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李紅旗、張老板和王總,這幾位在縣城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堆積如山的鈔票,
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們雖然也有錢,但他們的錢都是辛辛苦苦,一分一毛地攢下來的。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簡單粗暴,如此震撼人心的賺錢方式?
這哪里是在賣魚?
這分明就是在印錢啊!
一時間,幾位老板看著陳凡的眼神,再次變了。
那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和崇拜!
他們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抱上了一條,足以讓他們一步登天的,黃金大腿!
陳凡看著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里也是一陣好笑。
他平靜地走上前,將桌子上的錢,分成了幾份。
“李總,趙哥,王總,張老板。”
他將其中最大的一份,推到了四人的面前,
“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這筆錢,有你們三成。
這是你們應得的。”
四人看著面前那小山一般的鈔票,一個個都激動得是滿臉通紅,連連擺手。
“不不不!陳老弟,這可使不得!
我們就是跟著你跑跑腿,打打下手,哪能拿這么多!”
“是啊,凡哥!這錢我們不能要!”
“行了。”陳凡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咱們是合伙人,親兄弟明算賬。
說好了三成,就是三成,一分都不能少。”
“以后,咱們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你們要是連這點錢都推三阻四的,那咱們這生意,還怎么做下去?”
陳凡的話,讓四人都是一愣。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慚愧和感動。
是啊,跟陳老弟這通天的本事比起來,這點錢又算得了什么?
他們要是還在這斤斤計較,那格局也太小了!
“好!既然陳老弟都這么說了,那我們要是再客氣,就顯得不是人了!”
李紅旗第一個就表了態,
“這錢,我們收下了!
以后,陳老弟你但凡有任何差遣,我們兄弟幾個,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養的!”
“對!以后凡哥你就是我們的大哥!你指哪,我們打哪!”
趙衛國也是拍著胸脯保證道。
看到幾人收了錢,陳凡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剩下的錢,分成了兩份。
一份,是給孫家父子和李衛東他們的工資和獎金。
另一份,則是他自己的。
他將屬于自己的那份,大概有八千多塊錢,裝進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
“行了,錢也分完了。
咱們也該去會一會,那位不給面子的港務局局長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電話,突然又急促地響了起來。
趙衛國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上瞬間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什么?王局長親自帶隊,來咱們酒樓,
要當面向史密斯先生和陳老弟你,賠禮道歉?”
趙衛國掛了電話,整個人都還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和不敢置信之中。
“凡……凡哥!”他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剛……剛才電話是縣府辦公室打來的!
說是港務局的王局長,馬上就到!
要……要親自過來,給您和史密斯先生賠罪!”
“什么?王局長親自來賠罪?”
李紅旗幾人聽到這話,也嚇了一跳,眼睛都直了。
那王局長可是市里下來的干部,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架子大得很。
他們昨天托了那么多關系,連面都沒見著,今天竟然要親自上門來賠罪?
這……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肯定是史密斯先生的電話起作用了!”
李紅旗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我就說嘛!史密斯先生可是省領導跟前的紅人!
他一句話,比咱們跑斷腿都管用!”
眾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向陳凡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的熱切和敬畏。
陳凡自己,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也沒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會這么快。
看來這個史密斯先生在美國的背景,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
自己這次算是歪打正著,抱上了一條真正的大腿。
果然,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就停在了迎賓酒樓的門口。
一個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縣府辦公室主任的陪同下,快步走了進來。
他就是港務局的新任局長,王建業。
王建業一進門,目光就在包廂里掃了一圈,當他看到李紅旗和趙衛國時,
只是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隨即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坐在主位上,一臉平靜的年輕人身上。
“請問,哪位是陳凡,陳老板?”
王建業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就是。”陳凡站起身,淡淡地說道。
“哎喲!陳老板!您好您好!”
王建業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雙手緊緊地握住了陳凡的手,
那副熱情洋溢的模樣,就好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樣。
“陳老板,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是我手底下那幫人,辦事不力,狗眼看人低,沖撞了您和史密斯先生!
我今天是專程過來,給您賠罪的!”
王建業一邊說著,一邊就不停地搖晃著陳凡的手,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他心里現在是叫苦不迭。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剛上任,想燒三把火,立立威,
結果第一把火,就燒到了省里請來的洋菩薩身上!
今天一大早,他還在辦公室里喝著茶,市里的電話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過來。
先是市外事辦的主任,把他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緊接著,市里的分管副市長,也親自打電話過來,
措辭嚴厲地讓他立刻、馬上,解決好史密斯先生的問題,否則就讓他卷鋪蓋滾蛋!
王建業當時就嚇懵了。
他這才知道,自己昨天得罪的,到底是一尊什么樣的神仙!
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就帶著人,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看到王建業這副前倨后恭的模樣,一旁的李紅旗和趙衛國,心里是說不出的解氣和痛快。
昨天你們不是還牛逼哄哄,油鹽不進嗎?
今天怎么就慫成這個熊樣了?
