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夢回到醫院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在等她。
此時到了深夜，甜甜已經睡下了。
他們都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姜寧率先問道：“你跟霍羨州說什么了？”
余夢走了過來，在他們面前的位置坐下。
她直接了當的開口：“說了應該說的話。”
“告訴了他當年所有事情的真相。”余夢沉聲開口：“寧寧，你覺得隱瞞下來是為了他好，但有沒有想過一點，這對霍羨州來說有多么的不公平？”
“之前以為是霍楚的原因，你要離婚還情有可原。現在知道甜甜分明是他的女兒，能做到不藕斷絲連嗎？”
“所以我告訴了他真相，這么多年我悟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無論如何都會造成傷害的情況下，誠實所帶來的絕對是最小的。”
余夢說完輕輕呼出一口氣，“也許你會因此更加恨我，但這分明不是你的錯，做錯的人是我。”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霍羨州，更對不起甜甜，就讓我做這個最終的惡人。”
沒人接話，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姜寧身上。
姜寧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承認自己的隱瞞，一方面是希望霍羨州不要受到太大的傷害。
另一方面是她不敢，在這件事情上她確實當了縮頭烏龜。
現在余夢把這個謊言給戳破，間接也算是把她放到了不能再繼續下去的路上。
姜寧嘆了聲氣，“說了就說了吧，以前以為孩子是霍楚的，我確實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因為知道了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只會難受。”
“你說的沒錯，甜甜既然是他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情就沒辦法繼續隱瞞下去。”
見姜寧沒有生氣，余夢松了口氣。
本來跟女兒的關系就有隔閡，她很怕會加深他們之間的距離。
“醫院的檢查報告什么時候能出來，明天應該就能手術吧。”
“我這幾年的身體都很健康，每年都有在體檢，這個手術對我的傷害也很小的，我隨時都準備好了。”余夢在心里慶幸，好在自己能夠跟甜甜匹配上。
姜寧猶豫了下，又問：“他的狀態……還好嗎？”
正常人知道真相，肯定會沒辦法接受，不知道霍羨州現在怎么樣。
姜巡輕輕按住姜寧的手，示意她別問了。
正常人知道這一切，肯定都不會好。
都是需要一個可以走出來的過程，當初姜寧是，霍羨州也是。
相信他這么強大的男人，肯定能自己調整好狀態。
姜寧輕輕抿了一下嘴唇，把剩下的話給吞了回去。
晚上她沒讓任何人留在病房，只跟女兒單獨待在一塊。
夜色更深了，姜寧卻怎么都睡不著。
她找出了霍羨州的微信，沒忍住發過去一條消息。
【睡了嗎？】
【明天甜甜手術你會來嗎？】
此時的霍羨州并沒有睡覺。
他在客廳的沙發坐著，開了一瓶紅酒。
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的時候，他隨手拿過來看了眼。
看清楚姜寧發來的消息，又默默把手機給放了下來。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兩口，紅酒的味道在口中繞著，最后順著喉間落入胃中。
余夢今天這些話帶給他的沖擊太大。
而且他能確定對方說的是真話。
如果他跟姜寧之間真的有這么一層關系在，那么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機會走到一起。
即便有甜甜的存在也沒用。
繼續見面相處，只會越陷越深。
霍羨州用力呼出一口氣，也沒有回復姜寧的短信。
他拿起手機給簡星河打了一個電話：“上次董事會提議開闊海外市場的計劃，可以提前布局展開了。”
簡星河半睡半醒間，不知道為什么老板要打電話說這件事情。
“是有了具體的方向跟計劃了嗎？”他問。
霍羨州輕輕嗯了一聲，“國內市場趨于穩定，我決定放權給你，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霍羨州的私人秘書，你成為季氏集團拼的多的副總裁。”
“我會親自去開發海外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