“幻術?”
枸橘矢倉的話語里依然有著疑惑。
他抱著腦袋仔細回想,想到了一個戴著面具的模糊身影。
“面具男!”
枸橘矢倉驚呼。
他印象里,自己見到的最后一個人就是他。
再之后,就是來到了這里。
漸漸的,這段期間空白的記憶開始涌入枸橘矢倉的腦海里。
“這些……都是我做的?”
枸橘矢倉看著周圍坍塌的大山,被洪水沖過一般的地表。
以及地上的碎肉殘肢,依稀可見霧隱忍者的護額。
“嗯,除了那個。”
清司指了指一個方向。
枸橘矢倉循聲望去,那里是一道深深的溝壑,幾乎要把群山撕裂。
到底是什么樣的忍術可以發揮出這一擊?
枸橘矢倉張了張嘴。
他也想起了清司的情報,可清司并不是尾獸人柱力,也不會「尾獸玉」,是如何做到這些的?
“看來你醒了,矢倉。”
元師神色沉重的過來。
他給移植白眼的忍者投過去一個視線,那忍者心領神會的用白眼觀察枸橘矢倉體內情況。
發現里面盤踞著的異樣查克拉已經消失,里面只有枸橘矢倉本人的查克拉。
“元師大人,水影大人無礙。”
“下去吧。”
元師杵著拐杖。
“我……”
枸橘矢倉望著元師,不知該說些什么。
身為水影,卻如此輕易的中了幻術,反過來成為村子里最大的黑暗。
這份罪孽,深深的壓在枸橘矢倉心里。
“這段時日你還是好好養傷,村子里的事我會處理。”
元師道。
他擁有跟水影同等的權力和地位,掌管霧隱一切事務,村子里最重要的事項都要咨詢他的意見。
眼下的枸橘矢倉,不太適合處理政務。
后面霧隱必然會迎來一場政治風暴,核心點便是枸橘矢倉還能不能擔任四代目水影。
這樣的水影,說得上是瀆職也不為過。
“我明白了。”
枸橘矢倉嘆了口氣。
他對可能降臨在自己身上的處罰有了一些心理預期。
很快,霧隱的醫療忍者上來把枸橘矢倉帶走。
“火影大人,沒事吧。”
卡卡西過來道。
“有事的不是我。”
清司笑了笑。
除了霧隱這些傷員和枸橘矢倉,最有事的應該是帶土。
清司特意控制了那一刀的力度,沒有打碎帶土的大腦。
不然光憑「柱間細胞」的恢復能力,還不至于可以修復大腦的損失。
柱間本人也做不到這樣,當初他為了說服宇智波斑,還打算用一枚苦無自殺。
這就說明,只要擊中了要害部位,一樣要死。
“得想辦法把大腦這個弱點克服掉。”
清司暗道。
治愈能力到達一定程度,心臟就不是弱點了。
如帶土引導卡卡西使用「雷切」把他的心臟擊穿,從而破除里面的「符咒」,他自身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活著。
清司也能做到這一點,暫時性的失去心臟也可以存活,同時加快心臟的愈合。
大腦卻不行,一旦擊碎會當場失去意識。
六道斑成為十尾人柱力之后就能做到這一點,自詡為:“我已經永遠的得到了……完全的不死之身。”
被死門凱踢碎半個身子,都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且還有一半的臉明顯是經過再生后的,也就是說六道斑很可能半個腦袋也碎了。
很快,清司等人重新回到霧隱村。
忍者們焦急的疏散村民,從廢墟中把普通平民救起來。
照美冥的身影一直在里面忙碌,解救著那些無辜的人。
清司想了想,雙手結出「巳」印。
轟隆隆……
大地下蔓延出諸多枝干,那些枝干把上層的廢墟頂了起來。
還建立起一個個四四方方的臨時木頭房,整齊的排列在廢墟之上。
“這些是……”
照美冥回頭看了一眼,竟是清司在使用「木」遁秘術。
她心里復雜,轉身繼續忙碌自己的。
“多謝火影閣下。”
元師的老臉擠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木」遁真的是很方便的一種能力,可以用查克拉催化那些植物,即使查克拉消失過后,造物也不會消失。
且由于經過查克拉催化后,硬度和堅韌性還會大大超過普通木材。
“五大國忍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清司淡淡說道。
他要扶持照美冥成為霧隱的水影,屆時通過照美冥掌控霧隱村。
換句話來說,霧隱村未來就是他的村子。
關愛關愛自己的村子,也很正常。
元師顯然沒有清司想的這么多,看著清司耗費大量查克拉幫助霧隱村,心下點頭。
還好忍界是多出了一個宅心仁厚的千手柱間,而不是當年癲狂傲慢的宇智波斑。
這樣木葉就算有了這樣的強者坐鎮,應該也不會征戰四方,再度掀起戰場。
一旦戰火開始蔓延,遲早有一天會打上水之國本土。
這是元師所不能接受的,他只希望霧隱村能夠永遠保持現在的樣子。
“那就是木葉的火影啊,真好奇和這樣的人戰斗是什么體驗。”
輝夜一族的人眼神畏懼的看著清司。
但眼眸深處,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渴望。
他們是為戰而生的一族,會用一生去挑戰強者,體驗戰斗的感覺。
“瘋了吧你,那可是水影大人都打不過的存在。”
另一名輝夜族人顯得冷靜一些。
一族里大部分人都渴望戰斗,也有少部分族人對戰斗的欲望很低,理性壓制住了本能。
乃至不喜歡戰斗的族人,亦然會存在。
這就是人類的多樣性,千手一族能出柱間這樣為了和平而磕頭的火影,也能出千手扉間這樣用無數人體研究禁術的存在。
「穢土轉生」這樣的忍術,百分百用了大量的活人。
因為成功施展的條件就是“活祭品”,那么在研究階段,肯定會耗費大量的活人。
“他是木葉的火影?”
