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來就不一樣？有多不一樣，你現在滿腦子是只有爸爸了，沒有媽媽？”
潼潼說：“媽媽是第一位，媽媽和爸爸都是第一位，還有奶奶，只是……”
“只是什么？”
“有爸爸在，媽媽才不會難過。”潼潼認真說道。
趙英其仿佛被擊中了一下，說：“你為什么這樣說？”
“因為媽媽很喜歡爸爸，和對向叔叔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趙英其心里蔓延著陣陣的異樣情愫，問她：“那你知道爸爸和向叔叔不一樣嗎？”
“我知道，爸爸是我親爸爸，叔叔只是叔叔。”潼潼還說：“媽媽，我都知道，你別當我傻傻的。”
趙英其哭笑不得：“我哪有當你傻傻的，是不是，沒有的事，媽媽知道你一向很聰明的，奶奶都夸你聰明是不是。”
潼潼說：“當然，我可是非常聰明的，你和爸爸不能騙我。”
“我和爸爸不騙你，什么時候騙過你了，真是的，說得好像爸爸媽媽一直騙你一樣。”
潼潼說：“我怕媽媽不要爸爸了，又給我換新爸爸。”
“爸爸永遠是你的爸爸，永遠不會變，你知道嗎。”
“如果你和爸爸萬一哪一天分開了，爸爸還是我爸爸嗎？”
“你不是說你都知道嗎，你剛還說爸爸是你親爸爸。”
潼潼噘著嘴，說：“我怕會有其他爸爸。”
趙英其要不是開車，真的想很捏一下她的小臉蛋，胡說什么，不盼著她和沈宗嶺好一點。
不過也怪她，和向家豪的婚姻沒持續太久，就分開了，又和沈宗嶺在一起。
等潼潼長大之后，她會說清楚她和沈宗嶺分分合合的事的，但現在還不方便說。
“不會，你就這么一個爸爸，以后也就這么一個了。”
“真的嗎，媽媽？”潼潼很天真問道。
趙英其說：“是的，就算媽媽和爸爸分開了，你也只有一個爸爸，他是沈宗嶺，你只是跟媽媽姓，因為媽媽生你的時候，和爸爸分開了，爸爸也不知道的存在。”
“那媽媽你要生一個弟弟妹妹和爸爸姓嗎？”
“這個啊，暫時沒有打算哦，因為爸爸媽媽都很忙，而且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潼潼嗯哼一聲，說：“可是潼潼想要弟弟妹妹。”
“舅父不是生了一個弟弟嗎，還要呀？”
“要呀，我要好多好多。”
趙英其說：“你放過我吧，bb，你媽媽目前生不了二胎，媽媽要工作，要上班，你爸爸也沒時間，媽媽生你的時候，還年輕，身體好，現在不行了。”
潼潼說：“那媽媽不能變年輕嗎？”
趙英其快招架不住她的童言童語了，還好很快到家里，沈母聽到車聲出來接潼潼，趙英其趕忙把燙手的山芋交給沈母，她回書房再忙一會兒去了。
潼潼就逮著沈母問個不停，正是好奇寶寶的年紀，什么都要問為什么為什么，沈母幾輪下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被她的問題難倒了。
還是沈母打電話給沈宗嶺，問他忙不忙，他說不忙，沈母就把電話給潼潼，要潼潼和他說幾句。
潼潼接過手機，說：“爸爸，你好哇，你吃飯了嗎？”
“還沒呢，潼潼呢，吃過飯沒？”
“潼潼也沒有，潼潼和媽媽剛到家里，奶奶和工人姐姐做飯飯。”
沈宗嶺說：“你不幫忙嗎？”
“潼潼不會，潼潼好矮，潼潼夠不到。”
沈宗嶺被她逗笑，說：“那潼潼得快點長大才行了，爸爸想吃潼潼做的飯。”
“那爸爸你等我長大，我長大了做飯給你吃。”潼潼童真童語說道，“爸爸，你什么時候回家呀？”
“潼潼想我了？”
“是啊，我好想你，媽媽也想你，奶奶也想你。”
“你怎么知道？”
“我胡說的。”潼潼張口就來。
沈宗嶺唉了一聲：“有你這樣的嗎，潼潼bb，爸爸你也忽悠？能不能對爸爸好一點，嗯？”
潼潼說：“我對爸爸很好呀。”
“好，你對爸爸很好，那媽媽呢，媽媽也在做飯？”
