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書一聽立刻感動極了,笑盈盈地上前一步,指了幾道菜,說:“世子,夫人這幾道菜都很喜歡?!?/p>
封凝點點頭:“我記住了。這些都給她留出來。”
問書低下頭,笑盈盈地給封凝行了一禮:“謝謝世子,您對夫人可真好。”
封凝淡淡一笑:“對自己夫人好不是應該的?我的夫人,當然該我放在心尖尖上好好疼著?!?/p>
傅傾傾一直暈到第二天早上,沒能吃上封凝特意給她留的菜。
傅珺瑤這邊也同樣沒有吃好。因為天都黑了,程鴻朗還沒回來。
傅珺瑤堅持要等,在程家婆子再三勸說下,才勉勉強強吃了幾口,就吩咐婆子撤了。
婆子立刻將情況回報給了程夫人。
程夫人飯都沒吃兩口,急匆匆趕到了玉衡院,拉著傅珺瑤滿臉心疼:“好孩子,難為你了。阿朗那個混賬玩意兒,忙公事心里也沒個數。哪有剛剛新婚,還像以前沒成親的時候那么廢寢忘食的!讓你擔心了。你放心,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訓斥他一頓。”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他肯定沒事兒的。我們程家有暗衛,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暗衛早就傳信回來了。”
傅珺瑤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就是少吃了幾口飯,就勞煩婆婆親自來安慰。
她從三歲起,就沒了娘親,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娘關心的感覺,她心里暖暖的,伸手回握住程夫人的手,不自覺帶了些撒嬌的語氣:“謝謝娘。”
程夫人只有程鴻朗一個兒子,程家其他幾位爺也都沒有女兒命,一家子全是清一色的男人。就連她們妯娌幾個,被影響得都像半個男人了。
哪里親近過這么嬌嬌軟軟的女娃,被傅珺瑤這么一撒嬌,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哎!哎!乖孩子!”
“來人,來人!傳晚膳!今兒個晚上我陪瑤瑤吃!”
婆子趕緊去重新傳膳。
傅珺瑤十分不好意思,在程夫人熱情的開導勸說下,沒忍住多吃了一碗飯。
程夫人又陪她遛彎兒消食,跟她說了一會兒話,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被程夫人念叨著要收拾一頓的程鴻朗正吩咐手底下人一個字一個字地核對著一封密信。
密信舉報大理寺少卿云成貪贓枉法,胡亂斷案、草菅人命。還有充足的證據和證人。
程鴻朗可不相信云成那個一根筋的直筒子會做這樣的事兒。恐怕是礙了誰的眼,想除了他。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這些證據的漏洞,讓這些證據不成立。要不然,明日一旦這些證據被呈到朝堂之上,皇上必然會被逼著表出一個態度,再想救下云成,那就幾乎不可能了。
“指揮使,這個字有問題。靈是云成母親的名字中的一個字,他寫的時候,都會避諱,少寫一筆。而這個靈字,完完整整,一筆不少?!标懺葡鐾蝗恢钢苄胖械囊粋€字,激動地說。
他們查了整整一天,所有的證人和證據都無懈可擊。實在沒有法子了,指揮使就讓他們從密信下手。他們研究了半晚上,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嗯。”程鴻朗點點頭。
找到突破口了就好。
這樣云成無法被定罪,他們就有時間一一查清楚那些證人和證據是怎么回事了。
陸云霄看著程鴻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大人,今日還是您新婚休沐,占了您整整一天時間,我們實在不好意思了。我進宮去跟皇上交個底兒,您快回去吧?!?/p>
進宮?程鴻朗立刻擺擺手說:“正好我進宮找皇上還有事兒。還是我去吧。你們留下值守的人,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我明日要陪夫人回門,不能同你們一起,能不能保住云大人不被冤枉,就看諸位的了。”
“定不負大人期望?!标懺葡鰩ь^,拱手道。又親自帶人潛入云府,將密信放回了原來位置。
程鴻朗從皇宮里出來,已經快子時了。
回到玉衡院,傅珺瑤早就撐不住,歪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程鴻朗走上前,看著她安穩的睡顏,在昏黃的燈光下,只覺得格外柔美,仿佛發著光,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低頭親上去。
可他到底克制住了。先檢查了一下傅珺瑤腿上的傷,給她重新上了藥,包扎好,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放到床榻里面的位置上,這才吹熄了燭火,小心翼翼地上床,將人摟進懷里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珺瑤睜開眼睛,入目就是衣襟微微凌亂敞開,露出的一片結實的胸肌。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讓她瞬間臉就紅了個透。她屏住了呼吸,一動不敢動。
程鴻朗似乎也感受到了身邊人醒了,他緊跟著睜開了眼睛??吹礁惮B瑤屏住氣憋壞了的模樣,忍不住有些無奈,輕聲提醒:“喘氣?!?/p>
傅珺瑤猛地呼出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氣息噴在程鴻朗的肌膚上,讓他忍不住一陣戰栗。身體瞬間就有了反應。
他尷尬地迅速翻身坐起,大步往凈室走去。
傅珺瑤望著他那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委屈地癟了癟嘴。
她是什么洪水猛獸嗎?她昨天幾乎一整天都沒見到他的人影,今天剛看了沒幾眼,他就又急急忙忙避開了。
程鴻朗直接沖了個涼水澡,將自己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之后,這才帶著一身水霧走了回來。
傅珺瑤看著他頭發上的水順著衣襟慢慢地流了下去,腦中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天船上的情形,那畫面太有沖擊力,讓她只覺得口干舌燥,不得不猛地扭開頭,別開眼,不去看那刺激的畫面,努力趕走腦子里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程鴻朗眼神黯了黯。他其實并不是故意這個樣子出來,只是他很少回來洗澡,凈室之中,并沒有他的布巾。
沒想到,傅珺瑤卻扭臉不看他。這是,嫌棄他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因為常年練武,加上經常在外奔波,讓他的皮膚顏色略深。比封凝那樣白凈的翩翩佳公子確實是難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