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鴻朗直接被氣笑了。
他還沒找她算賬，這女人哪來的臉？
熙和郡主對上程鴻朗的仿若裹了寒冰的眸子，心里恐懼如同藤蔓瘋長，瞬間就將她纏繞得幾乎喘不過氣。心里早就萌生了退意。
可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哪里能這般狼狽敗退，她強撐著不讓自己雙腿打顫，盡量讓自己惡狠狠地瞪著程鴻朗。
程鴻朗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熙和郡主，狠狠一甩，將熙和郡主甩到了河里。
熙和郡主驚呼一聲，“砰”地砸進了冰冷的河水中。
她身邊的護衛反應過來，飛身去救，卻被程鴻朗身邊的暗衛一個個打落下來。沒有一個人能靠近河邊。
護衛們急瘋了，一個直接沖著程鴻朗大吼一聲：“郡主她不會鳧水，你這是要她去死！”
“我就是要她去死！”程鴻朗冷著一張臉，聲音里仿若裹了冰碴子，說出來的話，讓熙和郡主的所有護衛全都呼吸一滯。
長公主就這一個孩子。
護衛們若是真眼睜睜看著熙和郡主在他們眼前被殺，他們也恐怕不是以死謝罪能解決得了的。
“拼了！”一個護衛大喊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其他護衛也都呼啦啦一起沖了上去。
錦衣衛們都看傻了眼！
他們指揮使大人這是瘋了吧？
他居然要這樣明目張膽地殺了當朝郡主！
那可是長公主府唯一的郡主！
指揮使大人這是打算跟長公主魚死網破了？
程鴻朗的暗衛可不會像錦衣衛那般震驚猶豫！他們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熙和郡主帶的護衛不少，但程鴻朗身邊的暗衛明顯更勝一籌。
加上程鴻朗這個大殺神，對上那些個精英護衛，也不過是像砍瓜切菜一般！
不一會兒，熙和郡主身邊的護衛就被殺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兩個驚懼極了，但還是沒忘求救的本能，從懷中摸出響箭就要放上天空。
程鴻朗眼疾手快，一把匕首擲出，直接將那個護衛的手砍了下來。
另外一個護衛仿若被抽了所有精氣神兒，一下子跌坐在地。
程鴻朗對他這反應滿意極了，擺了擺手，暗衛們沒有再上前。
那個被砍斷手的護衛梗著脖子，朝著程鴻朗大吼：“你謀殺當朝郡主，罪不容誅！別以為你是錦衣衛指揮使，就可以只手遮天！”
“哦？是嗎？”程鴻朗一臉平靜地走上前，手起劍落，利落地又砍斷了他一條腿。
然后面無表情地轉身看向那個嚇壞了的護衛，吩咐道：“給他止血，別讓他死了。”
“死了，可就沒得玩了。”
那個嚇壞了護衛看著程鴻朗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的話，只覺得腦子嗡嗡的，猶如看著從地獄里剛剛爬出來的惡魔。
他想去幫同伴止血，可雙手顫抖得厲害，連藥瓶都拿不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煞神，連郡主都說殺就殺了。長公主他會放在眼里嗎？
不會！
那他們這些小嘍嘍，家人信息更不可能瞞得住他，他們還有半點兒活路嗎？
從跟著熙和郡主對上這個煞神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相當于已經賠上了身家性命了！
還指望著給家人留一條活路，根本沒有可能！
程鴻朗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這才緩緩說出了那個護衛的家在哪兒、家里有幾口人，老母親多么慈愛、小女兒多么可愛……
“啊——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大人，求你繞過他們吧。他們去無辜的啊！”
“無辜？”程鴻朗冷笑起來，“他們無辜，我夫人就不無辜了？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你們把她不遠千里，扔進這深山喂野獸？”
“我這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你有什么臉來跟我談無辜？”
“大人，大人，小人求你，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能繞過他們。”那個護衛崩潰地在地上“砰砰砰砰”地磕頭。
程鴻朗更加滿意了，一字一句緩緩地問：“讓你出庭作證，把熙和郡主如何謀害我夫人的過程，都詳詳細細說出來，你也愿意？”
“愿意，我愿意！”那個護衛趕緊表決心。
程鴻朗看向另一個，冷冷地吩咐：“殺了吧。”
暗衛立刻上前一步，利落地抹了那人的脖子。
把剩下那個破防的護衛綁了起來，帶上。
程鴻朗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并無明顯的血跡，這才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一掀開車簾，就看到傅珺瑤坐在那里，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得要命。
看到程鴻朗，她立刻舉手開口：“朗哥哥，我沒有偷看，一眼都沒有看。”
程鴻朗唇角微微勾起，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點頭道：“嗯，阿瑤最乖了！”
傅珺瑤伸手抱住他，沒說話。
程鴻朗也沒開口，只安靜地回抱著她。
錦衣衛們看了看毫無波瀾的河面，一個個面面相覷。
郡主就這么被扔了下去，這么長時間了，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他們即便什么都沒有做，但他們畢竟是跟在指揮使身邊的，眼睜睜看著郡主被殺卻什么也沒有做，與同謀無異啊！他們該怎么辦？
難道回去擔上個謀殺郡主的罪名？
或者回去之后，揭發指揮使，爭取寬大處理？
可即便寬大處理，他們這輩子也算完了啊！那又有什么用呢？
“走！”程鴻朗低沉的聲音傳出，波瀾不驚，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傅珺瑤忍不住問道：“朗哥哥，熙和郡主怎么樣了？”
“死不了。”程鴻朗淡淡答道。
傅珺瑤眨眨眼睛。
她可看得清楚，朗哥哥直接把她扔河里了。
她身邊的護衛該大喊她不會鳧水。
朗哥哥怎么就篤定她死不了？
程鴻朗沒有解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開口問：“餓了嗎？咱們找個地方停下來吃點兒東西？”
傅珺瑤還真餓了。
畢竟，這都快中午了。她怕打擾朗哥哥睡覺，朝食都還沒吃呢。
“朗哥哥，我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傅珺瑤一開口，就帶上了邀功和撒嬌的語氣，“擔心吵醒你，我一直忍著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