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馬姨娘反應(yīng)過來,立刻撲上去,護住傅傾傾,滿眼怨毒地瞪著傅珺瑤,聲音尖厲,“傾傾現(xiàn)如今可是國公府世子夫人!你也不過就是個三品官夫人,居然敢隨意欺辱她!”
傅珺瑤臉上的笑意不變,淡淡開口:“哦,國公府世子夫人,就敢隨意污蔑詆毀錦衣衛(wèi)指揮使?恐怕就算是吳國公自己站在這里,恐怕也沒有這么大膽子吧?”
馬姨娘臉上瞬間有了懼意。偏偏傅珺瑤還繼續(xù)溫柔地警告:“那姨娘不如找人去打聽打聽,若是因為妹妹給國公府招禍,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是否會因為她是世子夫人就放過她?”
女兒剛剛嫁入國公府,還沒有在國公府站穩(wěn)腳跟。
馬姨娘幾乎瞬間就看清了局勢。
她后退一步,臉上堆起笑容,伸手要去拉傅珺瑤:“瑤瑤,你們是親姐妹,何必因為一句無心之言,就這般斤斤計較呢?你說是不是?”
傅珺瑤后退一步,直接躲開了馬姨娘的手。
傅傾傾看著姨娘這伏低做小的樣子,瞬間就炸了。從前她是庶女,地位低下,姨娘在傅珺瑤面前伏低做小,她什么都做不了。
可如今她是國公府世子夫人,品級可不比錦衣衛(wèi)指揮使低。傅珺瑤她居然還敢逼得姨娘伏低做小。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傅傾傾上前一步,冷冷一笑:“姐姐還真是好大的威風!怎么?難不成姐姐還能讓錦衣衛(wèi)去國公府找茬兒?知道的,是姐姐狗仗人勢,仗著夫君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作威作福。不知道的,還當姐姐有代皇上指揮錦衣衛(wèi)的權(quán)利呢?”
傅傾傾這話一出,嚇得馬姨娘趕緊去拉她,“傾傾,閉嘴。”
這帽子太大了,傅珺瑤承受不了,他們傅家就承受得了了?
“姨娘,你怕她做什么?”傅傾傾憋屈夠了,難得硬氣一回,她咬牙切齒,想懟得傅珺瑤跪地求饒!
馬姨娘立刻端肅了臉色,冷冷道:“傾傾,你跟你姐姐同宗同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咱們傅家,一個也跑不了!”
傅珺瑤看了馬姨娘一眼。這個女人,一向知情識趣、會審時度勢、又隱忍,要不然,也不會在爹娘感情那么好的情況下,趁著爹爹醉酒爬床,還能不被發(fā)賣,生下了女兒,將她嬌養(yǎng)長大。甚至在暗搓搓地氣死母親之后,還能騙得爹爹和哥哥都相信她是無辜的,在傅家穩(wěn)穩(wěn)活到現(xiàn)在,還差一點兒被扶正成了傅家主母。
傅傾傾腦子不夠使,好在聽勸,馬姨娘一訓(xùn)斥,她立刻閉了嘴,眼神狠厲地掃了在場的一眾丫鬟一眼,冷冷地開口:“今日這件事兒,要是有半個字傳出去,你們在場所有人,一個都別想活。”
她和馬姨娘帶來的丫鬟們立刻跪了一地,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而傅珺瑤身邊的拂柳、香兒,以及春意等人,卻全都筆直地站著,半分沒有受到威脅的模樣。
傅珺瑤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就罷了,她身邊的丫鬟居然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傅傾傾恨地咬牙,眼中怨毒一閃而過。
傅珺瑤懶得搭理她,轉(zhuǎn)頭對馬姨娘說:“姨娘若是沒有什么別的事兒,就請回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會兒。”
馬姨娘和傅傾傾沒有討到半點兒便宜,滿心不甘地走了。
一出門,傅傾傾就有些忍不住了,氣哼哼地抱怨:“那塊木頭還真是好命,居然陰差陽錯嫁給了那個煞星!現(xiàn)在有那個煞星撐腰,她更肆無忌憚地磋磨折辱人了!”
