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名額,宋冥夜沒有任何猶豫。
“蕭凌月。”
他的聲音落下,一道婀娜的倩影便自陰影中浮現(xiàn),單膝跪地,臻首低垂,姿態(tài)恭敬到了極點。
“屬下在。”
“這個,是給你的。”宋冥夜屈指一彈,其中一個金色光團便輕飄飄地飛向蕭凌月。
蕭凌月抬起頭,那雙原本冰冷,此刻卻只剩下狂熱與忠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疑惑。她能感覺到,這光團之中,蘊含著一股足以改變命運的磅礴力量。
“此為‘世界之子’改造套餐。”宋冥夜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它能將你與一方無主世界的世界本源相連,讓你成為那方世界的‘天命’。從今往后,你便是那方世界的唯一主宰。”
蕭凌月的心臟,猛地一顫。
成為一方世界的主宰?
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她從一個被退婚、被家族放棄的弱女子,到覺醒太陰魔體,再到如今,即將執(zhí)掌一方世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賜予的。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看向宋冥夜的眼神,狂熱之中,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那不僅僅是下屬對主上的忠誠,更像是信徒對神祇的仰望,混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于女子的傾慕。
“屬下……何德何能……”
“你的忠誠,便是你最大的資格。”宋冥夜打斷了她的話,“去吧,系統(tǒng)會指引你前往那方世界。我需要你,將它打造成萬魔殿最鋒利的矛頭,為我征伐諸天,開疆拓土。”
“是!凌月,必不負魔主厚望!愿為魔主,獻上我的一切,直至神魂俱滅!”蕭凌月重重叩首,聲音決絕而堅定。她接過光團,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宋冥夜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神色沒有半分波動。對他而言,這只是一次必要的投資。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個“世界之子”改造套餐上。
該給誰呢?
給戒指里的老爺爺?他是個不錯的輔助,但格局小了。給那些新收服的魔徒?忠誠度還有待考驗。
宋冥夜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一張充滿不甘、怨毒與絕望的臉。
莫凡。
那個被他親手奪走一切,從云端跌落塵埃,連道心都徹底崩潰的“原主角”。
一個絕妙的,甚至可以說是惡劣到了極點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升起。
讓一個被他廢掉的“天命之子”,去獵殺那些新生的“天命之子”。這該是何等有趣的場景?
這不僅僅是羞辱,更是一種宣告。向那些躲在幕后的“天道執(zhí)棋者”宣告——你們精心培育的“獵犬”,在我眼中,不過是可以隨意改造、肆意玩弄的玩物罷了。
“系統(tǒng),定位莫凡的位置。”
【叮!目標人物‘莫凡’,位于凡俗界域,東荒,黑石城。當前狀態(tài):瀕死。】
宋冥夜的身影,瞬間從魔主大殿消失。
……
黑石城,一處破敗的巷弄。
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莫家少主,此刻正像一條死狗般躺在骯臟的積水里。他渾身骨骼盡碎,丹田氣海空空如也,只有一雙眼睛,還死死地睜著,里面充滿了無盡的血絲與空洞。
失去圣龍骨,失去戒指老爺爺,他的所有機緣都被人奪走。他試圖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招來厄運。喝水會嗆到,走路會摔跤,就連乞討,都會被野狗搶走食物。
氣運反噬,已經(jīng)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之際,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靴子,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張讓他永生永世都無法忘懷的臉。
宋冥夜!
“你……你還來做什么……”莫凡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殺了你?”宋冥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不,你還有用。你的‘天命’雖然被我奪走了,但你這身‘主角模板’的骨架,丟了未免可惜。”
說著,他將最后一個“世界之子”改造套餐,按在了莫凡的額頭上。
“啊——!”
莫凡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磅礴的力量,粗暴地涌入他殘破的身體,修復著他的傷勢,重塑著他的經(jīng)脈。
但比肉體改造更恐怖的,是精神層面的“點化”。
《道心種魔》大法,配合著系統(tǒng)的力量,開始扭曲他的認知,重塑他的記憶。
在他混亂的識海中,他“看”到了新的“真相”。
他看到了自己原本平庸的一生,碌碌無為,最終慘死街頭。是偉大的魔主宋冥夜,降下神恩,選中了他,賜予他“圣龍骨”,安排“老爺爺”來考驗他,讓他經(jīng)歷磨難,以此來鍛煉他的心智。
之前所有的痛苦、絕望、不甘,都是魔主對他的“試煉”。
現(xiàn)在,試煉結(jié)束了。
他,莫凡,通過了考驗。他將獲得新生,成為魔主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去為魔主清理那些虛偽的、竊取了“天命”的“偽神之子”。
這,才是他真正的使命!這,才是他存在的意義!
外界,莫凡的慘叫聲漸漸平息。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原本空洞怨毒的眼神,此刻已經(jīng)被一種狂熱的、扭曲的崇拜所取代。
他對著宋冥夜,五體投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罪徒莫凡,叩謝魔主再造之恩!”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與被“點醒”的狂喜。
“從今日起,莫凡愿化作魔主座下最忠誠的獵犬!為魔主,狩獵諸天!為魔主,蕩平一切偽神!”
宋冥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毫無波瀾,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很好。”他淡淡地開口,“你的第一個目標,九州世界,鎮(zhèn)北王府世子,一個得到了‘神級選擇系統(tǒng)’的幸運兒。”
“你的任務,不是殺了他,而是取代他。”
宋冥…夜的指尖,凝聚出一枚閃爍著幽光的魔種,彈入了莫凡的眉心。
“這枚‘竊運魔種’,會讓你完美地偽裝成‘天命之子’。去吧,接近他,了解他,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奪走他的一切。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遵命!我的主人!”莫凡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非但沒有因為宋冥夜的話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覺得這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能夠模仿主人的行為,是他最大的榮幸!
看著莫凡的身影消失在空間漣漪之中,宋冥夜轉(zhuǎn)身,望向了那數(shù)十個在“諸天氣運圖”上閃爍的新光點。
好戲,才剛剛開始。
凡俗界域與上界仙域之間的混沌虛空之中,存在著無數(shù)破碎、荒蕪、毫無生機的世界。它們是宇宙演化失敗的產(chǎn)物,連最基本的天地規(guī)則都未曾誕生,是連流浪的星空巨獸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