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本來還沒覺得有什么,可被傅珺瑤這么極力推薦著,她忍不住低垂眉眼,紅了臉。
“王姨,我三歲就沒了娘。這么多年來,我還從未見過父親對誰這般上心。我希望我父親老來能有個稱心如意的伴兒。所以自作主張,跑來替父親詢問一下王姨。可愿意嫁給我父親。您放心,即便您跟我父親成了親,您要是想繼續做生意,還可以繼續做生意。愿意繼續施粥贈藥,我父親也絕對不會攔著。”傅珺瑤繼續加碼,說出了王曼難以抗拒的條件。
她這幾年在外自由慣了,若是成婚,最擔心的無非就是以后日子不再自由。
“你說的是真的?”王曼驚喜地脫口而出。眼睛亮得不可思議。
傅珺瑤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王曼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了頭。
自從她跟傅瀟認識,這也有五六年了。他幫過她很多次,明里暗里給她解決了很多麻煩。她看得出來,傅瀟心里是有她的。她的心,也慢慢對他敞開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直不曾正面面對過他們的感情。
她以為,傅瀟也是介意她克夫的名聲。
如今看來,只怕是為了面前這孩子。她小小年紀就沒了娘,他是在擔心,有了后娘,會苛待她嗎?
要不然,他也不會女兒一出嫁,就讓她急急慌慌來找自己攤牌。
傅珺瑤怎么也沒想到,事情居然這般順利。她立刻起身,笑盈盈地告退:“那我回家通知父親,挑個好日子,到您府上下聘。”
“對了,這是你爹最喜歡的桂花丸子,能不能麻煩二姑娘,將這個帶回去,給你爹嘗嘗?”王曼見傅珺瑤這就要走,趕緊遞上一個食盒。
傅珺瑤想起他爹特意讓人提到的桂花丸子,忍不住勾唇笑了。
看來這兩個人,早就郎有情妾有意了。
她伸手接過來,遞給拂柳提著,替傅瀟謝過,這才招呼拂柳離開。
王曼一路將她們送出了大門口。
剛出門沒走多遠,迎面跟國公府的馬車走了個對面。
封凝挑起車簾,看到正挑起車簾看向他這邊兒的傅珺瑤,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冷聲問道:“你跟蹤我們?”
傅珺瑤冷笑一聲:“這京城的路是咱們為你們國公府修建的不成?”
封凝見她這般急著撇清,心里卻更加篤定傅珺瑤是在跟蹤他們。他不過就是帶著傅傾傾去珍寶閣挑了幾件首飾哄她開心。沒想到傅珺瑤就受不了直接堵了他們的路。
他知道,傅珺瑤打心底里認定他為夫君三年,突然被拋棄,心里難免不甘、憤怒,甚至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可她現在畢竟已經嫁給了程鴻朗那個煞神。
她就算是想,也不能這般明顯地表現出來啊。要不然被程鴻朗察覺,豈不是要牽累他們?
“姐夫?程大人?”封凝試探著叫了兩聲。傅珺瑤那邊的馬車里安安靜靜,果然沒有人答應。
她竟然是撇開程鴻朗自己來的?這女人是被嫉妒沖昏了頭了吧?
果然,下一刻傅珺瑤就冷冷開口:“你也不必這般心虛,阿朗哥哥他不在。”
“那我們就下車好好談談吧。”封凝一挑車簾跳下了馬車,轉身伸手將傅傾傾扶了出來。
傅珺瑤端坐著沒動,拂柳上前挑起車簾,傅珺瑤就那么端坐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馬車下站著的兩個人。
傅傾傾抬手扶了扶頭上的朱釵,笑盈盈地開口:“姐姐,這是夫君剛給我買的朱釵,這上面的梔子花都是用上好的東珠一粒一粒穿成的。是珍寶閣今年的新品。一支就要三百多兩銀子呢。姐姐看看,好看嗎?”
接著,傅傾傾又抬起手腕,露出腕上的瑪瑙桌子,笑盈盈地說:“姐姐,夫君說這瑪瑙的顏色特別趁我,讓我的肌膚顯得更加瑩白。姐姐覺得呢?”
傅珺瑤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淡淡開口:“簡直有病。拂柳,咱們走。”
“等等。”封凝看向拂柳手邊放著的食盒。
傅傾傾顯然也發現了,她眼神凌厲,冷冷地看著傅珺瑤,問道:“你去富蘊酒樓去買了我夫君最喜歡吃的桂花丸子?”
桂花香氣霸道,富蘊酒樓的桂花丸子味道更是特別好聞。她之前只顧著炫耀封凝給她買的首飾,沒注意到。要不是夫君對這個有反應,她還沒反應過來呢。
傅珺瑤真是太有心機了。
傅珺瑤轉頭看了一眼食盒,淡淡開口,不承認也不否認:“這里面的確是桂花丸子。”
封凝皺眉看著傅珺瑤,腳步下意識往傅傾傾身邊跨了一步,冷冷開口:“你便是討好我也沒有用,咱們已經各自成婚,還望姐姐自重。”
傅珺瑤直接驚了,封凝這是多大的臉?
她就帶了個桂花丸子,就成了討好他?
合著這桂花丸子能成為富蘊酒樓的招牌菜,就因為他封凝一個人的喜歡?
然而,傅珺瑤還沒等從無語的反應中緩過勁兒來,他就已經繼續說了起來:“你別白費心思了。我是不可能吃你送的東西的。這桂花丸子,你拿去倒掉也好,施舍乞丐也罷,總之,不要讓它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我今日再明確地跟你強調一遍,不管是咱們訂婚之前的三年,還是成婚后的這段日子,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傾傾一人。我從未對你有半分意思。”
“所以,我勸你,不要在對我心存幻想了。”
傅傾傾立刻溫柔地抱住封凝的胳膊,挑釁地看了傅珺瑤一眼,柔柔開口:“姐姐,實在對不起,我知道你喜歡凝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從來沒想過與你搶凝哥哥的。只不過,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凝哥哥他喜歡的人,只有我一個。我一直想法子努力撮合你和凝哥哥,可凝哥哥他,對你一起沒有那種心思。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傅珺瑤這下是真的被惡心到了,她鉆出馬車,站在車轅上,低頭冷冷地看著兩個不知所謂的人,大聲開口:“你們兩個給我聽清楚了。我不喜歡封世子,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將來更不可能喜歡!現在,你們清楚了嗎?”
周圍的群眾被傅珺瑤這一嗓子都引了過來。看向封凝的眼神都帶著點兒復雜。
封世子翩翩濁世佳公子,誰見了不驚為天人。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居然這般嚷嚷著不喜歡他?失心瘋了不成?
封凝何曾丟過這么大的臉,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呵斥道:“你嚷嚷什么?口是心非的心機女人。本世子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對你這種女人感興趣的。”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咱們傅家的臉面,你現在是一點兒都不顧了嗎?”傅傾傾柔柔地指責道。
傅珺瑤這個心機女人,她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引起了她夫君的注意。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