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看著地上那些根本不值錢的玩意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陳凡的眼神瞬間就變得銳利起來。
“我的本事就是眼睛比你們尖一點,經驗比你們足一點。”
“我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所以我能找到值錢的海貨。”
“我之所以不撿這些,不是因為我看不見,而是因為我懶得彎腰!”
“有那個功夫,我去礁石區隨便撬幾個鮑魚,不比這些強?”
“而我雖然能教人一些趕海知識,但我不能讓人的眼睛變得像我這么好。”
陳凡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也徹底堵住了王二柱的嘴。
是啊,人家有本事找到更值錢的東西,憑什么還要浪費時間,在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上?
這道理誰都懂。
而且眼睛是天生的,誰也改變不了,也羨慕不來。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王二柱那副吃癟的樣子,也都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是!人家凡子有本事,那是人家的能耐!你眼紅個什么勁兒?”
“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真是小人!”
王二柱被眾人說得是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怨毒地瞪了陳凡一眼,灰溜溜地鉆進了人群里。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陳凡也懶得再跟這些村民們糾纏。
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說道:
“各位叔叔嬸子,該教的我都教了。
能學到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帶著孫家三口人,推著獨輪車,徑直朝著遠處那片黑漆漆的礁石區走去。
陳凡帶著孫家三口人,很快就遠離了沙灘上的人群,來到了那片平時少有人來的礁石區。
這片礁石區雖然不像“鬼哭礁”那樣險惡,但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礁石,地形復雜。
尤其是在傍晚,光線不好,一不小心就容易踩空,或者被鋒利的礁石劃傷。
所以,村里人除了偶爾有膽子大的,會白天來這里撬點生蠔,晚上是絕對不會來這里的。
“凡子,咱們來這里干嘛啊?”
孫大嬸看著周圍那些奇形怪狀,黑漆漆的礁石,心里有些發毛。
“這里能有什么好東西?黑燈瞎火的,可別再摔著了。”
“嬸子,您就放心吧。”陳凡笑了笑,拿著馬燈走在最前面帶路。
“好東西,都在這些不起眼的地方藏著呢。”
他用金手指掃視了一下周圍的海域。
【名稱:普通礁石】
【狀態:濕滑,附著少量海藻】
【名稱:海腸子】
【狀態:品質一般,個頭較小】
很快,他就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礁石與沙灘交界的地方,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雖然沒有像紫菜和象拔蚌那樣,價值連城的寶貝。
但也有不少個頭肥大的海螺,和一些藏在沙子里的海葵,海腸子之類的。
這些東西雖然單價不高,但勝在量大。
要是都弄回去,也能賣個幾十塊錢。
“叔,嬸子,你們倆就在這片沙灘上挖。”
陳凡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對孫明國和孫大嬸說道。
“我剛才看過了,這圈里的海螺和海腸子最多。
你們倆就負責把這片地方給包圓了,保證讓你們挖到手軟。”
“真的假的?”
孫大嬸將信將疑地看著腳下那片平平無奇的沙灘,除了沙子就是石頭,哪看得出有什么東西。
“嬸子,我什么時候騙過您?”陳凡笑著反問。
“那……那行吧!”
孫大嬸看了一眼陳凡,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她拿起小鏟子,就在陳凡畫的圈里試探性地挖了起來。
結果,第一鏟子下去,就挖出來一個拳頭大小,還在蠕動的海螺!
“哎呀!真的有!”孫大嬸驚喜地叫了起來。
她趕緊把海螺扔進桶里,又接著挖了起來。
結果,一連挖了十幾下,幾乎每一鏟子下去都能帶出點東西來。
不是海螺就是海腸子海葵,偶爾還能挖到一兩只藏在沙子里的螃蟹。
孫明國看著自己婆娘那興奮的樣子也來了興致,也來了興致,二話不說,跟著一起埋頭苦干起來。
不一會兒,他們帶來的兩個小桶,就已經裝了小半桶了。
“我的天,凡子,你這眼睛也太神了吧!你怎么知道這里有這么多東西的?”