馬姨娘輕嘆一聲:“你也是,干嘛這么沉不住氣,巴巴地非得去踩她一腳。那煞神的那個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坐穩(wěn)的。以后,能避著點兒,還是避著點兒吧。”
“又是這句話!姨娘,你避了她一輩子,得到什么了?”傅傾傾氣得扭緊了手中的帕子,“本來,爹爹都松口要將你扶正了,都是那個傅珺瑤從中作梗,才會一次兩次都沒能成功。”
馬姨娘笑笑:“傻丫頭,日子是給自己過的。不是活給外人看的。你爹是個情種,這些年后院除了我,一個女人都沒有。我雖然身份是姨娘,可執(zhí)掌中饋,半點兒委屈都沒受過。還不用出門去應(yīng)付那些貴婦人,被她們踩。若是真的被扶正了,以我丫鬟的出身,走出門去,到底是個什么境況,你不用想都知道。可一府主母,能躲在家里不出門應(yīng)酬嗎?”
傅傾傾看著馬姨娘那一臉知足的模樣,冷不丁地提醒道:“爹爹心里放不下那個女人,才會拒絕續(xù)弦。萬一他哪一天,再碰到一個合心意的,到時候,你該怎么辦?”
馬姨娘搖了搖頭:“你多慮了。你爹爹他,不會的。”
傅傾傾心里十分不認同,卻到底沒有再多說什么。畢竟,多說也無益。
她只是害怕,害怕繼續(xù)過那種處處被踩在腳下的日子。
她費盡心機,用了整整三年,給傅珺瑤設(shè)了一個局,利用國公府的力量,想一舉將她踩進塵埃里。可傅珺瑤的命太好了!結(jié)果還是被她輕而易舉地就給扭轉(zhuǎn)了局勢。
今日她從下馬車開始,就不動聲色地拼命炫耀封凝對她的疼愛。可自始至終,傅珺瑤連多看他們一眼都沒有,更別說羨慕嫉妒恨了。
她都找上門來擠兌她了,可還是沒傷得了傅珺瑤半分,反而被她打了一巴掌,讓姨娘跟著受辱。
傅珺瑤她怎么可以!氣死她了!
祝她和那個煞神夫妻相互猜忌、相互折磨、反目成仇,往后歲歲年年、相看兩相厭,永遠留不住人間半分暖!
等傅傾傾和馬姨娘離開,傅珺瑤在院子里花架下的躺椅上半躺著,一邊搖一邊吃著拂柳踢過來的葡萄。當然,是那種只洗過,卻沒有扒皮去籽兒的。腦中又忍不住閃過程鴻朗端肅著一張臉,動作利落地給葡萄扒皮去籽兒的模樣。那真是,太好看了!
想親,想看他那端肅的臉驚訝失措的模樣……
傅珺瑤想著想著,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拂柳納悶地看了她紅撲撲的臉一眼,小聲地問:“小姐,你想什么呢?”
傅珺瑤滿腦子不和諧的畫面被打斷,別扭地看了拂柳一眼,清了清嗓子,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馬姨娘的日子過得真是太舒坦了,我得想法子給她們添點兒堵。”
拂柳愣了愣,隨即滿心歡喜。她們家小姐終于勤快了一回了,被明里暗里欺負了這么多年,居然終于想起來要報復(fù)回去了!可喜可賀啊!
“小姐,您打算怎么做?但凡用得著奴婢的地方,您盡管開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都在所不辭。”拂柳興奮地說。
香兒跟在后面趕緊表態(tài):“小姐,還有奴婢。奴婢也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您是不知道,這些年奴婢過得有多憋屈!你才是傅府唯一的正經(jīng)嫡小姐,憑什么一直被她們明里暗里的欺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