年紀較小,僅有幾歲的君麻呂望向清司的方向。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他國家的忍者。
君麻呂身上有著疾病,水之國都沒有去過多少地方。
而且族人們似乎對他的力量很感興趣,說再等段時間去測試他的「尸骨脈」。
君麻呂也不知道他測試過后會有什么樣的變化。
“別隨意插嘴。”
那輝夜族人瞥了一眼君麻呂一眼,似乎并不怎么想和君麻呂交談,還在驅趕君麻呂去其他地方。
君麻呂對族人們的態度早已習慣。
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處于輝夜一族這個大集體當中,包裹他的卻是深深的孤寂。
君麻呂垂著腦袋往前走,注意力被一朵花所吸引。
在一座廢墟之下,聳立著一朵小花。
花朵上沾滿了不少塵埃,依舊傲然的挺立在廢墟的縫隙中。
“你為什么開在這里?”
君麻呂蹲下來看著這朵花。
他之前偶然看過這朵花,未曾想房屋倒塌,這朵花還開在這里。
“為什么不回答我?連你也無視我嗎?”
君麻呂手中出現了一根骨頭做的匕首。
他很不理解。
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遠離他?
為什么這朵花又要開在這里?
這樣有什么意義?
就和他自己一樣,意義是什么?
廢墟之上的花朵,明明無人會在意,恐怕在重建的過程中,就會被人所踩死。
“為什么要這樣做?”
清司的身影,不知何時來到君麻呂背后。
輝夜一族普遍有著黑色的頭發,綠色的眼瞳,眼瞼處有紅色的眼影,眉毛的位置則是兩個紅點。
君麻呂卻是異于常人,他的發色天生是白色。
故而清司一眼就認出了君麻呂。
除了他,沒人有這么標志性的外貌。
“并沒有所謂活著就一定有意義這樣的事。”
清司淡淡開口。
把大蛇丸的經典開場白說了出來。
這句話,正是大蛇丸忽悠君麻呂說的話,此時被清司所借用。
“但是活著說不定能找到有趣的事,就像你找到了那朵花一樣,也像我找到你一樣。”
清司摸了摸君麻呂的頭,從身后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從你氣色來看,應該患上血繼病。”
清司拿出的是木葉的特效藥。
雖然目前血繼病還無法真正醫治,他也沒怎么去研究。
不過木葉先進和完善的醫療體系,完全可以做到緩解這種病的癥狀。
唯一的缺陷是價格昂貴。
至少在木葉有錢還能買到,在霧隱村可就是有錢也買不到了。
整個忍界,只有木葉的醫療體系遙遙領先,其余都落后了一大截。
霧隱村也不是那種擅于發展的忍村,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內斗,自相殘殺。
這就是「血霧之里」的弊端,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藥?”
君麻呂懵懂的抬起頭,仿佛想要看清清司那張臉。
“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就去找林檎雨由利,他手上也有藥。”
清司微微一笑。
君麻呂作為手下,是完全合格的存在。
忠誠,強大。
若不是英年早逝,繼續多積累幾年經驗,讓查克拉也上漲到身體的巔峰,估計會在第四次忍界大戰里面有一席之地。
“還真是少見你這樣呢。”
林檎雨由利大為奇怪的走過來,看著清司的行為。
這家伙還有這樣的好心?
