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烈烈，卷著腐臭的沙塵拍打在混凝土高墻之上。
尸群中到沈肆原本清澈無辜的眼睛此刻已完全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豎瞳。
他微微歪著頭，并沒有釋放什么驚天動地的異能，僅僅是像散步一樣往前邁了一步。
最前排那幾百只身穿殘破迷彩服的喪尸士兵，竟然齊刷刷地退了一步。
那是來自高階變異體對低階生物的絕對血脈壓制。
在它們殘存的本能里，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少年，不是食物，而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
“姐姐，看來我的臉還是挺好使的。”沈肆轉過頭，邀功似地沖祝今宵眨了眨眼，豎瞳瞬間軟化成狗狗眼，“它們都在給我讓路呢。”
“少貧嘴。”祝今宵手腕一翻，唐刀出鞘，寒光凜冽，“既然它們不敢動，那就別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祝今宵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入尸群！
如果說沈肆是鎮壓一切的“王”，那祝今宵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并沒有想象中的苦戰。
那些喪尸在沈肆的威壓下，行動遲緩得像是一群帕金森患者，有的甚至僵直在原地，任由祝今宵的唐刀切斷它們的頸椎。
刀鋒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黑色的污血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祝今宵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格斗術最直接的殺招：劈、刺、挑、抹。
她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園里修剪雜草，冷艷，高效，且殘忍。
“哇哦，姐姐好帥！”沈肆跟在她身后，像個春游的小學生，時不時彎腰從那些被砍倒的高階喪尸腦袋里，徒手掏出一顆顆晶核。
“這顆是綠色的，風系，口感應該像薄荷糖。”
“這顆土系的太硬了，像壓縮餅干，不喜歡。”
“姐姐姐姐！這有個力量系的，給你留著爆炒！”
沈肆一邊碎碎念，一邊把那些花花綠綠的晶核往兜里揣，遇到特別看著順眼的，直接像嗑瓜子一樣丟進嘴里，“咔吧咔吧”嚼得脆響。
【系統提示：沈肆進食愉悅度+100，因宿主“喂飯”行為（雖然是被動的），心動值+50。】
躲在車里不敢下車的許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這一幕，下巴早就砸到了腳背上。
他以為的地獄副本：九死一生，血流成河。
實際上的地獄副本：富婆帶狗，自助暢游。
就在兩人如入無人之境時，基地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嘯叫。這聲音不像聲帶震動，更像是直接鉆進腦子里的鋼針，震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被沈肆壓制得瑟瑟發抖的尸群，在這聲嘯叫下突然狂暴起來，眼底的恐懼被一種被操控的瘋狂取代，不顧一切地撲向兩人。
“終于舍得出來了？”祝今宵反手一刀將一只撲上來的喪尸劈成兩半，目光鎖定了基地中央那座指揮塔。
塔頂，一個穿著高級軍官制服的身影正死死盯著這邊。它的腦袋腫脹得異常巨大，幾乎撐破了軍帽。
三階巔峰，精神系指揮型變異體！
“煩死人了。”沈肆眼底閃過一絲暴戾，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一爪子抓碎了一只試圖偷襲祝今宵的喪尸，“哪來的丑八怪，敢在我的地盤上搶奪控制權？”
那只指揮型喪尸顯然擁有不低的智慧，它察覺到沈肆是同類中的皇者，立刻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化作一道無形的沖擊波，直刺沈肆的大腦！
它想控制沈肆！
如果是普通的異能者，這一下足以讓大腦瞬間變成漿糊。但沈肆只是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想控制我？”沈肆緩緩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仿佛燃燒著地獄的業火，“除了姐姐，沒人能給我下命令。你算個什么東西？”
下一秒，沈肆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再出現時，他已經踩著無數喪尸的腦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沖上了指揮塔！
“吼！”指揮型喪尸驚恐地尖叫，試圖召集尸潮護駕。
但祝今宵怎么可能給它這個機會？
“你的對手，還有我。”
祝今宵手中的唐刀突然爆發出一陣嗡鳴，她踩著旁邊一輛報廢的坦克借力騰空，整個人如同流星趕月，后發先至！
“沈肆！攻它下盤！”
“好嘞姐姐！”
兩人的配合默契得如同共用一個大腦。沈肆在空中強行扭轉腰身，避開精神沖擊，利爪狠狠撕碎了喪尸的雙腿。
而祝今宵則從天而降，唐刀裹挾著千鈞之力，精準地刺入了那顆腫脹的腦袋！
“噗——”
如同刺破了一個注滿膿水的西瓜。
指揮型喪尸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后一聲哀鳴，就徹底癱軟了下去。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誘人橙紅色光芒的晶核，順著刀鋒滾落出來。
“好燙。”祝今宵伸手接住，這顆晶核不僅個頭大，而且觸手溫熱，里面蘊含的能量即使隔著手套也能清晰感知到。
周圍那成千上萬的喪尸，在失去了指揮官的精神鏈接后，瞬間變成了一盤散沙，重新陷入了被沈肆血脈壓制的呆滯狀態。
世界，清靜了。
沈肆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那顆橙紅色的晶核，喉結上下滾動。
“想吃？”祝今宵挑眉，把玩著手里的晶核。
“嗯嗯嗯！”沈肆瘋狂點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姐姐，這個味道聞起來像是麻辣小龍蝦！特別香！吃了我的腦子肯定能再長出來一點！”
祝今宵被他這形容逗笑了。
她伸手擦了擦沈肆臉頰上沾的一滴黑血，然后大方地把那顆價值連城的晶核塞進他嘴里。
“吃吧，獎勵你的。”
沈肆幸福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咔嚓”一口咬碎，含糊不清地嘟囔：“唔……謝謝姐姐……姐姐最好了……我這輩子都是姐姐的狗……”
【系統提示：沈肆心動值暴擊+500！當前狀態：幸福得想搖尾巴。】
【系統吐槽：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奶就是娘嗎？宿主，你喂狗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
祝今宵沒理會系統的調侃，她甩掉刀上的血，目光落在了指揮塔下方的一個軍綠色帳篷上。
那里，有一種讓她心臟狂跳的直覺。
“走，下去看看。”
兩人清理掉周圍零散的喪尸，鉆進了那個帳篷。
帳篷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行軍床，幾個補給箱，還有一股淡淡的、還沒完全散去的……火鍋底料味？
祝今宵鼻子動了動，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林小年最喜歡的牌子，特辣牛油，她說過死都要帶著這包底料下葬。
“小年……”祝今宵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快步走到行軍床前。
床上亂糟糟的，枕頭下面壓著一個粉紅色的筆記本。那是林小年的日記本，封面還貼著兩人的大頭貼。
祝今宵顫抖著手翻開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