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凝徹底平復了情緒,這才上床睡覺,一接觸到傅傾傾溫軟的身體,他瞬間感覺就上來了。也不管傅傾傾是不是已經睡著了,直接翻身就壓了過去。
傅傾傾被折騰醒,一口氣堵在心里,所以十分不配合,拼命掙扎。
沒想到她這反應,不但沒讓封凝停下來,反而讓他興致更高。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到了寅時。
傅傾傾也睡不著了,睜眼到天亮。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來。
封凝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起床見傅傾傾和梳妝臺上的紅寶石頭面、東珠都不見了。他心情極好地往父母住的主院去了。
一進門,就開開心心地叫了聲:“母親,傾傾——”
結果進門并沒有看到傅傾傾,只看到國公夫人陰沉著臉坐在那里。
“母親,傾傾呢?”封凝奇怪地問了一句。
“呵!”國公夫人冷笑一聲,“你娶的好媳婦,本事可大著呢。一大早不給我這個婆母請安,跑去二房了。”
封凝一聽立刻皺起了眉頭,問道:“她去那邊做什么?”
國公夫人抓起手邊的一個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做什么?你猜,她要做什么?”
封凝這下也沉不住氣了,起身就往外走。
當他沖到二房的時候,只有二嬸一個人,笑盈盈地在欣賞著那套紅寶石頭面。抬頭看到封凝闖進來,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咱們的世子嗎?今兒怎么有空貴腳臨賤地,到我們這下等人的院子里來了?不怕沾染了我們的窮酸氣,熏死自己嗎?”
“傾傾呢?”封凝不跟潑婦廢話,直接問道。
二嬸立刻換了一張臉,笑得十分燦爛:“你說侄兒媳婦啊?她回去了。這一大清早的,就來給我這個數不著的二嬸請安。咱們國公府里,還第一次出這樣的明白人呢。”
“你看,她還送了我一套紅寶石頭面呢,聽說值六千兩。我啊,可得跟大嫂好好說道說道呢。”
“行了,我們這賤地就不留世子您這貴人了,您請回吧。我也要去給婆婆和大嫂請安了呢。”
封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強忍著沒上前奪回那套紅寶石頭面。他一甩袖子,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并沒有見到傅傾傾,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傅傾傾居然去了付姨娘的院子!
他又腳步匆匆地趕去了付姨娘那里。
沒見到傅傾傾,只看到付姨娘正舉著一顆東珠對著朝陽細看。見封凝進來,立刻嘖嘖感嘆:“哇,這么大這么潤的東珠,我在國公府二十多年,可從未見過這種好東西呢。世子,還得是你媳婦,出手就是大方!姨娘我啊,也算是跟著開了眼了。”
封凝看著這么好的東珠,居然被一個姨娘放在手里把玩,恨得牙根都有些癢癢了。但是,作為國公府世子的驕傲,讓他可拉不下臉來將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
他只能再次一甩袖子,氣哼哼地離開了。
最后,他終于在祖母的院子里,見到了強撐著精神陪著祖母聊天的傅傾傾。
他立刻上前一步,對著祖母行了個禮,拉著傅傾傾就走。
一直走到僻靜無人的地方,他才氣呼呼地甩開了傅傾傾的手,問道:“你一大早不去給母親請安,去二房和付姨娘那里做什么?你不知道,母親跟她們兩個最不對付嗎?”
傅傾傾笑盈盈地點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去討好她們呀。”
封凝臉立刻黑了,惡狠狠問道:“傅傾傾,你什么意思?”
傅傾傾漫不經心地說:“啊,沒什么意思,就是想去跟她們討教一下,是如何在母親的強硬手段下,還能保證自己活得很好的。”
“畢竟,我的嫁妝有限,錢財也有限,總不能每次母親發難,我就用上萬兩來收買著,讓她不為難我吧?”
“我很擔心,這樣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迅速養大母親的胃口。”
“到時候我被榨干了,落魄了,是不是就只能被關進冷院,從此日日盼星星盼月亮,只盼你能去見我一面?”
“我也是傅家嬌養大的女兒,被爹和姨娘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寶貝疙瘩。是嫁進你們國公府來做世子夫人的,不是任人磋磨的奴才!”
“凝哥哥,你捫心自問,你娶我,真的的因為心悅我嗎?”
封凝聽了她的話,眉頭緊皺了起來,他可不想剛剛成婚,夫妻間就產生裂痕,趕緊一把抓住傅傾傾的手,語氣溫柔:“傾傾,你看看你都胡思亂想了些什么?我若是不喜歡你,又怎么會費盡心機只想娶你為妻?”
傅傾傾呵呵笑了起來:“難道你不是因為看著我溫柔小意,看著十分好拿捏嗎?”
“凝哥哥,我早該想到,你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只是喜歡我永遠順著你的模樣。”
平常的溫柔疼寵也好,床上的霸道強勢也罷,都掩蓋不了她一旦行為脫出他的掌控時,他立刻猙獰了的臉。
她昨晚不過是太生氣摔了套杯子,就被他拎著衣領咆哮。
看看,今天她不過就是往二房和付姨娘那里走了一趟,他就又面目猙獰地開始質問她。
他就不能多裝幾天嗎?他們這才成親三四天,他就裝都裝不下去了嗎?
傅傾傾越想越悲哀,眼淚不受控制地滾滾而下。
封凝是真的沒想到,明明是她做錯了事情,她理直氣壯指責了他一通還不夠,現在居然哭得好像他是個負心漢一般!
她居然控訴他不喜歡他。
呵!
那,他一顆真心都喂了狗了嗎?
自從成婚后,他給她獨寵,一次也沒有進過通房的屋子,甚至她沒法滿足自己的時候,他寧愿憋著,也沒有再碰過其他女人,這些,她都感受不到嗎?
他以前從未忤逆過母親一次,這兩天為了她,又是說和又是出主意的,已經跟母親頂撞過兩次了。
這些,她都看不到嗎?
封凝也有些灰心,他慢慢放開了傅傾傾的手,直直望著她,語氣有些喪:“你真的這么認為嗎?傅傾傾,你捫心自問,你不過一介普通官員家的庶女,能嫁入我們國公府,是你一個人的努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