還是他對輝夜一族的「尸骨脈」起了什么興趣?
“遇見迷茫的孩子,給予一點幫助又不算什么。”
清司搖頭道。
再等幾年就會是輝夜一族自取滅亡,去挑戰霧隱村。
屆時他可以通過一些手段把君麻呂帶回木葉,這樣的打手死了未免太過可惜。
從硬實力上來看,君麻呂是要超過紅蓮的。
林檎雨由利只差把不信二字寫在臉上。
宇智波清司是這樣的人?
她怎么不知道?
“算了,那些忍刀你多久賣回來?”
林檎雨由利問道。
“只要霧隱把前幾天我說的價格拿出來,我就會賣給你們。”
清司說道。
前幾天在商議貿易以外,他們還談及了六把忍刀的問題。
清司提前把這六把忍刀的材質取下來了一部分,就算賣回去也無妨。
哪天缺錢了,再想辦法搞回來。
反正供需永遠存在,忍刀七人眾是霧隱的招牌,又不是木葉的招牌。
清司沒有多做停留,很快前去其他區域施展「木」遁秘術。
君麻呂捂著手中的小藥瓶,盯著清司的背影。
從出身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的給予他善意。
“那位大人,真的是很溫柔的一位大人。”
小小的君麻呂這樣想道。
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君麻呂還是沒想通。
但是他發覺,就這樣活著好像還不錯。
“我一定會再見您的。”
君麻呂如此想到。
……
翌日。
雨之國,新曉基地。
“這些材料……”
卑留呼眼神火熱。
這些名為白絕的人造人實在是太神奇了,給了他「鬼芽羅之術」很多靈感。
這些融入了大量「柱間細胞」的白絕,其實可以算作千手一族,歸類于血繼限界里面。
他的最后一個血繼限界,未必一定要用寫輪眼去平衡。
白絕……也是一種選擇。
“等著我吧,木葉,宇智波清司。”
卑留呼捏緊了手。
成為叛忍后的他東躲西藏,最后加入了新曉組織。
那個名為宇智波斑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中過幻術,并未他解除了幻術。
得此,卑留呼也想起來清司使用幻術拷問了他實驗的情報和「鬼芽羅之術」。
“嗯……”
忽地,卑留呼感知到背后出現了一股查克拉。
當他回頭,是帶著面具的帶土。
“斑。”
卑留呼道。
“你的禁術研究的如何了?”
帶土聲音沙啞。
許是他之前就和「柱間細胞」融合的很多,現在多上了一半「柱間細胞」的肢體,也沒有什么異樣。
反而他的查克拉量、瞳力都猛的上漲一大截。
可惜這還不夠,想要對付清司這還遠遠不夠。
帶土需要更強,更多的力量。
卑留呼的禁術給了帶土一個思路。
清司會那么強,說不定是開發了太多血繼限界的緣故。
恰好卑留呼的「鬼芽羅之術」可以移植五個血繼限界。
等他把這些血繼限界搞到手,再想辦法讓清司進入「限定月讀」里面。
到時候他會在「限定月讀」里奪走清司的一切,包括那雙寫輪眼。
“有眉目了,再過不久就會有一些初步結果。”
卑留呼忌憚的看著帶土。
若不是畏懼宇智波斑那雙寫輪眼施展幻術的話,他不可能會交出自己千辛萬苦才研究出來的禁術。
可他能中清司的幻術,也一樣能中宇智波斑的幻術。
“很好。”
帶土滿意的點頭。
……
“你們沿著這條海路去海之國,我去去就回。”
此時,海外的一艘船上,清司對卡卡西等人道。
他要直接從水之國外圍的海域瞬移到木葉內部。
“是。”
月光疾風點頭。
火影大人想要找個什么通靈之島,他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個島嶼。
“卡卡西,我走后,你是隊長。”
清司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卡卡西、卯月夕顏、月光疾風之中,毫無疑問是卡卡西最強。
縱然有著寫輪眼的拖累,卡卡西現在怎么也有個精英上忍的水平。
現在的他,可不是第一部劇情里頹廢幾年的他。
才剛剛從一線戰爭中退出,活躍在暗部里面。
“我知道了。”
卡卡西點頭。
見此,清司的身影剎那間消散。
清司的眼前已經變化為了一處靜室。
靜室內懸掛著一柄特制苦無,以及一些忍具。
這是清司的家。
他在自己家還有木葉一些其他地方都設立了特制苦無,為的就是能夠使用「飛雷神之術」第一時間到達。
旋即他直奔木葉醫院。
……
路過木葉醫院的富岳,看了眼比往日里清凈了不少的醫院,感嘆道:
“若是在戰時,現在恐怕人滿為患了吧。”
“那肯定的,還好清司總是能開點后門。”
宇智波鐵火笑著開口。
他和稻火經常在戰場中受傷,有一次清司知道之后,就特意給兩人開了綠色通道。
這件事,宇智波鐵火記到了今天,成為了清司忠實的擁護者。
“清司啊,現在已經是火影了。”
宇智波富岳嘆了口氣,語氣未免有幾分酸楚。
半晌后,他收回視線,打算帶著剩下的一隊宇智波繼續去巡邏。
這邊是警務部的工作,維持日常的安危。
忍者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實力,一旦和普通人產生沖突,就有可能發生命案。
他們便要杜絕這樣的情況發生。
“葉月,你怎么在醫院?”