“媽媽不在，媽媽在樓上工作，潼潼不敢打擾。”
沈宗嶺說：“那就不要打擾媽媽，等會吃飯的時候再去叫她。”
“好的，爸爸，但是爸爸你還沒有說你什么時候回來誒，不能告訴潼潼嗎？”
“可以啊，爸爸還要兩三天回去，說吧，想要什么禮物，爸爸去買，但是不能告訴媽媽，不然媽媽不讓買。”
沈宗嶺無視趙英其的命令，就是要給潼潼買。
潼潼一聽有禮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爸爸，我要我要！”
沈宗嶺此時在應酬的局上，他接到沈母的電話走出密閉的包間，到室外開闊的樓下接的，不遠處有個噴泉池，三三倆倆的行人經過，他忽然想抽煙，想到自己的身體，還是忍住了。
雖然戒掉了那么多年，可難免有的時候還是會想抽煙。
好在抽煙的欲望不強，能夠克制住。
“好，買，爸爸買，你在家里乖乖聽媽媽和奶奶的話，還有工人姐姐，爸爸回去就買給你。”
“爸爸你要記得，不能忘了！”
“放心，爸爸什么時候忘記過，是不是。”
潼潼開心極了，嘿嘿一笑，說：“那爸爸你好好工作，努力賺錢給我買禮物，還有媽媽的，你也要買給媽媽，記住哦。”
“好，記住了，記住了，一定買。”
沈宗嶺哪能不買，一定買。
潼潼說：“爸爸，你買禮物，我就喜歡你，你不買禮物，那我還是喜歡你。”
“不過喜歡就一點點，就那么一點點而已。”
沈宗嶺說：“行行行，寶貝女兒說了算。”
“對了，爸爸，下午媽媽說我只有你一個爸爸，是真的嗎？”
“是真的啊，叔叔可以有很多，爸爸只有一個。”沈宗嶺瞬間驕傲起來。
“那爸爸，你可要好好表現，我不想媽媽再和其他叔叔在一起了。”
“好，一定，不會再有其他叔叔了。”
掛了電話，沈宗嶺嘴角還掛著笑，有女兒的感覺就是好。
之前他還和張家誠嘚瑟過，家里有孩子就是不一樣，勸張家誠也要一個。
張家誠當時白眼翻上天了，無語極了，不想搭理他。
張家誠的太太不那么想要孩子，他們結婚這么多年，一直沒動靜。
張家誠是受不了刺激，一直被刺激著，現在沈宗嶺都來刺激他了，他更無語了，又不能怎么著，就只能閉嘴了。
沈宗嶺現在時不時就去張家誠那犯犯賤，天天曬女兒，好像就只有他有女兒似得。
張家誠一度氣得牙癢癢，想一刀捅死他算惹。
沈宗嶺現在更囂張了，有女兒就是了不起。
回到包間，沈宗嶺的臉色瞬間又變得黑沉下來，他一進去坐下來，就有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貼上來，女人說：“沈總，我們喝一杯吧。”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過濃烈，沈宗嶺對香味一向敏感，他不喜歡濃烈刺鼻的，他厭惡皺眉躲開，那女人落了個空，酒水撒到了身上，洇濕了薄薄的布料，非常清晰。
“實在抱歉，沈總，沒灑到您吧？”
沈宗嶺說：“出去。”
他實在是厭煩，絲毫不掩飾不耐的表情。
女人只能悻悻離開。
沒過多久，趙燁坤進來了，說：“那女人沒伺候好嗎？”
“別搞那些。”
“怎么，怕英其妹妹知道？”
“我不是你，沒那癖好。”
“大家都是男人，這你就沒意思了吧，男人那點事，還不知道嗎，放心，我不會告訴英其妹妹的。”
沈宗嶺冷冷瞥他一眼：“給我挖坑？”
“說去哪里了，怎么可能，這男人出來應酬喝酒，玩點花的不正常嗎。”趙燁坤大喇喇坐在沙發上，說：“何況你連英其的表妹都不放過。”
沈宗嶺說：“你剛說什么。”
“盛黎啊，不記得了？盛黎可是很喜歡你來著。”
“趙燁坤，這就是你的誠意？”
“開個玩笑，別生氣，還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我今天來呢，確實是想和你談事的，那就不廢話了，進入主題了。”
