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開飯了!”
中午時分,孫大嬸扯著嗓子,將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了院子里的石桌。
桌子不大,卻擺得滿滿當當。
清蒸大青蟹,蒜蓉烤鮑魚,紅燒石斑魚,還有一大盆鮮美無比的海螺湯。
這些海鮮都是陳凡昨天晚上,從那個“聚寶盆”水潭里弄回來的。
個頂個的都是極品,平時在村里,那都是逢年過節才舍得吃的硬菜。
可今天,卻被孫大嬸像不要錢似的,全都給拾掇了出來。
那清蒸大青蟹,蟹殼被蒸得通紅,
掰開來,里面是雪白細膩的蟹肉和金黃流油的蟹黃,光是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蒜蓉烤鮑魚,用的是最簡單的做法,將新鮮的鮑魚肉切花刀,鋪上滿滿的蒜蓉,
放在火上那么一烤,蒜香和海鮮的鮮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香得人走不動道。
紅燒石斑魚,魚肉鮮嫩緊實,裹著濃郁的醬汁,每一口都是極致的享受。
還有那鍋海螺湯,只放了點姜片和鹽,熬出來的湯卻是奶白色的,鮮得人眉毛都要掉下來。
“我的天,嬸子,您這也太豐盛了吧!”
陳凡看著這一桌子的菜,也是哭笑不得。
他本來只是想讓孫家幫忙處理一下這些海貨,沒想到孫大嬸竟然全都給做成了菜。
“豐盛啥呀!這不都是你弄回來的東西嗎?”
孫大嬸把最后一盤菜放下,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說道,
“你跟翠蘭妹子還有芳晴,今天都受了驚嚇,必須得吃點好的,好好補補!”
“就是!凡哥,快坐下吃!這螃蟹可肥了!”
孫志軍早就等不及了,他拿起一只比他巴掌還大的蟹腿,
用力一掰,“咔嚓”一聲,露出里面滿滿的蟹肉,饞得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媽,芳晴,你們也快坐。”
陳凡招呼著母親和妻子。
張翠蘭和林芳晴看著這一桌子,她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豐盛菜肴,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這……這也太破費了……”張翠蘭小聲地說道。
“翠蘭嫂子,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
孫大嬸一把將她按在凳子上,
“咱們兩家還分什么彼此!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是啊,媽,芳晴,你們倆今天也累壞了,多吃點。”陳凡也笑著勸道。
一家人圍著石桌坐下,氣氛熱鬧而又溫馨。
陳凡先是給母親和妻子,一人夾了一個最大的鮑魚。
“媽,芳晴,你們嘗嘗這個,這東西大補,對身體好。”
“哎,好,好。”張翠蘭看著碗里那比雞蛋還大的鮑魚,眼睛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縫。
林芳晴也是一臉幸福地小口吃著,感受著丈夫的體貼和關愛。
“來,叔,嬸子,志軍,你們也別看著啊,都動筷子!”
陳凡又招呼著孫家三口。
“哈哈哈,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孫明國難得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肥美的石斑魚肉,放進了嘴里。
那鮮嫩的口感,瞬間就征服了他的味蕾。
“好吃!這魚肉,真是絕了!”他忍不住贊嘆道。
一時間院子里只剩下了“咔嚓咔嚓”的啃蟹殼聲,和眾人滿足的贊嘆聲。
這頓飯所有人都吃得是心滿意足,酣暢淋漓。
尤其是張翠蘭和林芳晴,她們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吃完飯,孫大嬸和張翠蘭一起收拾著碗筷。
而陳凡則將孫明國和孫志軍叫到了一旁。
“叔,志軍,咱們下午得去一趟縣城。”陳凡開門見山地說道。
“去縣城?干嘛去?”孫志軍問道。
“賣貨。”陳凡指了指院子里,那幾大桶還沒處理的海貨,和屋頂上那三大麻袋的干紫菜。
“這些東西放在家里也不是個事兒,得盡快處理了,換成錢才踏實。”
“那行啊!凡哥,你說什么時候走,咱們就什么時候走!”
孫志軍一聽要去賣錢,立刻就來了精神。
“凡子,就咱們三個去嗎?”孫明國問道。
“對,就咱們三個。”陳凡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分量不輕,我一個人也弄不了,還得麻煩叔你跟志軍,跟我一起跑一趟。”
他之所以要帶上孫明國,只是因為東西太多了,加上還有個尊貴的蝴蝶魚,人數還是多一點比較好。
“行,沒問題。”孫明國很干脆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對陳凡,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那條金色的魚呢?也一起帶去賣了嗎?”
孫志軍突然想起了那條被陳凡視若珍寶的蝴蝶魚,小聲地問道。
“那條魚?”陳凡笑了笑,
“它可不能跟這些東西一起賣。”
“那可是咱們的鎮宅之寶,得找個真正識貨的大主顧,才能賣出個好價錢。”
“今天下午,咱們就先把這些普通貨色給處理了。”
“叔,志軍,你們倆準備一下,把那些螃蟹,石斑魚,鮑魚,都分門別類地裝好。
我去村里找劉鐵柱,讓他把拖拉機開過來。”陳凡安排道。
“好嘞!”孫志軍應了一聲,便和他爹一起,開始忙活了起來。
陳凡則是走出了孫家大院,徑直朝著村西頭的劉鐵柱家走去。
自從上次陳凡在全村大會上,分豬肉分米面,又舌戰群儒,將陳大海和白秀蓮斗得是顏面掃地之后。
他在村里的威望,可以說是達到了一個頂峰。
現在村里人,無論老少,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凡子”。
那些之前看不起他,甚至欺負過他的村民,現在看到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得遠遠的。
陳凡一路走過去,遇到的村民都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呼。
“凡子,這是要出切啊?”
“凡子,你家那新房子蓋得可真氣派!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陳凡也都笑著一一回應。
很快,他就來到了劉鐵柱家。
還沒進門,就看到劉鐵柱正蹲在院子里,哼著小曲,修理著他那輛寶貝拖拉機。
而他的婆娘,那個上次指著陳大海和白秀蓮鼻子罵“狗男女”的潑辣女人,此刻正坐在門口納著鞋底。
看到陳凡走過來,劉鐵柱的婆娘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喲!這不是凡子嗎?快!快進屋坐!”
她的態度,跟上次簡直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