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瞬間。
李玉瑤神臺清明,體內原本混亂如麻的靈力在這一刻好似接到了統一命令的士兵一般,整齊劃一的回歸丹田之中。
她渾身氣勢一變,眼神也從害怕變得堅毅。
此刻的她就好似一柄出鞘的寶劍,鋒銳難當。
體內靈力如泉水,源源不斷涌入四肢百骸,她十分輕易的便催動腳上穿著的青風履,青風履泛起一層淡淡青色光芒,好似一陣清風包裹著雙腳一般。
就在火球降臨的瞬間,她動了。
她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從漫天降落的火球中消失了。
這就是青風履的變態!
讓她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
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艾莊溪,一邊催動著體內異火繼續對李玉瑤發動攻擊,一邊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羞辱李玉瑤,擊碎她的防線,從她口中套出蘇清峰的秘密了。
忽然,一種莫名的危險感覺自心頭升起。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道身影從漫天火球中沖出,其手中長劍泛著讓人心悸的寒芒。
李玉瑤!
她怎么能沖出我的地獄烈焰包圍的?
她的速度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快?
艾莊溪瞳孔猛然一縮,接著她見到了李玉瑤腳下泛著青光的青風履。
與此同時,她還見到了李玉瑤左手拋向天空的一方印。
這一剎那,她的瞳孔地震。
“你……竟然還有兩件極品法器!”
她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蘇老狗到底什么來歷?
為何能拿出足足五件極品法器給這個賤婢!
李玉瑤雙目如電緊緊盯著艾莊溪,沉默不語。
青竹釵翠綠光華如同匹練纏繞在青鋒劍上。
青鋒劍光芒大盛,一種極致的靈動與鋒銳之感讓人望而生畏。
李玉瑤玉手輕輕一抖,抖出一個劍花。
數道青色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轉瞬化作無形之刃襲向艾莊溪。
艾莊溪面色凝重無比,忙催動體內異火在身前釋放一道火墻抵擋。
可就在火墻形成的瞬間。
她猛然抬頭,驚愕發現李玉瑤扔出的那方印,在空中化作一座山岳虛影,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威勢鎮壓下來。
她的身體好似被禁錮了一般,動彈不得。
就連體內的靈力都被死死的壓制在丹田之中。
失去了靈力壓制的異火,此刻變得狂躁不安,在她體內瘋狂燃燒,肆意沖撞。
她身前的火墻也在這時被李玉瑤發出的無形劍刃給切開一道道口子,化作一塊塊火球碎片墜落熄滅。
艾莊溪眼中盡是絕望。
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完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
艾莊溪身體倒飛而出。
瞬間面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身上的法器衣裳也已經被割破,露出一道道血口,往外汩汩的淌血。
“住手!”
一道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擂臺中央,揮袖將懸浮在艾莊溪頭頂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青山印掃飛。
李玉瑤面色一白,唇角隱隱出現一絲血痕。
她死死的盯著突然出現在擂臺上的那道身影,眼中滿是不解不甘與恨意。
“齊長老!你為何要阻止我?”
“她已經敗了。我不許你再傷害她,因為這個徒弟我收定了!”
齊長老雙手在艾莊溪身上數個大穴上飛快點下,頭也不回地回答了李玉瑤的問題。
她剛才在主席臺上見到艾莊溪被青山印鎮壓,感應到她體內異火變得狂躁。
她再也顧不得剛才顏夕月的警告,一個閃身便沖到擂臺上,蠻橫出手阻止了李玉瑤的繼續進攻。
并出手強行為艾莊溪將體內躁動的異火鎮壓封禁起來。
“齊……齊長老,你……你要收我為徒?”
披頭散發,凄慘無比的艾莊溪滿眼不敢置信的望著齊長老。
齊長老微微頷首:“沒錯。”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艾莊溪三拜!”
巨大的驚喜降臨在艾莊溪身上,讓她忘記了身上的傷和痛,一骨碌起身跪在齊長老跟前,恭恭敬敬的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齊長老極為滿意的微笑頷首,認下了艾莊溪這個弟子。
“走吧,隨為師回去洞府,好好調養一下身體。”
“是!”
艾莊溪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等等!”
李玉瑤見艾莊溪就要大搖大擺的跟隨齊長老離開,立即出聲制止。
“嗯?你還有什么事?”
齊長老面色一沉,扭頭眼神嚴厲的盯著李玉瑤。
李玉瑤挺直了脊梁,怡然不懼,不卑不亢的回答道:“齊長老,剛才你已經宣布她敗了,接下來就該她履行之前的諾言了。”
“什么諾言?”
齊長老脫口而出問了一句。
“賽前她承諾,只要我打敗她,她就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面,向蘇師兄道歉!”
“現在,艾莊溪,請你兌現你的諾言,向蘇師兄道歉!”
李玉瑤聲音清亮。
在靈力加持下,‘向蘇師兄道歉’的聲音在演武場內回蕩,經久不息。
齊長老心中略有不愉,低聲問道:“莊溪徒兒,可有此事?”
“啟稟師尊,那只是弟子的一句戲言而已。”
艾莊溪有些心虛的偷偷看了一眼齊長老。
“既是戲言,那自然做不得數。咱們走吧。”
齊長老雖然知道艾莊溪說的是假話,但她不愿落了艾莊溪的面子。
畢竟是自己剛剛頂著顏夕月的壓力,強行出手救下艾莊溪,并當著現場這么多人的面收其為徒。
艾莊溪落了面子,她這個師父臉上也無光。
“齊長老,你如此袒護她,弟子不服!”
李玉瑤大聲喊道。
齊長老面色一沉,眼底閃過一抹寒光,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嗯?”
金丹修士的威壓直接壓向李玉瑤。
李玉瑤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她沒有絲毫退卻,依舊死死盯著齊長老,一字一句道:
“齊長老,不能因為她是你弟子,就能不信守承諾!”
“艾莊溪,你輸了,必須向蘇師兄道歉!”
“你!”
齊長老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犟的弟子。
自己已經給她臺階下了,她居然還死咬著不放。
當真以為自己不敢殺她?
區區一個外門弟子而已,自己殺了她又如何?
大不了就是罰奉與禁閉思過罷了。
宗主豈會為了一個沒有絲毫背景,又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為難自己?
她暗暗運勁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