富岳看著前方的宇智波葉月,心底疑惑。
“我……我去檢查檢查。”
宇智波葉月支支吾吾道。
她現在一見到清司就很畏懼。
那宇智波清司不知道喂她吃了什么東西,竟然懷孕了!
還告訴她是什么克隆的產物,讓她不要擔心。
“是嗎。”
富岳覺得奇怪。
體檢嗎?
“哦,對了,我在醫院里看見美琴了。”
宇智波葉月想到了什么似的道。
“美琴啊,她做任務受傷了嗎?”
富岳一聽,立馬追問道。
“受傷?”
宇智波葉月面色古怪,頓了頓道:
“好像是生孩子吧。”
“這樣啊。”
富岳一聽不是受傷,心里松了口氣。
下一刻,等他反應過來,立馬瞪大了眼睛。
不是,生孩子?
生誰的孩子?
美琴什么時候懷孕了?
一連串的疑問在富岳心里冒出來。
“你們繼續巡邏,我有事。”
富岳放下這句話,向宇智波葉月問了美琴的位置后,匆匆趕過去。
剩下的警務部宇智波們,面面相覷。
“不是,難不成是……?”
鐵火心里有了一個預感。
“沒錯,我感覺就是你心里想的。”
稻火拍著鐵火的后背,兩人目光對視,紛紛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
果然是好兄弟,心有靈犀。
兩人這般想到。
而他們猜測的是,也只有一個。
宇智波……清司!
他們經常看見清司出入美琴的家,兩人關系必然很好,不單單是指導上忍和學生的關系。
“美琴,你……”
富岳沖到病房,看見了面色蒼白的美琴,此刻的她黑色的頭發全都被汗水打濕,貼在美麗的臉龐上。
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壓抑什么痛苦。
那虛弱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
富岳本想詢問這是誰的孩子,可話到嘴邊,他沒有說出來。
他感覺這有些質問了,于是改了一種說法,道:
“你現在感覺身體怎么樣?”
“還好。”
美琴的聲音沙啞。
聞言,富岳站在原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美琴,許久未言。
他還該說些什么呢?
他等了一會,發現只有越來越多的醫護人員過來,準備帶美琴去手術。
卻沒有看見有哪個男人闖進來。
這么久都沒有見到孩子的父親,富岳心里不禁對美琴生起了幾分心態。
這可惡的家伙,居然這樣對美琴。
“孩子不方便的話,可以我來養。”
富岳握緊了手,說出這句話。
不管那是誰的孩子,都是美琴身上掉下來的肉。
美琴辛辛苦苦,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這才有了這個孩子。
他不忍心讓美琴的心血白費。
也不忍心看著美琴帶個孩子,接受異樣的眼光。
畢竟孩子父親到現在都沒有出現,說不定已經提著褲子跑路了。
富岳想過會不會是清司。
可眼下清司外出霧隱了,也不可能趕得回來。
排除掉清司之后,唯一的答案就是美琴被拋棄了。
“不用了,他的孩子我會養的。”
美琴聲音微小,卻很堅定。
富岳一聽,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養,居然還養不到?
美琴說得很委婉。
但給富岳感覺的意思不亞于:“他的孩子你不配養。”
接著房間里是深深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木葉。
富岳張了張嘴,好幾次欲言又止,又沒有說出話來。
“讓一讓。”
醫護人員讓富岳讓一下,現在美琴得立馬接受手術。
富岳如同行尸走肉般讓開,看著美琴離開的身影,一個人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
“我來了,美琴。”
轉運床快推到手術室的時候,清司趕到了木葉。
美琴痛苦的神色頓時被驚喜所掩蓋。
“清司,你……你不是去霧隱了嗎?”
“這種大事,我當然得趕回來。”
清司嘴角勾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