沈宗嶺瞧他那樣壓根就不像是聊正事的，不過表面上也沒有拆穿，問他：“先說好，我只介紹人，具體的操作細節不經我手。”
“明白，放心，這事沒有風險的，就是灰色地帶嘛。”
沈宗嶺心里一片明鏡，怎么可能只是灰色地帶，灰色地帶真要追究起來，就是犯法的。
談完了事情，趙燁坤忽然說：“對了，我給小侄女準備了一份禮物，麻煩沈總幫忙一塊帶回去給我的小侄女了。”
沈宗嶺說：“不必。”
“別那么見外，我們都合作了不是嘛，你還不行相信我，不至于吧。”
“英其不會收你的禮物，省點，別給我找麻煩。”
“也是，英其妹妹這個性格是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說好了，算了，那就別說是我送的，就說是你買的，這樣總行了吧。”
“我？更不可能，你別白費勁。”沈宗嶺多一個表情都不想給，煩都煩死了。
趙燁坤會所：“你這么怕老婆啊，不是吧？”
沈宗嶺懶得理他，起身就走了。
……
等沈宗嶺出完差回到家里，又是一個半夜。
他摸黑回到我是，來到床邊，看到了潼潼睡在趙英其懷里，他就起身去隔壁臥室的浴室洗澡，洗完澡回來，就看到潼潼揣著她的奶瓶站在門口。
她這個年紀了，還要踹奶瓶喝水，不是喝奶。
趙英其見她喜歡，沒有糾正過來。
“爸爸。”
“潼潼，你怎么醒了，爸爸把你吵醒了？”
“爸爸，我聽到你開門的聲音了。”潼潼說著就走過來，朝他伸手要抱抱的意思，沈宗嶺很自然把她抱起來。
“抱歉，爸爸把你吵醒了。”
潼潼趴在他肩膀上，“不要緊，爸爸，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回房間睡覺？”
“爸爸去洗澡了，不洗澡臭臭，媽媽呢？醒了嗎？”
“我剛剛起床不小心踩到媽媽了，媽媽好像醒了，但她不舒服。”
“來，我們回房間看看媽媽。”沈宗嶺抱著她回房間，暫時忘了禮物的事情。
趙英其躺在床上，聽到開門的動靜，是沈宗嶺抱著潼潼進來，她掙扎坐起來，問他們倆：“回來了？”
沈宗嶺把潼潼抱上床，他坐在床邊，問她：“嗯，潼潼說你不舒服？”
“生理期，正常。”趙英其又躺下去，潼潼就往她懷里鉆，她摸了摸潼潼的小腦袋。
潼潼問：“生理期是什么？”
“就是女孩子都會來的東西，來了肚子就不舒服。”
潼潼心疼說：“媽媽，你要不要吃藥？”
“不吃了，媽媽沒吃飯，不能空腹吃藥。”
沈宗嶺的手伸進去摸她的肚子，暖了暖，說：“你睡會，我去倒熱水，拿熱水袋。”
“嗯。”
趙英其不是每次都痛，偶爾疼的，但一疼，就疼得受不了。
沈宗嶺很快回來，喂她喝了點熱水，他把熱水袋放在她肚子上，不吃藥的情況下，能夠稍微緩和一下疼痛。
“我聽我媽說女人生過孩子，不是不會再來痛經嗎。”
趙英其有氣無力說：“是有這樣的說法，但是我不是，個人體質差異吧。”
沈宗嶺摸摸她的頭發：“你好像疼得很厲害，要不我做點東西給你吃，吃了把止痛藥吃了。”
“不要，這樣就好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趙英其不想動。
潼潼躺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沈宗嶺說：“潼潼，你該睡覺了，明天要上學。”
潼潼說：“我擔心媽媽。”
“媽媽沒事，爸爸照顧，你好好睡覺。”
潼潼說：“爸爸，你是不是又要把媽媽抱走，不讓我和媽媽睡覺。”
沈宗嶺和趙英其都笑了出來，沈宗嶺說：“我怕媽媽吵到你睡覺，是不是。”
“才沒有，我就要和媽媽睡覺，爸爸你好討厭，總是和我搶媽媽，你快走，我和媽媽睡，我來哄媽媽。”
趙英其就看他們一大一小在拌嘴，爭奪和她睡覺的權利。
沈宗嶺當然不干，但看時間不早了，還是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