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嬌當場就蒙圈了,她知道陳寶光平時脾氣上來的時候也會打人,但這種情況并不多見。
沒想到現在陳寶光一腳就把她踹了,坐在地上的時候,楊玉嬌就指著陳寶光喊道:“我就不去,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吧,陳寶光你算什么男人,打自己媳婦算什么男人。”
“不去,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陳寶光喝一聲,轉頭看了一眼角落邊放下的農作工具,三兩步就操起一個鏟子,朝著楊玉嬌氣勢洶洶的要砸過來。
楊玉嬌看陳寶光吃人的模樣,沒想到陳寶光真要對自己下手,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說道:“陳寶光,你,你住手,我,我去給林遠道歉。”
陳寶光聽到楊玉嬌的話,把手中的鐵鏟丟到一邊,指著她的臉就罵道:“現在,馬上去。”
他心里也有一點失落和無語,楊玉嬌也太慫了吧,他就要做做樣子而已。
如果楊玉嬌簡直不去道歉的話,他也不可能真用鐵鏟砸下去。
他心里的計劃是,楊玉嬌寧死不從,然后哭喊著回娘家。
萬萬沒想到,楊玉嬌會怕得要去道歉了。
“行。”陳寶光點頭,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告訴你,林遠是我弟的恩人,你給我好好說話。”
楊玉嬌忙點頭。
以前陳寶光脾氣上來的時候,動手打人也有發生,那可都是概率極小的事,這一次,陳寶光居然動怒這么大,這是楊玉嬌沒想到的。
楊玉嬌從地上站起來,說了一句:“陳寶光,我可以去道歉,可你不要忘記了,我可是你的女人,我去道歉了,你也沒臉。”
“你別說這多,你去道歉就對了。”陳寶光說道。
楊玉嬌扭頭大步走了出去。
“這娘們不會這么真這么蠢到要去道歉吧,趕緊跑回娘家哭去啊。”陳寶光在背后嘀咕著。
他當然知道楊玉嬌要真去道歉了,自己作為她的男人,肯定也會被村里人說風涼話的。
他在爹和弟弟前面做了保證,又不能失信于兩人,所以,他就逼著楊玉嬌回娘家。
如果,楊玉嬌有一點腦子的話,應該會跑回娘家。
到時候,林遠即便追究起來,也拿他沒辦法。
楊玉嬌邊走邊罵陳寶光不是東西,不給自己撐腰也算了,還要打她,威脅她去給林遠道歉。
打林遠的孩子又怎么了?不就是一個大嘴巴?用得著這么生氣?
林遠的那個丫頭片子不也是沒什么事?
憑什么自己要去給一個野丫頭道歉啊。
楊玉嬌越想越氣,越氣就越罵的兇,都把陳寶光和家里人罵到祖宗十八代了。
尤其是陳軍勇,如果不是因為陳軍勇的事,陳寶光不可能這么動怒的。
“讓我玉嬌給那孩子道歉,做夢。”楊玉嬌狠狠呸的一聲,吐出一包唾沫。隨后想到什么,扭頭走出了村里。
另外一邊,李婉家里。
“丫丫,臉還疼嗎?”
李婉問道。
“娘,不疼了,早就不疼了。”丫丫搖頭說道,“以后丫丫見到壯壯的時候,就躲遠遠的。”
李婉說道;“丫丫,不用躲,你又沒做錯事,該面對的就面對,你這一次很勇敢。”
“虎子哥也很勇敢。”
李婉笑著點頭:“嗯,明天我就建立虎子一顆白兔糖。”
丫丫嘻嘻一笑。
這時候,林遠從外頭走進來。
“丫丫。”
林遠臉上盛開笑容。
“爸爸,你回來拉。”丫丫跑到林遠跟前。
林遠彎腰,拿著額頭貼了下孩子的額頭。
“嗯,爸回來了。”林遠咧嘴一笑,“那個打你的壯壯媽,回給你道歉的,放心吧。”
李婉也跟著走過來:“玉嬌真要來道歉啊?”
