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賭博了,這是孤注一擲的自殘!
“我反對!”一位周身環繞著無數生命光影的“生命天道”,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的意志中充滿了憤怒,“那是我創造的世界!里面的每一個生靈,都承載著我的‘道’!我不能就這么毀了它!”
“愚蠢!”初始天道冷酷地回應,“你的‘道’,很快就會被改寫成‘一只螞蟻的悲傷故事’。到那時,你和你那些可憐的造物,唯一的區別,就是死得更有戲劇性一點。”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或者,你以為,你有別的選擇?是選擇親手‘獻祭’它們,為我們所有人換來一線生機。還是等著那個魔主降臨,將它們連同你一起,打包做成一份‘下午茶點心’?”
生命天道的光影,劇烈地顫抖著,最終,無力地黯淡了下去。
“我……同意。”一個沙啞的意念,從角落傳來。那是一位執掌著“寂滅”法則的天道,他的宇宙本就死氣沉沉。
“反正遲早都要歸于虛無,不如,讓這最后的‘寂滅’,綻放出最璀璨的光。”
他的表態,像是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連鎖反應。
“我也同意。”
“為了秩序!”
“抹除異常!”
絕望,會催生瘋狂。當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時,任何代價,都變得可以接受。
“很好。”初始天道那光滑的臉上,符文閃爍,似乎是在“微笑”。
“聯盟,即刻成立。協議,即刻生效!”
隨著他一聲令下。
真理殿堂之外,那億萬個璀璨的宇宙扇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在一個名為“蔚藍之海”的宇宙,億萬生靈正享受著永恒的和平與寧靜。忽然,天空中的所有星辰,都失去了光芒。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將山川,海洋,城市,連同其中所有的生靈,都分解為最本源的粒子,匯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沖向維度之外。
在一個由純粹能量體構成的“風暴神國”,那些遨游于法則之海的元素君王,驚恐地發現,構成他們身體的法則,正在被強行剝離。他們的意識,在被抽干前的最后一刻,只“聽”到了他們的“父神”——風暴天道,那充滿痛苦與決絕的嘆息。
在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銀河帝國”,橫跨數百萬星系的龐大文明,其引以為傲的戴森球,曲率引擎,甚至是能夠重啟宇宙的超級計算機,都在一瞬間,化為了無用的廢鐵。整個宇宙的“物理法則”,被釜底抽薪。
……
一幕幕宇宙級的末日景象,在不同的扇區同時上演。
無數的“秩序”,無數的“氣運”,無數生靈在毀滅瞬間產生的,最純粹的“能量”,匯成了一道道橫跨維度的洪流,瘋狂地涌向真理殿堂的中央。
那些獻祭了自己宇宙的天道們,本源光芒都變得無比虛弱,仿佛風中殘燭。但他們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能量匯聚的中心,眼神中,燃燒著最后的希望與瘋狂。
他們在用諸天萬界的“死亡”,來鑄造一柄能夠殺死“故事”的“劍”。
而在那能量洪流的中心,一個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東西”,正在緩緩成形。
它沒有實體,沒有形態。
它只是一段“概念”。
一段代表著“絕對秩序”、“絕對邏輯”、“絕對抹除”的,終極概念。
它,就是“天道之器”。
這場波及了諸天萬界的浩劫,自然瞞不過宋冥夜。
超級魔道帝國,萬魔殿。
蕭凌月面前,那成千上萬個代表著宇宙法則的光球,此刻正瘋狂地閃爍著紅色的警報。
“魔主!”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驚駭,“監測到未知維度,正在發生大規模、高強度的‘宇宙解體’事件!數量……無法統計!其能量總和,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計算上限!”
“解體事件的能量,正在匯聚成一個……一個‘奇點’!它的法則結構,與我們帝國的所有法則,完全相悖!它在‘排斥’,在‘否定’我們的一切!”
宋冥夜站在她身后,神色平靜地看著那些數據。
“不必驚慌。”
他的聲音,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不是‘奇點’。”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窮維度,看到了那正在成形的“天道之器”,看到了那些氣息萎靡,卻眼神瘋狂的天道。
“那只是一群溺水者,在沉沒前,合力推出的一塊浮木而已。”
他嘴角揚起的弧度,冰冷而又殘忍。
“傳令下去。”
“帝國所有軍團,進入一級戰備。”
“告訴我們的子民,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即將開始。”
“而那些,就是最好的‘煙花’。”
真理殿堂內,能量的洪流已經達到了頂點。
億萬宇宙的殘骸,諸天萬界被榨干的最后一絲氣運,全部匯聚于此。那恐怖的能量密度,甚至讓這片由“絕對真理”構成的空間,都開始出現扭曲和龜裂的跡象。
所有天道執棋者,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虛弱的本源之光,緊緊地盯著那能量風暴的中心。
那里,“天道之器”終于顯露出了它的姿態。
它不是一柄劍,不是一尊炮,也不是任何可以被理解的“武器”形態。
它是一個純粹的,散發著慘白色光芒的,完美的正十二面體。
它的每一個平面,都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符文,沒有任何紋路。它就那么靜靜地懸浮著,卻散發著一種讓所有“故事”和“混亂”都為之窒息的恐怖威壓。
它仿佛是“存在”這個概念的對立面。它不創造,不毀滅,它只做一件事——“修正”。
將一切“不合理”的,修正為“合理”。
將一切“混亂”的,修正為“秩序”。
將一切“故事”,修正為“空白”。
“成功了……”初始天道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他能感覺到,這件集合了他們所有力量的造物,其本質,已經超越了他們任何一個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