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辦妥了工作名額的事情,陳凡的心情大好。
他謝絕了趙衛國吃飯的邀請,帶著孫家父子,直奔縣城的農貿市場。
他要買船!
這是他重生以來,除了守護家人之外,最大的一個目標。
只有擁有了屬于自己的,能夠抵御風浪的大船,
他才能真正地擺脫近海的束縛,去那廣闊無垠的深藍里,搏取真正的財富!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實現自己帶領全村人致富的承諾!
八十年代的漁船,種類還比較單一。
大部分漁民用的,都還是那種小型的木制帆船,或者是以柴油機為動力的小型機動船。
這種船價格便宜,但抗風浪能力差,續航能力也短,只能在近海打打魚,撈點蝦蟹,勉強糊口。
而陳凡的目標,則是一種更為先進的,至少在當時看來是相當先進的——十二匹馬力的柴油掛機船!
這種船,船身更大也更堅固,不僅能在近海作業,還能到稍遠一些的海域去。
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在農貿市場旁邊的船舶交易區,陳凡很快就看中了一艘二手的掛機船。
那船看起來有七八成新,船身是用厚實的木板打造的,刷著藍色的油漆,
雖然有些地方已經斑駁,但主體結構看起來還非常堅固。
船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漁民,因為兒子在城里給他找了份看大門的工作,
準備全家搬去城里,這才忍痛把吃飯的家伙給賣了。
“小伙子,你可是真有眼光!”
船主看到陳凡看中了自己的船,立刻就熱情地介紹起來,
“我這條船,可是我前年才托人從外地弄回來的!
用料那叫一個扎實!這船板,都是上好的松木!
發動機,是正宗的常柴發動機,十二匹馬力,勁兒大得很!”
“我平時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每次出海回來,都得里里外外擦洗一遍!
你看看,一點毛病都沒有!”
陳凡沒有說話,他跳上船,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他先是敲了敲船身,聽了聽聲音,判斷木板的虛實。
然后又走到船尾,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發動機。
他用【萬物標簽】掃了一眼。
【名稱:二手柴油掛機船】
【狀態:保養良好,船體結構堅固,發動機有輕微磨損,不影響使用】
【價值:中等】
看來,這船主說的倒是不假。
“老板,你這船,打算賣多少錢?”陳凡開口問道。
“這個數!”船主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兩千?”孫志軍在一旁小聲地猜測道。
船主搖了搖頭,得意地說道:“是兩千五!
小伙子,我跟你說,我這船買回來的時候,花了將近四千塊呢!
我這才用了兩年,賣你兩千五,一點都不貴!”
兩千五百塊,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
足以在農村,蓋一棟不錯的青磚大瓦房了。
孫明國和孫志軍聽到這個價格,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雖然知道陳凡有錢,但也沒想到,買條船竟然要花這么多錢。
然而,陳凡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現在手頭上的現金,加上賣蝴蝶魚的五千塊,還有存折里的錢,加起來足足有八千多塊!
區區兩千五百塊,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么了。
“老板,兩千二,這船我要了。”陳凡平靜地說道。
“什么?兩千二?”
船主愣了一下,隨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不行不行!兩千五,一分都不能少!我這可是好船!”
“老板,你這船是好船,我也真心想買。”
陳凡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說道,
“但是,你這發動機的油封有點老化了,啟動的時候,偶爾還會漏點油。
這要是開到海上去,萬一出了問題,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我買回去,還得花錢請人把整個發動機都大修一遍。
這前前后后,也得花個百八十塊錢吧?”
“我出兩千二,已經是很公道的價格了。”
陳凡的這番話,是剛才用【萬物標簽】探查到的,發動機的隱藏問題。
船主聽完,瞬間就傻眼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凡,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發動機漏油的事,是他這條船唯一的毛病。
因為問題不大,也不影響使用,所以他一直沒跟別人說過。
他沒想到,竟然被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一眼就給看了出來!
這小子是神仙嗎?眼睛也太毒了吧!
“我怎么知道的,您就別管了。”陳凡笑了笑,
“就問您,兩千二塊,賣不賣?”
船主看著陳凡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一陣發虛。
自己是遇到行家了。
再想糊弄是不可能了。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行!兩千二就兩千二!算我虧本賣給你了!”
就這樣,陳凡用兩千二百塊錢,拿下了他重生以來的第一艘,真正意義上的“大家伙”!
交了錢,辦完了過戶手續,陳凡便讓孫家父子倆先把船開回村里去。
而他自己,則要去辦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要去找李紅旗。
那塊價值連城的龍涎香,還躺在孫家的柴房里呢。
這東西放在村里就是個定時炸彈,必須得盡快處理掉。
……
陳凡再次來到李紅旗家的時候,李紅旗正站在陽臺上,一臉癡迷地看著一個巨大的玻璃魚缸。
魚缸里,那條名為“壽桃獻瑞”的金色蝴蝶魚,正在歡快地游來游去。
“哎喲!陳老弟!你來了!”
李紅旗看到陳凡,立刻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現在看陳凡,那簡直比看親兒子還要親。
自從把這條祥瑞之魚請回家里,他母親的精神狀態,是一天比一天好。
雖然病根還在,但臉上的笑容多了,吃飯也香了。
這讓李紅旗覺得,那五千塊錢,花得實在是太值了!
