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谷后山。
熊霸天走在最前面，手里舉著火把。
林鈺騎在馬上，目光落在他后背。
孤狼和王大牛帶著五十名特種兵跟在后面，隊伍無聲前行。
“就是這兒。”
熊霸天停住腳步指向前方一堆亂石，石頭被藤蔓纏繞遮掩得密不透風。
林鈺躍下馬背，走到洞口一股潮氣撲面而來，舉起火把光線勉強照亮洞口，只能看到幾級向下延伸的石階。
“這密道通往何處？”
熊霸天趕緊回答，“直通血狼寨聚義廳后面的柴房！狼三那老狐貍平日狡詐多疑，這密道便是他多年前便挖好的。說是留條后路，實則就是給自己尋個逃命的通道。”
林鈺大致估量了一下洞口的寬度，可供兩人并排通過。
轉頭看向孤狼眼神示意，“孤狼，你帶二十人先進去探路。”
“是。”孤狼從特種兵中點出二十名精銳，舉著火把進入了通道中。
林鈺站在洞口，聽著密道傳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密道深處傳來孤狼的聲音，“公子，密道沒有機關，很安全可以進來了。”
得到確認，林鈺這帶著剩下的人踏入通道中。
密道兩側石壁上長滿青苔，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隱約透出一絲微弱的亮光，亮光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
孤狼已先一步抵達，站在門前回頭看向林鈺。
林鈺走上前，側耳貼在木門上仔細聆聽，門外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動靜。
“踹開。”他吩咐道。
王大牛聞言上前一腳，木門應聲而開，露出門后堆滿了柴火的小屋，透過柴堆縫隙隱約能看見外面院落一角。
林鈺推開柴房門，院子里空無一人。
特種兵們訓練有素魚貫而出，瞬間散開占據院落各處有利位置。
前方便是血狼寨的聚義廳，廳門大開里面漆黑一片。
林鈺舉著火把踏入聚義廳，火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狼藉，墻上掛著的兵器也被扯了下來，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多時孤狼從后院疾步跑回，面色難看道，“公子，庫房!”
林鈺跟著孤狼來到庫房，門鎖虛掩著一推便開，庫房內空空如也，只剩地上散落的幾個破麻袋，里面只有些碎銀子。
“跑了。”林鈺林鈺看著眼前沉聲說道。
王大牛在一旁破口大罵:“他娘的，這老狐貍跑得夠快!”
林鈺轉頭問孤狼，“寨子里，可還有活口？”
孤狼答道，“抓了十幾個來不及逃竄的嘍啰，都已制服。”
“帶過來。”林鈺說道。
沒過多久，十幾個被捆綁的山賊被押到聚義廳，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
林鈺站在主位前，俯視著下方跪著的嘍啰。
語氣平淡問道，“狼三，往哪個方向跑了？”
山賊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率先開口。
林鈺也不急，手里把玩著完顏玉潔的玉佩。
“沒人想說？”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無妨，一個一個問，總會有人愿意開口。”
孤狼拔刀架在山賊脖子上，一絲血痕順著脖頸滲出。
那山賊嚇得屁滾尿流，“我說！我說！寨主帶著幾十個心腹，還有寨子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都往西邊跑了！”
“西邊?”林鈺重復了一遍。他腦海中出現雁門關周邊的地形圖。
那嘍啰見林鈺有所反應，趕緊補充道，“對！寨主說，翻過那幾座山便是漠北地界了，到了那邊官府鞭長莫及，再也追不上了！”
林鈺想到往西確實是最近的出境路線，翻過兩座山就能進入漠北草原。
“他們什么時候走的?”他看下那個嘍啰。
“大概……大概一個時辰前。”嘍啰結巴回應。
林鈺轉身走出聚義廳看了眼天色，子時剛過距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
“孤狼。”他背對孤狼下令。
“屬下在。”孤狼弓身應答。
“你帶二十人，連夜趕回雁門關告訴李將軍，讓他帶五百騎兵走西北小道在青石嶺設伏。”
林鈺指了指地上的地圖，“狼三要去漠北必經青石嶺，讓李將軍在那堵住他。”
孤狼立馬明白，“公子是要……”
“甕中捉鱉。”林鈺冷笑，“他以為跑得快就能逃掉?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去！”
“是!”孤狼領命，帶著二十人消失在夜色中。
林鈺轉頭看向王大牛:“你帶剩下的人跟我追。熊霸天帶走，其他人都殺了。”
“得嘞!”王大牛咧嘴一笑，招呼特種兵們上馬。
林鈺最后看了眼血狼寨，翻身上馬。
“駕!”
一行人沖出寨子，朝西邊疾馳而去。
熊霸天被綁在一個特種兵的馬背上。
夜色下，血狼谷剩余的嘍啰全部身首異處。
……
西邊山道上。
狼三騎在馬上，不時回頭張望。
身后跟著三十多個心腹，每人馬背上都馱著沉甸甸的包裹。
“寨主，咱們真要去漠北?”副寨主追上來問道。
“不去漠北去哪?”狼三冷笑，“留在大周等死?”
“可是漠北那邊……”
“漠北怎么了?”狼三打斷他，“只要有銀子，到哪都能活。”
拍了拍懷里的銀票，這些年攢下的家底，足夠他在漠北買個小領地當上小頭目了。
“再說了。”狼三壓低聲音，“那小白臉再厲害，也不敢追到漠北去。”
副寨主點頭，心里稍安。
隊伍繼續前行，翻過一座山，前方就是青石嶺。
狼三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山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寨主，怎么了?”
“沒什么。”狼三搖頭，“可能是我多心了。”
隊伍剛進入青石嶺，狼三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勒住馬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有人!”狼三壓低聲音說道。
話音剛落，前方山道出現無數火光，照亮了整個山嶺。
李蕭騎在馬上，身后是五百精銳騎兵。
“狼三，你跑不掉了。”李蕭咧嘴說道。
狼三臉色蒼白調轉想要逃跑，后方也出現了火光林鈺帶人追了上來，前后夾擊，無路可逃。
“他娘的!”狼三緊咬牙關，“兄弟們，跟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