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來人往。
裴珩卻毫無顧忌地和姜綿面對面站著，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姜綿愣了愣，想拉開兩人的距離。
可她退一步，面前的男人就進一步。
像他們初次見面那樣，他總是用一種很沉靜又霸道的方式一步步逼近她。
等姜綿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姜綿定住，抬眸望著他。
“你……你要喝奶茶嗎？”
說完，她就被自己一緊張就胡說八道的狀態差點氣笑。
裴珩倒是配合：“前面那家？我看不少人在排隊。”
“你怕人多太雜嗎？”
“喝個東西而已，還需要怕？”裴珩淡淡開口，拉著姜綿往前走。
姜綿笑著跟著，連牽著的手都沒在意。
兩人走在路上的畫面，被開車路過的裴琰之看到。
他一個急剎車，死死盯著兩人。
直到后面的車狂摁喇叭，他才驅車離開。
……
別墅。
正坐在沙發上休息的謝晚寧，聽到了開門聲，她立即起身走向大門。
誰知，裴琰之一進門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不是說你能幫我嗎？看來你也沒什么用。”
“不是！”謝晚寧窒息大喊，“姜綿如果愛你，怎么可能在知道你救她后毫無感動？”
“……”
是啊。
姜綿曾經明明那么愛他，為什么最后卻毫無反應呢？
可剛才她和裴珩在一起的表情騙不了他，她在笑，她很開心。
這樣的開心，裴琰之已經很久沒從她身上看到了。
努力回想，他才想起，過去他高興，姜綿會高興，他不高興，姜綿就不高興。
他操控著姜綿的所有情緒。
那她的情緒呢？
裴琰之不知道。
如果不是謝晚寧冒充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會這樣！
裴琰之越來越用力，謝晚寧眼白都往上翻。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能拿出點本事，她即便是死在這里，都不會有人管。
她用力拍了拍裴琰之的手，艱難道：“那個……那個關太太……”
聽到關太太的名諱，裴琰之松開了她。
“關太太如何？”
“關太太……殺了齊太太，似乎和當年姜家的案子有關系。”
謝晚寧用力咳嗽。
裴琰之一愣，隨即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以二少的能力調查出來并不是難事，那個關太太絕對是當年姜家案子的關鍵，我知道你想挽回姜綿，你幫她不就行了？”
謝晚寧深吸一口氣，自認為自己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但裴琰之卻嗤笑一聲。
“幫她？為什么？”
“……”
謝晚寧瞪大眼睛。
一時間都分不清楚裴琰之對姜綿到底是什么情愫。
裴琰之擦了擦手：“我會調查清楚，如果你敢撒謊，我就讓你整個謝家陪葬。”
謝晚寧捂著脖子：“我知道了。”
說完，裴琰之轉身出去，輾轉到了姜綿過去住的公寓。
現在公寓還沒租出去，他仰頭盯著黑暗的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張川找了過來。
“二少，我按照你的要求調查了關太太，齊太太似的那天，關太太的確出現在監控前，隨后又突然不見了，我找了所有的監控，都沒有完整的行動路線，這么看，謝晚寧可能說的是真的。可是關太太為什么要對齊太太動手？”
裴琰之側首點了一支煙，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部都串聯了一遍。
從裴珩回國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本來他根本不把那幾個女人放在眼里，現在看來，這幾個女人才有大問題。
他呼出白霧：“裴珩真的是回來工作的嗎？”
張川道：“裴總的確比往年回來的早了兩個月，但年底似乎也說得過去。”
裴琰之瞇眸：“所以我一出車禍和姜綿分手，他就回來了？”
“這……”
張川明白裴琰之的話外之音，也不敢隨便應答。
“裴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少，老夫人讓我提醒你，靜山的項目不能再丟了。”張川傳達道。
“我記得靜山以前是我爸最喜歡去的地方，裴珩又很重視那里，看來有說法。張川，你找人兩遍都盯一下。”
裴琰之看了看張川。
張川點頭，又道：“二少，那個私家偵探回國了，要帶來嗎？”
“是嗎？悄悄帶過來，尤其不要被姜綿發現。”
“是。”
……
殊不知。
私家偵探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給姜綿發消息。
「既然關太太在國內，我打算回國調查。」
姜綿得知后，直接告訴了裴珩。
“看來他是坐不住了，我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愿意花這么多時間精力陪我玩偵探游戲。”
裴珩沒說話，直接看了一眼楊程。
楊程悄然離開。
裴珩繼續道：“梁雯已經好轉了不少，應該最近就能清醒。”
姜綿松了一口氣：“好，那鋼筆呢？”
“我找人研究了，因為十幾年過去，內部已經鎖死，他們需要一點時間研究，你放心，認識祁煜幫我找的。”
“嗯。”
裴珩道：“明天去裴氏，沒什么想問的？”
姜綿無奈道：“我一個什么都不會的人去裴氏，會不會太招搖了？”
裴珩似乎早就知道她想說什么。
“不止是你，還有其他選拔上來的人，既然都坐到了這個位置，裴氏肯定不會只讓你們做單方面人才，培養好了，對裴氏也好。”
“嗯。”
正說著，姜綿手機響了。
一看號碼，居然是趙云舒。
她連忙接通電話：“舒姨，怎么了？”
趙云舒溫柔道：“綿綿，你怎么搬家了也沒說，我做了一些吃的過來看看你，你現在住哪兒呢？”
“不用了……”
“綿綿，你什么時候和我這么生分了？還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聞言，姜綿有些小愧疚。
因為裴琰之，她的確一直都在回避趙云舒。
她抬眸看了看裴珩，他點了一下頭。
姜綿才開口道：“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
掛了電話，姜綿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開口。
裴珩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平靜道：“我正好要回書房工作，大概率晚飯前不會出門。”
姜綿一聽就知道他什么都懂。
“謝謝，晚上請你吃飯。”
“那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