林遠一抹自信說道:“她不來道歉,這陳軍勇的病,就別想好了。”
李婉覺得陳軍勇在這事情好像是挺無辜的,現在被牽連進來了,也算是陳軍勇倒霉。
“媳婦,餓了,煮飯了嘛?”
林遠問道。
“煮了。”
李婉回道。
“那開吃,我們等那女人來給孩子道歉。”
林遠,李婉,丫丫一家三口開始吃飯。
快吃完飯的時候,林遠有點奇怪,按照他的推測,這個節骨眼,楊玉嬌應該來了才對啊。
莫非,陳上前,陳軍勇沒有逼陳寶光媳婦來給孩子道歉?
這不可能的啊?
林遠費解了。
“林遠,楊玉嬌不來道歉也沒事。”李婉說道,“她可能也是當時一時沖動才動手打了丫丫的。”
丫丫點頭,很是懂事;“是啊,爸,丫丫早就不疼了。”
林遠堅持道;“那不行,我得要那個女人來給你道歉。她打你一個大嘴巴,我就打她十個大嘴巴。”
“丫丫,我們大人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林遠說道,“你回去畫畫吧。”
丫丫嗯的一聲,起身回去畫畫了。
“林遠,你真打楊玉嬌啊?”
李婉問道。
她聽到丫丫被楊玉嬌打了一巴掌,當時心疼,生氣,震怒。
可事后一想,這事情楊玉嬌肯定做得不對。
估計當時楊玉嬌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手的。
這楊玉嬌性格是刁蠻任性一些,平時的個人作風在村里也有目共睹,可說到真要報復性打孩子,應該不見得吧。
“媳婦,這事情,你要妥協,不追究了?”林遠問道。
“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李婉說道,“我想著,我們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都一個村里的,現在陳家又占據上風,玉梅書記又和陳寶光關系這么曖昧,如果真鬧起來,對李家是沒好處的。
“什么事可以忍,什么事不能忍,我是有分寸的。”林遠淡然說道,“打我孩子這事,那就不能忍。”
“你不要有什么顧忌,這事,我處理就行了。”
李婉看林遠執拗的樣子,點頭;“好吧,我就不說了,你處理。”
林遠道:“那就行,這事,會有一個圓滿的答案的。”
天色漸暗。
林遠有點望穿秋水。
這楊玉嬌估計是不來了。
行,那就讓陳軍勇明天自個來找他吧。
一夜無話。
翌日,一大早。
李婉就扛著農作具下地干活了。
丫丫還沒有睡醒,門外就傳來陳軍勇的聲音。
“林遠,林遠在家嗎?”
“在。”
林遠回道,從里屋走出來。
他表情帶著幾分玩味。
“喲,這不是軍勇?這么一早就來我家串門了,真是稀客,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林遠呵呵一笑說道。
陳軍勇看到林遠這表情,心里就涼了一大半。
該不會是大嫂還沒有來給林遠道歉吧?
大哥可是打了保證,說會搞定這事的。
陳軍勇看地上曬的那些藥材,知道那是林遠和李進才山上采藥藥材,這是他治病的“根基。”
“林遠,你這話說得見外了吧。”陳軍勇賠笑說道,他也是很郁悶啊,大嫂打林遠孩子,關自己什么鳥事啊。
“見外,我得見外才行。”林遠一字字道,“陳軍勇,這里不歡迎你,你走吧。”
“你的六百塊,我也不可能退你了。”
“這地上的藥材,價值六百塊,你打包帶走就行了、”
陳軍勇:“····”
林遠是真不給他治病了啊?
藥材全部打包帶走有毛用啊?
這些藥材有什么作用,什么時候吃,他可不知道。
“林遠。”
陳軍勇有點巴結的說道;“林哥,其實我大嫂這個人,就是欠收拾,你放心,我一會就去找她,哪怕是押著他,我也給你弄來。”
“哦,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林遠是擺明要見到楊玉嬌來道歉才放心。
“你等我。”
陳軍勇點頭:“我這就去押我大嫂來。”
林遠說;“什么時候你把你大嫂押來道歉了,我就什么時候給你看病。”
陳軍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沒想到自己命,現在在大嫂手里了。
陳軍勇二話不說,扭頭走人。
沒過多久,陳軍勇就來到了大哥家里。
“壯壯,你爹呢?”