“李總,看您這紅光滿面的,是有什么喜事啊?”
陳凡笑著問道。
“哈哈哈,還不是托你的福!”
李紅旗哈哈大笑,拉著陳凡走到魚缸前,指著那條金魚,炫耀道:
“你看看!你看看!它現在可精神了!
我專門托人,從市里給它弄的小魚小蝦,它可喜歡吃了!”
“那就好。”陳凡點了點頭。
“陳老弟,你今天來,是不是又有什么寶貝,要讓我開開眼啊?”
李紅旗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他現在對陳凡,可以說是充滿了信心。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好像藏著無窮無盡的寶藏。
“寶貝倒是有一個。”陳凡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說道,
“就是……這寶貝有點特別,我怕您這小廟,裝不下這尊大佛。”
“哦?”李紅旗的興趣,瞬間就被提了起來。
能讓陳凡都這么說的東西,那得是多大的寶貝?
“陳老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拿出來我看看!”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陳凡沒有立刻將東西拿出來,而是先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了李紅旗。
“李總,您先聞聞這個。”
李紅旗將信將疑地接了過來,打開油紙,只見里面是一小塊灰白色的,如同蠟塊一樣的東西。
他湊到鼻子下,輕輕地聞了聞。
一股極其奇特的,濃郁而又悠長的香味,瞬間就鉆進了他的鼻腔!
那香味,初聞時帶著一絲海水的腥咸和土壤的芬芳,
但仔細一品,卻又透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麝香和檀香混合在一起的,極其高級的木質香氣!
僅僅是聞了一下,就讓人感覺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這是……”
李紅旗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調香師,但作為縣百貨商場的總經理,他也接觸過不少進口的高檔香水。
他可以肯定,自己聞過的所有香水,跟眼前這塊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
“陳老弟,這……這是什么東西?”
他抬起頭,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問道。
“龍涎香。”陳凡平靜地吐出了三個字。
“龍……龍涎香?”李紅旗的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樣!
他雖然沒見過實物,但也從一些國外的雜志上,看到過關于這東西的介紹!
那可是傳說中的,比黃金還要珍貴的頂級香料啊!
“沒錯。”陳凡點了點頭,
“我這里,還有一大塊。”
說著,他便將自己隨身背著的布包,放在了茶幾上,緩緩地打了開來。
當那塊足足有籃球大小,散發著奇異香味的龍涎香,完整地出現在李紅旗面前時。
這位見多識廣的百貨商場總經理,徹底地失態了!
他“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那塊龍涎香,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我的天……我的天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瘋狂地抽搐!
如果說,上次那條“壽桃獻瑞”的蝴蝶魚,只是讓他感到震撼和驚喜。
那眼前這塊巨大的龍涎香,就足以讓他感到恐懼了!
這東西的價值,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陳……陳老弟……”
他轉過頭,看著陳凡,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么?”
“大概知道一點。”陳凡平靜地說道,
“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不少錢?”李紅旗苦笑一聲,
“這何止是不少錢!這東西要是拿到國際市場上去,足以讓你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他走到那塊龍涎香的旁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
那溫潤的觸感,和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他再次確定,這絕對是真品!
而且是品質極佳的真品!
“陳老弟,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李紅旗看著陳凡,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他現在覺得,陳凡這個年輕人,身上肯定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他為什么總能弄到這些,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奇珍異寶。
“陳老弟,你把這東西拿來給我,是想讓我幫你賣掉?”李紅旗問道。
“沒錯。”陳凡點了點頭,
“這東西放在我手里,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只有盡快地換成錢,我才能安心。”
“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李紅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這東西,在國內是賣不出價錢的。
只有賣給那些有錢的洋人,才能體現出它真正的價值。”
“而我,正好認識這么一個洋人。”
“哦?”陳凡挑了挑眉。
“我之前跟你提過,省里請來的那個,美國的紡織技術顧問,史密斯先生。”
李紅旗說道,
“我上次去市里,把那條金魚的事情,跟他提了一嘴。
他當時雖然沒說什么,但我看得出來,他很感興趣。”
“最重要的是,我聽說,他老婆是個狂熱的香料收藏家!
全世界各地的奇特香料,她都收藏了不少。”
“我想,她對這塊龍涎香,肯定會非常非常感興趣!”
李紅旗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拿著這塊龍涎香,
出現在那個美國人面前時,對方那副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了。
這不僅是一筆巨大的生意,更是一個讓他能夠跟省級領導請來的外國專家,搭上關系,建立深厚友誼的,絕佳機會!
“那就有勞李總了。”陳凡笑著說道。
他知道,自己這次,又找對人了。
“不勞煩!不勞煩!”李紅旗擺了擺手,
“陳老弟,你這是在給我送財神啊!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陳老弟。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也不敢貿然拿出去。
我先從上面,刮下來一點粉末,作為樣品。
明天,我就再去一趟市里,親自去找那個史密斯談!”
“要是他真的感興趣,咱們再約個時間,當面交易!”
“好,一切都聽李總安排。”陳凡點了點頭。
這個方案,穩妥。
李紅旗找來一把鋒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在那塊龍涎香的表面,輕輕地刮下了一點點灰白色的粉末。
然后,他用一張干凈的白紙,將那些粉末仔細地包好,鄭重地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口袋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松了口氣,看著陳凡,笑著說道:
“陳老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