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笑了,哈哈,這簡直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這大概是童三月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她笑著,看著閻時年的眼神里滿是嘲諷。
“三月?老婆?”
閻時年看著童三月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一陣不安。
他想過,在聽到他的告白后,她可能會有的反應。
但是,卻沒想到她會根本不相信。
“你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說你喜歡我?你的喜歡,就是冷落我?譏諷我?為了風輕輕,一次次誣陷我、陷害我?不相信我?”
閻時年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為了風輕輕,誣陷過你,陷害過你?”
“你沒有嗎?每次,只要風輕輕一出事,你就跑去照顧她、安慰她,然后將一切都怪罪到我的頭上!甚至一次次維護她?”
童三月激動地說道。
哪怕這些事情已經隔了一世,再回想起來,她也還是覺得痛徹心扉!
閻時年握住她的肩膀,滿眼茫然不解:
“三月,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童三月驟然回過神來。
是啊,她說的這些,眼前的男人都不知道。
他不是前世那個閻時年。
這一世……許多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年風輕輕的事情,同我生氣?”
閻時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
童三月:“什么?”
“當年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是風輕輕找人綁架了奶奶,嫁禍給你。奶奶在醫院差點被人害死那次,也是她做的。
“當初,是我不該懷疑你。
“但是,現在真相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風輕輕也已經被送進警局了,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閻時年解釋道。
童三月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果然是她。”
還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這次,輪到閻時年意外了:“你早就知道了?”
“不算知道,只是有所懷疑。畢竟,當年除了她,也沒有人這么想我死。”
“那三年前,你為什么不說?”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無憑無據,她說了,他就會信嗎?
“你不說,又怎么知道我不會相信你?”
他在她心里,難道連一點信任也沒有嗎?
看著這樣的閻時年,童三月有一瞬的愣神。
她突然想,閻時年或許說的是真的吧。
當年,他或許也是相信她的……
但是,現在再追究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她開口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了。
“既然你也已經查清楚了當年的事情,也知道了我沒有害奶奶,那我們之間也就沒有恩怨了。
“從此以后,我們一筆勾銷,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原本就不應該再見面。
如果不是為了救聞拾柒,她壓根就不會來帝都,也就不會遇到閻時年。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意外。
既然是意外,就應該撥亂反正,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一筆勾銷?好一個一筆勾銷!”
閻時年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們夫妻三年,曾經同床共枕過那么多個日日夜夜。
“這些,都能夠一筆勾銷嗎?
“你別忘了,我們還是夫妻,我們還沒有離婚。”
童三月一噎。
當年,她的確是想要先和閻時年離婚,再離開的。
但是,后來因為種種意外,導致她一直沒能成功和閻時年離婚。
后來,在假死脫身前,她擔心如果留下單方面簽訂的“離婚協議”,會引起閻時年的懷疑。
進而懷疑她的“死因”,查到她是假死。
所以,她在離開前,也就沒有簽訂“離婚協議”。
從法律上來說,她現在的確還是閻時年的妻子。
她無法反駁。
童三月心里不服氣,嘴硬道:
“現在法律規定,只要分居兩年就可以申請離婚。
“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申請離婚。”
閻時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離婚?誰說要和你離婚了?我不同意。”
想離婚,沒門!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了,怎么可能再放她離開?
不等童三月拒絕,他突然說道:
“你離開三年,爺爺、奶奶一直很惦記你,每年‘忌日’都要去祭拜。
“你既然沒死,真的不想回去看看他們嗎?
“你就忍心看他們為你傷心難過?”
童三月一怔,腦海里不自覺想起當年在閻家時,閻老夫人和閻老爺子對她的種種好來……
她原本堅定想要離開的心,突然就動搖了。
閻時年歸閻時年,可……閻老夫人和閻老爺子對自己真的很好……
“我……”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你真的忍心一直瞞著他們嗎?”
童三月微微垂下眼眸,抽出自己的手:
“我知道了。
“我會跟你回去見爺爺、奶奶他們。”
見她答應下來,閻時年心中一松:
“好,明天我們就回去看他們。
“他們如果知道你沒死,一定會很開心。”
他翻身在旁邊躺下,伸手將童三月抱進懷里。
“你……”
童三月一驚,才剛想掙扎,就感覺男人抱在腰間的手一陣收緊。
“噓,別說話。讓我抱著睡一會兒。”
閻時年說著,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起來。
童三月不知道,從將她打暈帶走開始,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安心。
才能夠確定她是真實的,不會突然消失……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闔眼了。
現在是真的累了……
只想抱著她,好好地睡一會兒……
童三月僵著身體,聽著身后男人綿長的呼吸聲,好一會兒,她妥協地放松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她一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一雙炙熱的視線。
閻時年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側撐著身體,定定地看著她。
眸光中,是她不能理解的專注和炙熱。
童三月仿佛被燙了一下,身體一陣火辣辣,不由自主地別開了視線:
“你、你在看什么?”
閻時年輕笑一聲:“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
其實,從問出那一句“看什么”的時候,童三月就后悔了。
只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現在,她是騎虎難下,只能順著繼續說下去。
閻時年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看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