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在借與松本亂菊的戰斗,考驗自家副隊長?聽上去很莫名其妙,可大前田希千代能這么想,卻有著自己的道理。
這次本該摧枯拉朽的平叛之戰,打到這一步,他們連兩個像樣的敵人都沒遇到,自己內部卻已經出了大亂子。
先是九番隊集體失蹤,又是三番隊隊長失蹤,接著六番隊與十一番隊隊長又打了起來。也就是這次的統括司令是八番隊隊長,若是一番隊,只怕那位總隊長已經拔刀清理門戶了。
半數護廷十三隊組建的堪稱無敵的軍勢,剛抵戰場就莫名其妙分崩離析,若說其中沒有敵人的陰謀、沒有臥底的破壞,誰都不會相信。
這種情況下,別說其他番隊了,就是他們二番隊的人,恐怕都不能盡信。
那隊長會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不,應該說以隊長的性格,應該會懷疑所有人。既然有懷疑,就需要甄別。這場戰斗,會不會就是隊長用來甄別自己的?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大前田希千代自忖頭一次看穿隊長的深沉心思,興奮地以拳擊掌。
他馬上調整好狀態,迅速靠近戰場,趁著碎蜂又一次無功而返,與松本亂菊拉開距離,立刻出聲:“隊長,這種嘍啰無需您親自動手,還是由我代勞吧。無論格殺還是活捉,我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這話,在碎蜂襲擊之下已經頗為疲倦的松本亂菊,趁機擦去臉上的汗水,喘著粗氣瞥了大前田一眼。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能牽制住一位隊長,但她還沒狂妄到自認為能夠贏下這一仗。如果敵人能換成副隊長,她自然非常樂意。
前提是這不是你死我活的戰斗……
現在就算對手換成大前田這頭豬,她還打贏了,二番隊就能放她離開不成?
所以她寧可自己的對手是碎蜂隊長。起碼她認為,以對方的地位和驕傲,不會干出車輪戰或圍攻這種事情,至少不會對她這個“小嘍啰”做這種跌份的事情。
于是她立刻出言譏諷:“堂堂二番隊,也需要用車輪戰來對敵?”
“哼!困獸之斗……”大前田馬上意識到了松本的打算,立刻就要出言譏諷。
他們隱秘機動隊,可是司掌暗殺的隊伍。進隊的第一堂課,就是要學會在任務中拋棄一切榮譽與尊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一招別說對他家隊長了,就是對最底層的隊士,都不會有效!
大前田如此篤定,碎蜂卻回頭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滾開!別妨礙我的戰斗。”
“哎???”呆愣的大前田一腦門子問號,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又問,“隊長,是不需要我幫忙嗎?”
這不過腦子的話,立刻引來碎蜂凌遲一般的目光:“你這頭豬,是想死嗎?!”
反應過來的大前田一個激靈,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恭敬又狼狽地退到一邊,與其他隊士一樣,不再干涉這場戰斗。
碎蜂這才滿意地重新看向對面的“敵人”松本亂菊,卻沒有繼續進攻,反而語氣輕松地說:“沒想到,這樣的能力竟然會跑到十番隊去。你是第幾期畢業生?”
這個問題讓松本亂菊不明就里,警惕地問:“你問這個做什么?”
“別多想,”碎蜂冷笑一聲,“只是要查一查,那一年我們二番隊的納新是誰負責的,然后,把那個尸位素餐的廢物,發配到虛圈去。”
松本亂菊一時沒太聽懂,但隱約覺得,對方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很欣賞自己,惋惜自己沒被招進二番隊?
可這和納新負責人有什么關系?她壓根不可能去二番隊啊。
她一開始就是沖著五番隊去的,因為銀在五番隊擔任副隊長。可不知為何,五番隊就是不要她,她遞交上去的無論簡歷還是陳情,全都石沉大海。
直到臨近招募截止日期,她實在沒辦法,才去了喬木先生所在的十番隊。
“可惜了……”
松本亂菊回過神,立刻大呼僥幸:自己竟然敢在面對二番隊隊長時走神?!
幸好對方沒有突然襲擊,只是站在原地打量著她,表情還頗為遺憾。
這也讓她忍不住好奇地問:“可惜什么?”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雙方明明是敵人才對,可怎么就像毫無敵意一般,這么聊起來了?
等等!毫無敵意?她突然一下愣住了,電光火石之間,這一戰的最大疑惑,也自動解開了。
她知道自己為什么能牽制住二番隊隊長了。不是因為能力克制什么的,而是因為對方對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敵意!
二番隊隊長碎蜂,并不想傷害自己?可對方不是與喬木先生不和嗎?這個不是尸魂界人盡皆知的秘密嗎?
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會在六支番隊中,選擇二番隊進行阻擊。畢竟對方一旦暴走,對自治域的傷害必然是最大的。
“可惜是個敢在戰場上走神的白癡!”
聲音傳來,竟然近在咫尺。松本亂菊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又走神了。而就在自己走神的空檔,碎蜂竟然輕而易舉來到自己面前。
那距離近到她那死霸裝包裹不住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口鼻中噴吐出的氣息。這個距離,對方有一百種方法,能將她一擊秒殺!
緊張之下,松本亂菊驚呼一聲,揮動雙手,操控黑霧向著碎蜂襲來,可她也知道這只是徒勞。
然而,碎蜂卻沒有選擇進攻,反而又一次后撤,在黑霧觸碰到自己之前,重新拉開距離。
這一幕,讓戰場邊緣原本已經興奮到要擊掌慶賀的大前田,動作與表情直接僵住了。
這下,再次僥幸逃過一劫的松本亂菊,心中慶幸之余,終于無法繼續無視這詭異的狀況了。
“為什么?”她謹慎地用黑霧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沉聲質問,“那么好的機會,碎蜂隊長為什么不動手?”
此問一出,在場所有二番隊成員,都立刻全神貫注豎起了耳朵。畢竟這也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
碎蜂卻并不緊張,反而閑適地說:“沒什么,惜才而已。畢竟你是我統領二番隊以來,見過的最適合二番隊的苗子。”
說到這里,她又問:“怎么樣?要不要加入我們隱秘機動隊?我可以讓你擔任我的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