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簡星河看向霍羨州的臉，“霍總是打算直接跟夫人兜底了嗎？”
“嗯。”霍羨州應了聲，卻又沉默。
他其實沒有想好，身邊的危險并沒有解決，甚至他都不知道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誰。
自己都還深陷泥沼當中，背后的敵人知道他時日無多，所以不會對姜寧做出過激的事情。
如果現在的他沒有殘疾沒有毀容，甚至知道他沒有任何病痛。
就算報復不了他，難免會從姜寧這邊下手。
所以，霍羨州不敢。
不敢讓姜寧知道真相。
可私心上，他想用完好真實的自己出現在姜寧面前，想看到她當下的驚喜跟愉悅。
理智和情感不斷碰撞，卻沒有結果。
他沖動之下用這樣的狀態來了京城，又不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姜寧面前。
看出霍羨州的為難，簡星河從包里掏出一塊很輕巧的人皮面具。
“這是找好萊塢特效團隊定制的，完全貼合你的五官，細節也做到了完美。”
“霍總，現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都潛伏了這么久，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
簡星河繼續道：“臉型沒辦法改變，鼻子跟唇形變得很徹底，整張臉除了眼睛之外跟原先的完全不一樣。”
“再加上常年坐輪椅給人的既定印象，就算是最親近的人站在你面前也認不出來。”
霍羨州低頭，看著遞過來的人皮面具。
在海城，他披著一張丑陋的面具。
如今在京城，同樣要換一張臉才能出現在姜寧面前。
何其可笑！
他接過，輕輕戴到了自己臉上。
原先冷峻的臉多了一絲生氣，乍看跟原先的樣子有點神似，細看卻完全不同。
他拿出手機照了眼，五官幾乎是用黃金比例組合在一起，甚至因為深邃的輪廓，有點混血的錯覺。
簡星河笑了一下，“霍總，很適合你。”
霍羨州不愿多說話，干脆閉眼淺眠。
……
這邊，姜寧到了餐廳。
海城的本幫菜偏甜口，她跟溫昕是在京城讀的大學，這么長時間沒回來，也很想念北方菜的口味。
她夾了口合菜，笑著說道：“明明是很簡單的一道菜，為什么在海城的飯店就吃不出這種味道。”
“也許是環境變化吧，我覺得沒差啊。”溫昕對吃的并不是很在意，無所謂的聳聳肩。
姜寧吃得認真，半飽之后問她：“你有打聽到那個學長的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溫昕嘆氣。
“要是找不到人怎么辦，你準備把孩子生下來，還是……”
她來京城是為了做手術，那溫昕呢？
懷著一個陌生人的孩子，真的就要莫名其妙生下來嗎？
“寧寧，我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命，我不想流產。”
“那你就打算搭上自己的后半輩子？”姜寧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分，“你也知道這是一條生命，不是什么玩偶，生下來就跟著一輩子，是你的責任！”
“你連戀愛都沒有談過，連孩子父親在哪都不知道，就想當一個單親媽媽？”
“這對你不公平，對孩子更不公平！“
溫昕沉默了兩秒，她放下筷子，“我一個人也有能力照顧好孩子。”
“你太天真了！”姜寧設身處地想了想，就覺得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