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這頓飯，陳家人吃得是心滿意足，桌子旁每個人都靠在椅背上，臉上洋溢著輕松笑容。
陳建國打著飽嗝看著陳默，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慰。
趙玉珍和李秀蘭湊在一起，還在摩挲著那兩塊新買的的確良布料，商量著是做襯衫還是做褲子。
家里這個曾經最讓人頭疼的釘子戶，終于開始朝著頂梁柱的方向轉變了。
等大家都歇得差不多了，陳默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陳默一個人端著盆盆碗碗鉆進廚房，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趁著四下無人，他意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空間里，那幾十斤鴨掌正安安穩穩地堆在冰涼的泉眼旁邊，保持著最新鮮的狀態。
陳默麻利地將鴨掌取出來，放在廚房的大盆里。
然后他推開廚房門，探出頭喊道：“小雅！娘！別琢磨布啦！”
“過來開工了，老規矩，給鴨掌做美甲！”
趙玉珍也放下布料，一邊系圍裙一邊念叨。
“這活兒聽著咋這么別扭，給鴨爪子剪指甲……”
陳默嘿嘿一笑。
“娘，您就想著，剪一個指甲就是一分錢，剪一斤就是一塊錢，動力不就來了？”
趙玉珍被兒子逗樂了，笑罵道：“就你歪理多！”
安頓好之后，陳默推上三輪車出門了。
外面的風依然不小，吹得電線嗚嗚作響，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這鬼天氣……”
陳默嘀咕了一句，頂著風晃晃悠悠地朝著錄像廳的方向去了。
路上，他分出一絲意念進入系統商店。
“系統，再給我來三百個一次性紙杯！”
【消耗300點人氣值，購買一次性紙杯300個，已存入系統空間，請宿主注意查收。】
陳默熟練地將紙杯從空間轉移到三輪車斗內。
但他隨即注意到，人氣值的余額增長似乎比前幾天慢了不少。
“系統，我這人氣值增長速度咋變慢了？”
“老顧客每天來買，不給算人氣值了嗎？”
【宿主，老顧客后續的常規消費，若無強烈情緒波動，不再重復計入新增人氣值。只統計首次消費產生的強烈情緒反饋?！?/p>
陳默一聽，差點沒從三輪車上蹦起來。
“臥槽！”
“這不合理吧？”
“我這老顧客們穩住了，每天來消費，你不給我累積人氣值？”
“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宿主，請注意您的措辭。老顧客依然可以產生人氣值，前提是宿主的商品或服務能讓他們產生新的情緒波動?！?/p>
陳默琢磨了一下，算是明白了。
合著這系統是逼著他不斷創新，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唉，看來還是得推陳出新??！”
陳默嘆了口氣，心里盤算開來。
只有不斷地刺激這些老顧客的味蕾，給他們整點新花樣，才能持續地收割人氣值。
不過，在搞新花樣之前，陳默覺得還是得先穩固現在的江山。
陳默蹬著三輪，更加賣力地朝著錄像廳進發。
雖然外面狂風呼嘯，路上行人稀少，但一到錄像廳附近，氣氛瞬間就不同了。
錄像廳門口掛著港片海報，里面傳來激烈的槍戰聲和觀眾的叫好聲。
售票窗口前排著隊，年輕人三三兩兩地聚在門口抽煙聊天。
陳默的三輪車剛在老位置停穩，還沒來得及把東西擺好，眼尖的趙鋼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鉆了出來。
“默哥！這路上都沒幾個人影兒，你還真出攤??？”
“鋼蛋，你在這兒正好，我剛好還想找你呢?！?/p>
趙鋼一愣！
“你找我干啥？”
陳默搖搖頭，表情認真了些。
“鋼蛋，我一直忙得腳打后腦勺，想找個時間跟你好好談談?！?/p>
“你呢，要是真想跟著我干，等下咱倆就好好的聊聊?！?/p>
趙鋼張了張嘴，剛想表態，陳默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你先別著急決定，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兒?！?/p>
“老爺們兒一個吐沫一個釘，說話要算數?！?/p>
“在此之前，你先跟我去看我去談一次生意。”
“你覺得這路子行，后邊你的工作任務，就是跑渠道談合作。”
趙鋼被陳默這突如其來的正式勁兒給鎮住了，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陳默具體要干什么，但肯定跟賣小吃有關。
陳默安置好三輪車，便徑直朝著錄像廳售票處走去。
“霞姐吃了沒？”
一個穿著紫色連衣裙，燙著時髦大波浪卷發的女人坐在售票窗口里。
這女人就是錄像廳的老板林霞，道上人都叫她一聲霞姐。
“陳默？你鬧啥？”
“霞姐，我想跟你說個事兒?！?/p>
“我在賣果茶，你這年輕人多，所以我想跟你談談合作，看你有沒有興趣。”
林霞的眼睛在陳默身上掃了兩圈，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行啊你這是要成事了？”
陳默也笑了，不卑不亢地說：“剛起步，以后還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壯大。”
林霞隨手將一包煙扔在陳默面前。
“自己拿著抽?！?/p>
陳默瞥了一眼那煙盒，是白色的萬寶路，進口貨。
陳默心里暗道，這錄像廳還真是賺錢，霞姐這消費水平不低啊。
陳默也不客氣，拿起那包萬寶路，抽出一根遞給趙鋼，自己也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霞姐，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
陳默吐出煙圈，開門見山。
“今天過來，就一個事兒，想跟你一起合作一把，在錄像廳賣果茶?！?/p>
林霞的紫色高跟鞋尖在空中輕輕點著，她看著陳默那停在門口的三輪車，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我看到了，你這兩天是賣的挺好，小年輕都認你這口，你想怎么玩？”
“霞姐，你這兒人多，看片看累了，肯定想喝點兒解渴的?！?/p>
“你現在賣的飲料太單一，不是北冰洋汽水就是那種糖精勾兌的橘子水兒，缺乏吸引力，無法形成消費亮點。”
“要是把我的手打果茶搬到您的柜臺上，您覺得會是什么局面？”
“那絕對是珠聯璧合錦上添花！”
“臭小子，花花腸子挺多的嘛！”
“跟我來，到里屋談吧?！?/p>
說完，她站起身，扭著豐腴的腰臀，朝著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