翵他們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有任何不同。
就在林楓的心神即將被這股絕望徹底吞噬,陷入崩潰的邊緣時,他懷中的林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波動,從那柄黯淡的古劍中傳出。
“霄兒,還有一個地方”
劍靈老爺爺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風中殘燭,卻讓林霄瞬間瞪大了雙眼。
“師尊?!”
“別出聲聽我說……在玄黃界極西之地,有一處‘歸墟秘境’那里,是這個世界誕生之初,最古老的一批法則碎片沉寂之地,我感覺到了一股與世界本源相連的氣息”。
劍靈老爺爺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每一次傳音,都在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殘魂之力。
“那里……或許……或許能聯系到……修復這個世界的終極力量……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話音落下,古劍徹底沉寂下去,再無半點聲息。
林霄捧著古劍,手在不停地顫抖。
歸墟秘境!
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看向林楓,眼中那死灰般的沉寂,被一種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光芒所取代。
“你聽到了?”
林楓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去!”
他只說了一個字。
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與其像一條狗一樣,在東躲西藏中被那個魔頭找到,然后被戲耍至死,不如去賭這最后一次!
賭贏了,一步登天扭轉乾坤!
賭輸了,也不過是提前上路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有任何猶豫,化作兩道流光,向著玄黃界極西之地,亡命奔逃。
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離開后不久,他們藏身的巨石陰影中,一道黑影緩緩浮現,對著虛空單膝跪地,隨后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破界魔舟,魔主大殿。
宋冥夜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一枚剛剛通過“魔化簽到”得來的,蘊含著一絲空間法則的晶石。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林楓)、天命之子(林霄)已觸發最終機緣任務。】
【目標地點:歸墟秘境。】
【任務分析:該秘境為世界意志殘存力量的匯聚點,世界意志正試圖引誘最后的氣運載體進入,進行融合,以發動對宿主的最終反撲。】
【系統建議:此為收割‘重生者’與‘劍靈老爺爺’模板核心氣運的最佳時機,一網打盡,永絕后患。】
宋冥夜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世界意志的反撲?
聽起來倒是有幾分意思。
可惜,這所謂的最后底牌,在他眼中不過是秋后螞蚱的垂死掙扎。
甚至,這更像是世界意志在主動幫他把最后的兩份“養料”打包好,送到他的嘴邊。
“蕭凌月。”
他淡淡開口。
一道婀娜的黑裙身影,瞬間出現在殿下。
“主上。”
“派人‘護送’那兩條小魚,去歸墟秘境。”
宋冥夜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確保他們一路上不會被什么不長眼的妖獸吃了,也不會掉進什么陷阱里摔死。本座要他們,完完整整的走進那個秘境。”
蕭凌月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宋冥夜的意圖,魔瞳中閃過一抹了然。
“是,主上。我親自去辦。”
她躬身行禮,身影再次消失。
主上這是要……關門打狗。
不,應該是關起門來,欣賞一場最后的,盛大的煙火。
宋冥夜站起身,緩步走到大殿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經徹底化為魔道圣城的葬龍谷。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億萬里空間,落在了那兩個正在亡命奔逃的身影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身上那殘存的氣運,正在因為那份虛假的希望而重新變得活躍、凝實。
這很好。
養料,自然是越肥美,吃起來才越有味道。
七天后。
歸墟秘境入口。
這里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斷層,一道道恐怖的空間裂縫,如同巨獸的嘴巴,吞噬著一切靠近的光線與物質。
而在這些裂縫的中央,卻懸浮著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門,古老、神圣,充滿了讓人心安的力量。
林楓和林霄,在經歷了無數次險死還生后,終于抵達了這里。
他們不知道,那些好幾次險些將他們吞噬的強大妖獸,為何總會在最后關頭,被另一頭突然冒出來的更強妖獸咬死。
他們也不知道,好幾次他們誤入的天然絕殺險地,為何總會在關鍵時刻,因為莫名的地殼變動而出現一條生路。
他們只當是自己的氣運,在最后的關頭終于開始爆發了。
看著眼前那道神圣的光門,兩人眼中都充滿了激動與虔誠。
這就是他們的翻盤希望!
他們能感覺到,光門之后,蘊含著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磅礴偉力!
兩人對視一眼,再無遲疑,一同邁步,走進了那道光門之中。
在他們身形消失的瞬間,一道身著黑裙的曼妙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秘境入口之外,她伸出纖纖玉指,對著那道光門,輕輕一點。
一道無比隱晦的太陰魔氣,瞬間融入了光門之中。
從此,此門只進不出。
破界魔舟,魔主大殿。
宋冥夜端坐在骸骨王座之上,并未修煉。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黑色電弧,正不安分地跳動著。
這縷電弧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褶皺,仿佛連虛空本身都承受不住其蘊含的湮滅之力。
這是法則的力量是他吞噬了陸玄的簽到系統,掠奪了海量氣運之后,自身混沌神魔體進一步蛻變的產物。
就在他細細體悟著這種掌控本質力量的快感時,整個大殿的空氣,毫無征兆地凝滯了。
那縷在他指尖跳動的黑色電弧,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瞬間停頓。
一股強大、古老、不含任何感情,卻又帶著某種審判意味的意志,穿透了魔舟的層層壁壘,穿透了空間的阻隔,降臨在他的身上。
這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極致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