孫大嬸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凡。
“就是眼睛尖加上經驗。”陳凡隨口胡謅道。
就在這時,遠處也傳來了腳步聲。
是那幾個不死心,跟著他們過來的村民。
他們看到孫家夫婦,在這片鳥不拉屎的礁石區,竟然真的挖到了不少好東西,一個個都眼紅得不行。
他們也學著樣子,在附近挖了起來。
可是奇怪的是,他們挖了半天,除了挖出一堆沙子和石頭,連個海螺殼都沒見到。
“奇了怪了,怎么他們就能挖到,咱們就挖不到呢?”
“是啊,明明就在旁邊,這地底下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幾個村民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哪里知道,陳凡給孫家夫婦畫的那個圈,可是用金手指精準定位過的“寶藏區”。
圈外的地方自然是也是有的,但都是零零散散的海貨
折騰了半天,所獲不多的幾個村民,最終也只能悻悻地放棄了。
他們看著孫家夫婦那越來越滿的鐵桶,心里是又嫉妒又無奈。
最后,也只能感慨一句:“這陳凡,真是太厲害了!他那眼睛怕不是長了透視眼吧!”
看著這些跟屁蟲走了,陳凡便不再停留。
他對著孫家夫婦交代了一句,“叔,嬸子,你們倆就在這里干,別亂跑。
我跟志軍去前面的礁石區看看。”
“好,你們倆也小心點!”孫明國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他現在正挖得起勁呢,哪有功夫管別的。
陳凡笑了笑,便帶著孫志軍,朝著更深處的礁石區走去。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一塊礁石后面,兩雙充滿了怨毒和嫉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正是陳大海和白秀蓮。
他們倆也跟著過來了。
白秀蓮最近手頭緊得很。
之前為了在村里維持自己體面寡婦的形象,花錢大手大腳慣了。
前些天又是給王虎定金,又是坐車去縣城,
那五十塊錢的賠償款更是讓她大出血,現在身上剩下的錢已經沒多少了。
她也去找過村里那幾個跟她不清不楚的男人,想弄點錢花花。
可那些人都知道她得罪了陳凡,一個個都跟躲瘟神似的躲著她。
那些以前占過她小便宜的男人,現在看到她,要么裝沒看見,要么就干脆說手頭緊。
只有李瘸子愿意給錢,可條件是讓她晚上去他家過夜。
白秀蓮心里惡心得不行,當場就罵了回去。
她白秀蓮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為了幾塊錢就跟那種人睡覺!
實在沒辦法了,她只能拉下臉,跟著陳大海出來趕海,想弄點東西換幾個錢花。
陳大海自己更是窮得叮當響,身上一分錢沒有,這幾天都是厚著臉皮在白秀蓮家蹭吃蹭喝。
白秀蓮和林文斌為了之后“裝病”的大計,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本來陳大海還想讓林文斌和林小虎也跟著來,多個人多份力。
結果林文斌說自己是讀書人,干不來這種粗活,要去鎮上為“大事”做準備。
林小虎更直接,一聽要來海邊吹冷風,扭頭就跑出去找人玩了。
白秀蓮雖然氣得牙癢癢,但也拿這兩個寶貝兒子沒辦法,只能自己跟著陳大海出來受罪。
結果,他們親眼目睹了陳凡,如何三言兩語就收服了那幫村民,
又如何指點孫家夫婦,讓他們在別人看來鳥不拉屎的地方,挖到了滿滿的海貨。
這一切都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挫敗和嫉妒。
“這個小畜生!他肯定是有什么獨門秘訣!”
陳大海躲在礁石后面,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看著孫家夫婦那滿臉喜悅的樣子,心里就跟被貓抓了一樣難受。
那些海貨本來也應該有他的一份!他才是陳凡的親爹!
憑什么現在,好處都讓孫家那幫外人給占了?
“哼,有秘訣又怎么樣?”
白秀蓮在一旁,冷哼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酸楚。
“還不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把這么好的本事,白白地教給別人。”
她今天晚上跟著陳大海,在這冰冷的海灘上吹了半天冷風,手都快被海水泡爛了。
結果就只挖到了幾個不值錢的小海螺,連桶底都沒蓋住。
再看看人家孫家夫婦,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就快裝滿一桶了。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她現在心里對陳凡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不行!我得過去問問!我才是他老子!他掙了錢就得有我的一份!”
陳大海越想越氣,說著就要從礁石后面沖出去。
“你給我站住!”白秀蓮一把就拉住了他,壓低了聲音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