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柱間站起身嘆了口氣,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身子的小孩,雖然現在還有很多問題,但也也實在沒辦法對這種小家伙嚴肅起來,畢竟現在生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雖然這家伙的腦回路跳脫了電,但如果他真有惡意的話,那也完全不用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見過蠢到把自己和敵人關在一起的。
而且如果這個小孩不是他的話,為難一個幻境里的人物,也挺沒勁的。
不過,柱間看著小孩那一頭長發,以及略顯秀氣的的小臉,有些遲疑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比較折中的問道:“這個幻境會改變人的性別嗎?”
小孩雖然疑惑,但還是略加思索后耐心道:“正常情況下來說幻境依托于現實,雖然在這之中的邏輯關系會變得比較模糊,但除非在內心的自我認知中產生了偏差,除此之外應該不會,為什么這么問?”
柱間撇過視線:“沒事?!?/p>
見柱間不愿意說,小孩也沒深究,而是忽然摸了摸肚子道:“我有點餓了,打算去找點兒吃的,你要一起嗎?”
“去哪兒?”
像是想到了什么,柱間忽然又道:“他現在也在這里嗎?”
“不知道?!?/p>
就在柱間還要問些什么之前,小孩像是預判般提前打斷了他的話,用手指著一棟建筑道:
“看到前面那棟房子沒,對,我們先去那里整點吃的。”
“……”
被迫憋了一肚子問題,柱間跟在后面,揉著額頭,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從被轉生的開始到現在,遇到問題不但沒有得到解決,問題反而還越來越多了,這都是些什么事兒?。?/p>
一邊想著,一邊看向周圍蕭條的環境,柱間眼神漸漸有些暗淡,雖然這樣的景象,他在生前見過,但每當看到時還是不免的生出一種無力感。
大街上行走的人都很少,偶爾有人也是對他們一副警惕的模樣,甚至在路過他們之后,直接開啟了狂奔模式,只不過這種動靜直接被心事重重的柱間主動忽略了。
他現在腦子里的問題已經夠多了,在這條路上根本看不到有人在售賣東西,而他們的目的地也只是一間相對沒有那么破敗的房屋。
忽然間,柱間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現在手里面并沒有錢,雖然這里是幻境,但如果不是對自己的改變太大明顯得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話,其真實程度幾乎讓他分不出真假。
就在柱間想到這剛想開口問小孩有沒有帶錢時。
忽然,小孩停下腳步,用手推開門,臉上揚起笑容道:“到了?!?/p>
“嗯?到了?”柱間徑直看向屋內,卻見里面并沒有人,周圍的設施也完全不像是在做生意的樣子。
屋內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很干凈,與屋內的其他布滿灰塵的家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聽到外面有動靜,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一個瘦如骨架的中年女人從明顯質量不好的木制樓梯樓上走了下來。
女人的左眼已經瞎了,僅剩一只眼睛帶著血絲的,有些怨毒地看向兩個不請自來的家伙,然而隨著視線的推移,在看到柱間旁邊的小孩時,女人目光頓時一定,反應過來后像是看到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受到了驚嚇一樣。
與下來時不同,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嘎吱聲,自帶恐怖氣場的中年女人頓時又縮了樓上。
“……”
柱間看向小孩:“你對她做過什么嗎?”
小孩舔了下嘴唇:“有些熟悉但我不記得了,你可以幫忙把她抓下來嗎?”
柱間看著小孩的表情,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但想著現在確實是需要情報,還是追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沒鬧出什么動靜柱間就直接拎著獨眼女人從樓上跳了下來,之所以不走樓梯,主要是因為那樓梯一看就不像是能夠承受住兩個人重量的樣子。
而在這個過程中,女人從始至終就一直低著頭,身軀不停的顫抖著,在那頭的下面,是一張極度恐懼的表情。
看著女人,小孩莫名的咽了一口唾液,就像是看到了食物一樣,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柱間見此,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了,下意識的把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你怎么了?”
看到柱間的表現,小孩皺了皺眉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現在的情況,遲疑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道:“她是‘食物’,我餓了?!?/p>
“就這樣?”
“嗯?!?/p>
看著小孩一種理所應當的態度,似乎并不打算繼續解釋,柱間眼神頓時沉了下來,不管是否是幻境,他都不可能看著這樣的行為在自己眼前發生。
“如果我說不呢?”
“……”
小孩沉默片刻,然后抬腳、轉身,直接離開了這里。
與此同時,女人感覺身上禁錮忽然一松,抬起頭看著周圍沒人,身上的顫抖漸漸停了下來。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女人僅剩的那只眼珠左右轉動后,再次跑上樓梯,只見在樓上的角落里放著一個柜子,柜子上面還壓著一塊不規則的石板。
與其他布滿灰塵的物件相比,這個柜子顯然干凈了許多,獨眼女人拿開壓在柜子上石板,打開柜子,弓著背,像是在吃著什么東西。
“宇智波源!站住!”
然而,聽到這個名字小孩腳步一頓,打量了柱間一眼皺眉道:“我什么時候說我叫宇智波源了?”
柱間:“嗯?!”
雖然從始至終柱間都沒有問過小孩的名字,但這一切就像是默認一樣,并且從剛才的一系列反應來看,他不是宇智波源還能是誰?
因為肚子依舊餓著,小孩情緒與之前有了鮮明的反差,語氣不耐煩道:“首先一點是你找到我的,我從來沒說過我是誰,我叫食,如果不是跑不掉,你以為是誰理你,其次我現在打算去整點吃的,如果你看不慣,那就離我遠點。”
就在食說完話,不再理會柱間,想要再次離開時,卻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直沖面門的殺意。
感受到殺意的方向,食停下動作微微抬頭看向柱間,眼神平靜的直視著柱間的眼睛:“還是說你現在想殺了我?”
說到這,食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忽然笑了起來,像是嘲笑,又像是其他什么東西。
這種笑聲令柱間有些不舒服,柱間微微閉眼,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給我一個理由?!?/p>
食似乎也不想把場面鬧的太僵,導致自己原地去世,深吸一口氣后道:“這里沒有食物,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條路上很干凈,你猜正常情況下來說這樣的村子一般什么東西最多?”
柱間聽到這沉思著,像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