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若怒意滔天,一指點出,靈力化作翻江倒海的洪流,壓向楚眠。
山巔轟然震蕩,靈脈嗡鳴,天際風云翻卷,仿佛天地都在隨之動怒。
“楚眠!今日我必殺你!”
虛若低吼如雷,威勢籠罩全宗,令無數弟子面色慘白,連站立都變得艱難。
幾位長老迅速出手,將弟子保護起來。
“虛若,你瘋了!快停下來!”
“是啊,你這是作何?”
長老勸誡著虛若,可他如今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現如今——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楚眠。
楚眠神色不改,衣袂翻飛。
她冷笑一聲:“殺你師祖?你還嫩了點。”
“鏘——”
一聲劍吟,震徹九霄。
楚眠周身靈力狂嘯,凝為一柄凌天巨劍,直斬虛若的靈力洪流!
“轟隆隆——”
劍意與掌力相撞,天地驟然崩裂,虛空扭曲破碎,猶如萬雷齊鳴。
無數弟子被震得踉蹌倒退,臉色煞白,心中駭然。
“天啊……楚眠居然能與宗主正面硬撼!”
“她才凝臺鏡吧,怎么可能有這種力量!”
“這是怪物吧……”
“......”
幾位長老瞳孔放大,驚訝地看著楚眠。
她...她哪里是凝臺鏡!
她分明已經進入靈臺境!!
裴玄眼底精光一閃,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低聲道:“有趣……這下可玩大了。”
“看著吧,眠眠肯定能行。”百里懷黎一挑眉,一臉看戲的表情。
虛若臉色陰沉如墨,靈力狂涌,雙手不斷結印,背后虛影赫然凝聚成一尊萬丈巨像,威壓四方!
“楚眠,你終究只是個小輩,怎敢與我爭鋒!”
楚眠眼神冷厲,毫無退意,劍鋒直指天穹。
“不自量力。”
她輕輕抬手,天地靈氣瞬間狂涌而至,萬千劍影在虛空浮現,化作一片浩瀚劍海,齊齊鎖定虛若!
“轟——”
劍海墜落,光芒璀璨,似能斬斷山河。
虛若怒吼一聲,揮掌迎上。
掌力如天穹壓頂,硬生生撞上劍海。
一時間,光與影交織,天地轟鳴,整片山巔幾乎被撕裂!
弟子們瞠目結舌,心頭狂跳不止。
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在清虛宗內目睹宗主與“師祖”生死對決!
“這……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啊!”
“楚眠不會贏吧?她真的能抗住宗主?”
“不知道,但她若能贏……”
“太恐怖了......”
有人低聲喃喃,話音卻止不住地顫抖。
虛若神情猙獰,渾身氣息滔天,他怒吼著壓下全部力量。
楚眠卻凌厲無比,劍勢一往無前,她眼神堅定,聲音如寒冰刺骨:
“虛若,你不配為宗主。”
話音落下,她劍勢陡然再度拔升,一劍沖霄。
“轟——”
霎時間,天地劇震!
楚眠劍光凌厲到極點,竟生生斬裂了虛若背后的萬丈巨像!
“咔嚓!”
巨像在無數雙瞳孔緊縮的注視下,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緊接著,整尊虛影轟然崩塌,化作無數靈力碎片,墜落蒼穹。
“這……不可能!”
“她……她竟然真的斬碎了宗主的道相!!”
“怎么可能!楚眠只是一個新生啊!”
“我靠,不愧是眠眠。”
弟子們一個個瞠目欲裂,幾位長老更是猛地起身,臉色全都失控。
道相一碎,等于根基受損!
這對于他們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
虛若瞳孔驟縮,喉嚨一甜,猛然噴出一口逆血!
“你——”他聲音嘶啞,雙眼赤紅,簡直不敢相信。
“你一個小輩,怎可能做到!!”
楚眠長發飛舞,劍光凌厲,整個人猶如執劍天神,她目光冷冽如刃:
“虛若,你根基早已不穩,心中惡念太深,縱有宗主之位,也終究是個廢物。”
此言一出,猶如巨雷炸響!
“廢物?”
“她居然敢當眾辱罵宗主!!”
“可……她真的斬碎了宗主的道相啊!”
“按輩分......她確實可以罵宗主......”
弟子們心頭震顫,呼吸急促。
這是他們有生之年,看到的最精彩的一場比試!
幾乎是楚眠單方面的碾壓!
虛若徹底怒了,眼底浮現出癲狂,他猛地張開雙手,怒吼著從體內燃燒精血。
“楚眠!!我不信!就算隕落,我也要——滅了你!!”
剎那間,天穹之上血色云海翻涌,一尊血色魔像從他身后升騰而起,滔天煞氣席卷八荒!
“糟了!宗主動用了燃血秘術!”
“那可是以自身壽元換來的禁忌之法!”
“楚眠……能擋得住嗎?!”
“天吶,瘋了!楚眠瘋了!宗主也瘋了!”
楚眠眼神一冷,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雕蟲小技。”
下一瞬,她手腕一翻,劍意驟然暴漲百倍!
“斬!”
楚眠眼底殺意翻涌,衣袍獵獵鼓蕩。
她一劍橫掃,硬生生逼得宗主退后數丈,肩頭血跡斑駁,狼狽至極。
“楚眠!”宗主怒喝,氣血翻涌,幾乎壓不住傷勢。
“你敢在宗門內行此大逆之事!”
楚眠一步步逼近,眸色幽寒如淵。
她并未回答宗主的問題,而是靜靜看著他,聲音清冷:“我問你——為何處處庇護云若溪?”
劍鋒貼近宗主的咽喉,冷意森然,逼得宗主額頭滲出細汗。
宗主臉色陰沉,閉口不談。
“你算什么東西?我憑什么告訴你?”
“哦?”楚眠勾唇一笑,劍鋒驟然一緊,劍氣割裂了宗主脖頸皮膚,一絲血痕蜿蜒而下,“今日若不說清楚,我便讓你血濺當場!”
宗主眸光一寒,咬牙切齒道:“楚眠,你這是大逆不道!”
楚眠冷笑一聲:“別忘了——按輩分,我是你師祖。”
“師祖教訓師徒,有何不可?”
這一句話落下,整個天地都為之一滯。
是啊。
楚眠是虛若的師祖!
算起來,她確實可以教訓虛若!
更何況,是虛若有錯在先!
眾弟子屏氣凝神,連長老都不敢貿然參與進去。
虛若的胸膛劇烈起伏,氣血翻涌不止,他眼底那一抹瘋狂,快要掩蓋不住。
楚眠緩緩俯身,眼神冷冽如刀,“我再問你一次——”
“你,為何要庇護云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