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眼睛眨了眨。
司徒嶺慢吞吞問:“姐,我又要換姐夫了嗎?”
這個又字真是神來一筆。
南枝無言地眨眨眼,紀伯宰卻已經適應自如:“是啊,我就是你新姐夫?!?/p>
雖然算起來,他本來也是明獻啊。
訂婚的是哪個明獻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姐夫是他。
“也會是唯一的,陪你姐到老的姐夫?!?/p>
紀伯宰很自信,莫名和南枝自信的樣子有些像。
可司徒嶺看著就是心塞,怎么一個又一個的人都想搶他姐姐?之前的那些個,勛名也好,明獻也罷,都讓他感覺不會長久。
但紀伯宰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是真的和他姐姐有種難言又緊密的默契。
司徒嶺隱晦地瞪了紀伯宰一眼,上前來把人擠開,自己坐在南枝身側,語氣和緩溫柔:
“外面很多人都在傳,明獻叛出堯光山,已經死在了外頭。我來時擔心姐姐會傷心,姐姐還是大好年華,實在不能守寡?!?/p>
南枝目光有些稀奇地落在她弟弟面上,他那雙無辜的狗狗眼甚是坦誠明亮,一派真心為了姐姐的樣子。
“啊,你說的倒也是,就是……”
南枝猶豫道:“你不擔心明獻嗎?”
“擔心自然是擔心的,我也派了人手去搜尋?!彼就綆X感慨道:“只是現在,沒有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我相信他現在一定很安全?!?/p>
南枝看著聰明的弟弟,可聰明的弟弟還不知道明獻的真實身份。
這些做家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愛告訴孩子真相。佘天麟不告訴明獻自己才是親爹,讓明獻認賊作母二十年。博語茵也沒告訴晁元,她是博氏血脈。
好像那些謎團一樣的身世之謎是災害,絕不能告知下一代的年輕人,長輩們自以為是地對他們好,可他們這些年輕人,正受著這些上一代隱秘的迫害呢。
她作為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年輕人,實在是背負太多啊。
哦,不,現在還多了個紀伯宰。
她的人,總要給她打白工。
南枝憐愛地捏捏司徒嶺的臉頰:“玩你的蟲子去吧,乖?!?/p>
司徒嶺:“……”
“真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手軟的,弟弟?!?/p>
此次青云大會結束,六境各回各家,堯光山的人手正在各地搜尋重傷的明獻和佘天麟。
境外靈氣枯竭,夜里更是極冷。
明獻把佘天麟藏在樹叢里,又布下隱秘的防護結界,這才故意留下痕跡,將搜查的人隱去其他地方。
“這些堯光山的人真是無恥!”
二十七一面給明獻探路一面嘟囔:“當年的事情是神后做的,不管是佘師父,你母親,還是你,全都是無辜的受害者,結果呢?神后雖然被幽禁,卻也沒有性命之憂,還好好地高床軟枕呢,唯有你被下了通緝令,還被污蔑成叛國賊,說你從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臟水都潑到你娘他們身上了!”
明獻急促地喘著氣,卻也不敢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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