陳軍勇看壯壯一個人在院子玩呢,問道。
“老三,我在這里。”
陳寶光從里屋出來:“你這一早上有什么事吧?”
陳軍勇說:“大哥,大嫂呢?你不是說她會給林遠道歉去嗎?現在林遠正等著大嫂呢。”
“她沒去道歉啊?”陳寶光也是故作驚訝,昨晚上,他沒看到楊玉嬌回來,就知道楊玉嬌肯定氣呼呼跑回娘家告狀了。
總算楊玉嬌沒這么蠢到家,知道跑回去。
“是啊。”
陳軍勇可不知道陳寶光肚子的小九九,說:“大哥,大嫂在哪里?”
陳寶光說道;“我打了她一頓,她說一定去給林遠道歉,沒去道歉,我估計跑回娘家了。”
“跑娘家了?”陳軍勇只覺得天塌下來了,趕緊說道:“大哥,你快去大嫂家里叫她回來了啊。”
“叫她回來給林遠道歉?”
陳寶光反問道。
“是啊。”陳軍勇無語了,難不成不道歉啊?那自己只能等死了,“大哥,這林遠采回來的藥材都曬差不多了,我就等著治病了。”
陳寶光也是無奈道;“軍勇,不是大哥不幫你,你大嫂跑娘家了,我也沒辦法啊。”
陳軍勇說;“大哥,那我不管,我這命可是在你和大嫂手上,大嫂不去道歉,林遠肯定不給我看病。”
“大哥,就當我求你了,我可是你親弟弟啊,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陳軍勇開始打感情牌。
陳寶光說;“軍勇,你先不要著急,我沒說不幫你,這事確實棘手了一些,你大嫂跑娘家了,我估計她肯定把林遠的事情說給娘家人聽了。”
陳軍勇臉色一變,他也知道大嫂娘家人也不是好對付的,大嫂的爹以前也是別的村干部,現在是不當干部了,可大嫂還有一個大哥,據說在村里也是一人物。
大嫂娘家人肯定會大嫂撐腰,那大嫂是不可能給林遠道歉了。
“大哥,你得幫我。”
陳軍勇著急握著陳寶光的手。
“放心吧。”陳寶光點頭,“這事,是你大嫂不對,你說打孩子算什么回事啊,我一會和林遠說去。”
陳軍勇說:“別一會了,現在我們走吧,林遠還在家里等大嫂登門道歉去。”
“行,走吧。”
陳寶光,陳軍勇兩兄弟來到林遠家。
“林遠。”
陳寶光主動開口說道:“我媳婦一氣之下跑回娘家了,沒騙你,昨天我狠狠揍了她一頓。”
“是啊,林遠。”陳軍勇小心翼翼伺候林遠,“我大哥不會騙我的,剛才我也去找過大嫂,真沒見人,她跑回娘家了。”
“林遠,當務之急,你先給我弟弟看病,我媳婦回來后,我一定讓她給你孩子道歉,你看成嗎?”
陳寶光再一次客氣的說道。
回娘家了?
林遠呵呵一笑,真是巧了啊,要道歉,就跑回去?
這是沒有主動道歉的誠意。
看樣子,陳寶光陳軍勇兩兄弟,是不把自己“當人看”了、。
林遠瞥了一眼兩人,也沒請他們坐下,說道;“你們回吧,我把話說前頭,人來,我給陳軍勇看病,人不來,那就讓陳軍勇等死,”
“陳軍勇,你自己想辦法。”
陳軍勇臉都白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陳寶光。
陳寶光臉色也很難看,沒想到林遠會這么執拗,這打孩子一巴掌而已,有什么大不了,還非要大人來道歉?
意思意思就行了,這林遠腦子有病是吧。
陳寶光心里對林遠極度埋怨和不爽得很,可眼下自己弟弟,確實需要林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