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步伐輕快地走在走廊里。
這是她第一天上班,這份工作也是她憑借自己本事爭取來的。
是她擺脫過去,開啟新生活的堅實一步,她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wěn)。
一間不大的診室里頭就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張檢查用的床鋪。
“沈大夫,這位士兵野外拉練的時候手被劃傷了,用了幾天的消炎藥,傷口一直不愈合。”
護士小劉引進來一位年輕的士兵,手里頭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邊緣透出濃水。
沈知微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發(fā)現(xiàn)傷口果然紅腫得厲害,邊緣都有些發(fā)黑。
年輕士兵心里沒有半分的痛苦,但嘴邊卻不停地嘟囔著,“不要影響我的訓(xùn)練,不要影響訓(xùn)練就行。”
她仔細檢查著,眉頭微蹙,第一天上班就遇到棘手的問題,“我?guī)湍阏艺宜幏健!?/p>
她凝神靜氣,百草經(jīng)的內(nèi)容差不多都被她記住了,她記得里面有一篇是寫傷口腐爛的內(nèi)容。
有了!
一種名叫生肌散的古方,配合著靈泉水清洗,效果奇佳。
她退出空間,神態(tài)自若。
先從診室的藥柜里取出了些常規(guī)的消毒用具和紗布,再轉(zhuǎn)身從空間里頭取出在黑土地里種植的草藥。
“可能會有點痛。”
沈知微的動作輕柔,但膿液已經(jīng)附著在傷口上,難免還是會有點痛,但好在靈泉水洗過的傷口紅腫消下去了些。
“這個敷藥要等一個小時,你在旁邊等著。”她將生肌散仔細地敷在傷口上,再用干凈紗布包扎好。
士兵乖乖地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等待。
“來,下一位!”
“這位是訓(xùn)練時從單杠上摔下,扭傷了腳踝,腫得老高了。”護士小劉從外頭帶進來一位年長的班長,他的表情疼得呲牙咧嘴。
“醫(yī)生,這得多久能好?下個月有演習(xí),我怕趕不上。”
沈知微看著那腫脹的腳踝,心中一動記得百草經(jīng)里頭有個簡單的外敷方子,“傷筋動骨還是要多修養(yǎng)的。”
“這個藥給你敷上以后,就臥床休息三天,大概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她邊說著邊把藥材磨成泥,小心地敷在腳踝上。
“醫(yī)生,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鎮(zhèn)上的醫(yī)生都和我說最少要三個月才能好,你和我說三天?”
沈知微嗤笑了一聲,“你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給鎮(zhèn)上的醫(yī)生看,反正我這只需要三天。”
他看著面前年輕輕輕的沈知微,心中暗暗嘆口氣,“我回去試試。”
這一天接診了好幾個病人,什么胸口被砸傷有瘀血的小士兵,什么因長期站崗落下嚴(yán)重腰病的老兵,還有個胃口極差的通訊員。
對于瘀血,她用了百草經(jīng)里頭的活血化瘀膏,再配上按摩。對于腰病,用靈泉水調(diào)配了個舒經(jīng)活絡(luò)的藥油,再輔佐上百草經(jīng)里的針灸手法。
對于胃口不佳的小通訊員,開了幾片開胃健脾還帶著空間清香的山楂片。
她的治療手法看似普通,但效果是出奇的好。
手部感染的小士兵來換藥的時候,就驚喜地發(fā)現(xiàn)紅腫已經(jīng)基本不會了,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腳踝扭傷的老班長,更別說了,回去敷了個把小時,就能正常下來走兩步。
“沈大夫,您真是太厲害了!”一瘸一拐也要過來道謝。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沈知微輕輕舒了一口氣,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內(nèi)心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前世陳衛(wèi)東的婆家,根本沒有給她任何的工作機會,每天就是去田里收完菜就去鎮(zhèn)上賣,賣完的錢自然也不會到她的口袋里。
如今能真切地幫助到需要幫助的人,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真好。
她喜歡這份工作。
·
回到臨時分配給她休息的小單間,她習(xí)慣性地將意識沉入空間,準(zhǔn)備整理一下今天用掉的藥材,順便看看靈泉和黑土地的情況。
一進空間,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愣住。
空間好像變大了。
白霧繚繞的地方比之前大了一圈,靈泉里頭的泉眼都好像比之前更透亮,旁邊的黑土地除了她種的郁郁蔥蔥的藥草以外。
邊緣還多出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灌木叢上頭是結(jié)著她從未見過的漿果,散發(fā)著誘人的甜香。
“這是?”她的視線看向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上,竟然出現(xiàn)了個柜子。
里面擺放著不多見的物資。
幾匹布料,這布料有幾匹高級的純羊毛料子,還有幾匹真絲綢緞,在這個人人都穿著灰土土的年代,簡直是夢中才有的東西。
“我必須要做兩身裙子。”沈知微盯得出神,除了離婚那天,都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多久穿過這么漂亮的裙子了。
柜子里還有幾個鐵皮盒子,上面印著外文商標(biāo),是一些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奶糖和壓縮餅干。
糖和巧克力這可是俏貨,普通人在供銷社都很少能買到。
再往下看,還有不少的日用品,都是包裝精致的牌子貨,有香皂,洗發(fā)膏,還有幾支口紅和雪花膏。
最后一排就是幾塊用油紙包好的肉。
沈知微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貨架,心臟蹦蹦直跳。
這是空間升級了?
還是因為她開始獨立工作,開啟了新的人生階段,空間給她的獎勵?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匹駝色的羊毛料子,這要是做成一件大衣,她都能想象得到會在軍區(qū)大院引起怎樣的轟動。
不信。
這些東西要賣出去。
還要悄悄賣出去。
她現(xiàn)在有工作,但工資有限,一個月十五的工資說多也多說少也少。
想要真正獨立,過得更好,甚至能幫襯父親和大哥,錢是必不可少的,而且這些東西,在黑市絕對能賣出不少錢。
沈知微眼眸中帶著笑,“誰能和錢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