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礦脈地處偏遠,但周圍環境隱蔽,確實適合作為千機閣的新址。
而且,剛開始千機閣需要大量的經濟支持,那些珠寶定會引起人懷疑,這礦脈本身也能為千機閣提供一定的幫助,更多了一些掩蓋。
她立刻寫了一封信連著地契讓張翠翠一起去送給辰星。
隨后便開始著手準備暗中調查宋家的事情。
她知道,宋家在朝廷中勢力龐大,想要查清他們的底細并非易事。
將抱琴喚來:“最近宋家可有什么動靜?”
抱琴思索片刻,輕聲說道:“小姐,據奴婢所知,宋家近日與太子往來頗為密切,具體謀劃什么不得而知。”
孟清念聞言,眉頭微皺,她深知宋仁橋老謀深算,只是眼下還不能輕易下定論。
“抱琴,你在錦繡閣繼續暗中監視宋家的動向,一有消息立刻來報,另外,再多關注關注宋元秋。”
抱琴應了一聲,退下了。
孟清念四處翻找著當初景王給她的那封密信。
終于,在妝奩的最底層,她找到了。
信上的字跡清晰,內容直指宋家與太子之間的勾結。
孟清念仔細閱讀著,心中漸漸有了答案,當初景王要借她的手去除掉宋家,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這封密信是她揭露宋家陰謀的關鍵,將軍府素來和太子府沒什么來往,牽涉太子也無所謂。
正準備進宮將密信交給皇上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小姐,是我,府外有位公子找您。”
孟清念將密信收好,輕聲應道:“知道了,晚杏,讓他去前廳候著。”
她理了理衣衫,緩步走向前廳,心中暗自思量,此時會有哪位公子來訪,待她踏入前廳,抬眼一看,竟是陸景淵。
“你沒事?”孟清念心中有些喜悅,畢竟在辰星那里的時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還以為他……遭遇了不測。
陸景淵像以前一樣溫潤,笑容中有幾分儒雅:“自然是沒事,你上次去嘉興找辰星,我沒在,回來才得知,這才來看看你。”
孟清念眉眼帶笑,請陸景淵坐下,又吩咐晚杏去沏茶。
待晚杏退下后,她才輕聲問道:“千機閣不用躲藏了嗎?你此時來找我,不怕惹人非議嗎?”
陸景淵輕輕搖頭:“我依舊還是京城的畫師,雖然千機閣的嫌疑沒有洗脫,但上邊說已經有了些眉目了。”
她輕聲問道:“那你此次來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陸景淵神色凝重,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孟清念:“念念,這是我近日暗中調查所得,宋家與太子試圖架空國庫,辰星讓我務必交給你,有助于你調查宋家。”
孟清念接過密信,仔細閱讀,心中震驚不已。
她沒想到宋家竟敢如此大膽,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陸景淵:“這密信可靠嗎?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陸景淵點了點頭:“我暗中監視宋家多日,發現他們與太子府的書信往來頻繁,這密信便是從他們手中截獲的。”
孟清念點了點頭,所說確實不假“我手中也有一封密信,是景王之前給我的,你且先把這些交給我,我晚些便會進宮。”
“如此這般我便放心了。”
晚杏剛端茶過來,陸景淵便拱手道:“那我便先離開了,還記得辰星給你的骨笛嗎?吹響,我會隨時出現的。”
“放心去吧。”孟清念鉆進了手中的密信。
晚杏將茶水放下:“小姐,這是?”
“無事,你下去吧,秋尋去哪了?”孟清念見四下沒有秋尋的身影。
只見晚杏嘆了口氣:“城西新開了一家斗蟈蟈地,秋尋整日往那里跑,事情都不做了,小姐你可要管管他了。”
孟清念微微皺眉,這秋尋平日里雖貪玩些,但也不至于如此荒唐,:“我去城西看看,照看好母親,有事隨時來找我。”
晚杏應了一聲,孟清念并未生氣,只是覺得詫異,她自然也知道晚杏并不是告狀,府里上下都把秋尋當孩子看。
待她來到城西那家斗蟈蟈的鋪子前,只見里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她擠過人群,四處張望,終于在角落里看到了秋尋的身影。
只見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只蟈蟈,嘴里還不時地嘟囔著什么。
孟清念擠過人群走上前去,輕咳一聲。
秋尋聞言,猛地一回頭,看到是孟清念,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小姐,您怎么來了?”
孟清念睨了他一眼,說道:“我若不來,你怕是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整日往這里跑,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新奇?”
秋尋撓了撓頭,訕笑道:“小姐,我……我就是一時貪玩,您別生氣。”
孟清念并未理會他,倒是聚精會神地看起了斗蟈蟈,秋尋見她有興趣,便開始喋喋不休地講了起來。
“小姐,您不知道,這家鋪子和別的斗蟈蟈的地方不一樣,這里不光可以斗蟈蟈,不光賭錢!您看那臺上的蟈蟈,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斗起來可激烈了,而且啊,這每個蟈蟈都有一個編號,據說是背后的大股東的消遣方式。”
“那賭什么?”孟清念好奇的問道。
“命。”
“命?”
“對啊,但什么命我不知道,我這才來沒幾天,您也知道,我平日里很乖的,只是這噱頭我頭一次聽說,這才來看看,您別生氣小姐,我這就回去。”秋尋嬉皮笑臉的。
孟清念眼神微瞇,打了一個冷戰,這賭命的說法太過荒唐:“隨我回去吧。”
看著周圍人們熱情高漲,完全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孟清念心中暗自警惕,拉著秋尋匆匆離開了鋪子。
“小姐,這不是回家的路啊。”秋尋看著孟清念疑惑道。
“進宮。”孟清念淡淡開口。
秋尋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小姐,您要進宮?現在?”
“現在。”
孟清念見他支支吾吾:“怎么了?”
“小姐,現在去的話,回來恐怕會很晚了,我去對面租輛馬車吧?回將軍府會更耽誤時間。”秋尋正經起來,思想周密。
孟清念微微頷首,秋尋便迅速跑去對面租了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