陳凡看著眼前這個滿頭大汗,一臉諂媚的王局長,心里也是一陣冷笑。
他沒有立刻松開手,只是不緊不慢地說道:
“王局長言重了。
您是領導,按規矩辦事,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自然是要全力配合的。
只是我那艘船,對我,對我們整個紅旗漁村來說,都非常重要。
要是真拖上個一兩個月,我們村幾百口人,這個冬天恐怕就得喝西北風了。”
陳凡的話說得是不卑不亢,但聽在王建業的耳朵里,卻不亞于一聲驚雷!
他聽出了陳凡話里的意思。
這是在敲打他呢!
“不不不!陳老板您放心!”
王建業嚇得是魂飛魄散,他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什么一兩個月!我保證!今天!
今天之內,我就親自帶著您,去把所有的手續都給辦利索了!
保證不會耽誤您一分鐘的時間!”
“那就多謝王局長了。”
陳凡這才松開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場原本看起來棘手無比的危機,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化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異常順利了。
在王建業這位港務局局長的親自陪同下,陳凡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就將“致富號”的過戶手續,全都辦妥了。
那本嶄新的,寫著“船主:陳凡”的船舶所有權證書,
被王建業交到了陳凡的手里。
看著那本紅色證書,陳凡心里一陣激動,難以言表。
從這一刻起,這艘價值十五萬的鋼鐵巨輪,才算是真正地屬于他了!
……
解決了船的事情,陳凡便沒有在縣城多做停留。
他婉拒了李紅旗幾人,要為他設宴慶祝的好意,
帶著孫家父子,坐著拖拉機,返回了紅旗漁村。
此時的紅旗漁村,依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陳凡家那棟兩層小樓的框架,已經基本搭建完成了。
青磚、紅瓦,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氣派。
這是整個紅旗漁村,有史以來,蓋的第一棟兩層小樓!
工地上,幾十個被選上當小工的村民,正干得是熱火朝天,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
因為陳凡給他們開的工錢,是每天一塊五!
這個價錢比他們在縣城里干苦力,還要高出五毛錢!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在干活了,這簡直就是在撿錢!
當陳凡的拖拉機,出現在村口時,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凡子回來了!”
“陳老板回來了!”
村民們紛紛停下了手里的活計,一個個都圍了上來,臉上帶著討好和感激的笑容。
“凡子,你家這房子蓋得可真氣派!
以后咱們村,就數你家最敞亮了!”
“是啊!這都是托了凡子你的福!
要不是你,我們哪能掙上這么多的工錢!”
陳凡笑著跟眾人打了聲招呼,然后將從縣城里買回來的煙酒、糖果,分發給了眾人。
工地上,再次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哎喲,這不是我的好大兒嘛!
發了財,蓋了新房,怎么也不跟爹說一聲啊?”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陳大海正背著手,一臉得意地,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他的身后,還跟著那個像條毒蛇一樣,眼神陰冷的白秀蓮。
看到這兩人,工地上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村民們看著他們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陳大海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他徑直走到陳凡的面前,
上下打量著那已經初具雛形的小樓,嘖嘖稱奇。
“不錯,不錯!這房子蓋得是真不賴!
青磚大瓦,比村長家的都氣派!”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理所當然地,對著旁邊的施工隊長老王說道:
“老王啊,待會兒上梁的時候,記得多放幾掛鞭炮!
這可是咱們老陳家的大喜事,可不能寒磣了!”
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就好像他才是這棟房子的主人一樣。
工地上,瞬間就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我說陳大海,你還要不要臉了?
這房子是凡子蓋的,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嗎?”
“就是!
你這個當爹的,一分錢沒出,還好意思在這里指手畫腳?”
“人家凡子早就跟你斷絕關系了!你現在就是個外人!”
村民們的嘲笑聲,像一根根鋼針,狠狠地扎進了陳大海的心里。
他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們胡說八道些什么!”
他惱羞成怒地,指著眾人罵道,
“他是我兒子!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他現在發了財,給我蓋棟房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再說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秀蓮,挺了挺胸膛,得意地說道,
“我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我老婆肚子里,說不定也懷上了咱們老陳家的種!
這房子,怎么就沒我的份了?”
陳大海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白秀蓮懷孕了?
這……這怎么可能?
就連陳凡,也是一愣。
他下意識地,就用【萬物標簽】系統,朝著白秀蓮的肚子掃了過去。
【姓名:白秀蓮】
【狀態:未懷孕,體內雌性激素分泌紊亂,疑似內分泌失調】
【內心想法:這個老不死的廢物,胡說八道些什么!
老娘只是這個月月事都還沒來,怎么可能就懷孕了!
不過,他這個說法倒是不錯,以后倒是可以拿這個由頭,再敲陳凡一筆!】
看著白秀蓮那齷齪的心思,陳凡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強烈的惡心。
就在這時,新房上梁的吉時到了。
施工隊長老王,扯著嗓子喊道:“上梁咯!”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一根披著紅綢的,粗壯的房梁,
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緩緩地抬了起來。
按照村里的規矩,上梁的時候,是需要一家之主,
親自在房梁上釘上第一顆釘子,再說幾句吉利話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陳凡。
然而,陳大海卻搶先一步,從一個工人的手里,奪過了錘子和釘子,
一臉得意地就要往房梁上爬。
“我才是他爹!這第一顆釘子,理應由我來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