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呼嘯，虛境的空氣中彌漫著尚未散去的硝煙與血腥味。
江辰站在原地，那雙紫金異瞳死死盯著遠處正在指揮學(xué)生“趁熱打鐵”的蕭劍與光頭鐵塔。
那個猩紅刺眼的氣泡——【地獄火種·寄生體】，就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灼燒著他的神經(jīng)。
系統(tǒng)會出錯嗎？
江辰在心里問自己。
從覺醒到現(xiàn)在，這個不正經(jīng)的系統(tǒng)雖然嘴碎、愛玩梗、指鹿為馬，把《數(shù)鴨子》判定成神功，把拖鞋判定成神器。
但在大是大非的敵我判定上，它從未出過一次錯！
它說是怪，那就絕對不是人。
它說是神藥，那就絕對毒不死人。
“所以……”
江辰的手指深深地扣進了掌心的肉里，鮮血滲出，他卻感覺不到疼。
“蕭叔……是真的沒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這段時間以來的一幕幕。
那個在守夜人選拔賽上對他青眼有加的分部長；那個在江海市動亂時，為了保護平民不惜以傷換傷的長輩；那個剛才在面對九階虛空主宰時，拼死頂在最前面的老兵……
“呵呵。”
江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冷笑。
“地獄代理人……”
“篡火教、圣子……”
這幫雜碎。
以前，江辰只覺得他們是群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瘋子，是想要卡世界BUG的黑客。
但現(xiàn)在，他才真正意識到這群東西的惡心之處。
虛獸殺人，是物競天擇，是獵食本能。
但這幫偽人，他們是背叛！是潛伏！是披著戰(zhàn)友的人皮，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往你的心窩子里捅刀子！
當(dāng)初的孫玉如導(dǎo)師是這樣，請求自己殺了她。
學(xué)校里那些無辜的學(xué)生是這樣。
現(xiàn)在，輪到蕭劍和鐵塔了嗎？
“把活生生的人，變成只知道執(zhí)行命令的傀儡和炸彈……”
“比虛獸可惡一萬倍！”
“該死的……偽人世界！”
江辰深吸一口氣，強行讓沸騰的殺意冷卻下來。
現(xiàn)在不能動手。
蕭劍和鐵塔雖然被寄生了，但他們現(xiàn)在的身份還是分部長和隊長。
如果自己現(xiàn)在暴起殺人，不僅那幾百個被蒙在鼓里的學(xué)生會把自己當(dāng)瘋子，甚至可能會逼得這就兩個炸彈提前引爆。
到時候，這里幾百號人，還有剛救回來的林雪，都得陪葬。
“演戲是吧？”
江辰抬起頭，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虛弱、透支、卻又帶著幾分少年得志的憨憨笑容。
“論演技，老子還沒怕過誰。”
他松開林雪的手，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去。
“江辰！你干什么？”林雪在身后焦急地低呼，她雖然不知道真相，但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現(xiàn)在的蕭劍很危險。
“沒事，我去跟蕭叔討個賞。”
江辰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腳步虛浮，仿佛隨時會摔倒。
……
前方，戰(zhàn)場邊緣。
蕭劍正背著手，看著遠處那些在跟低階虛獸廝殺的學(xué)生，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種笑容，溫和、慈祥，像極了一位看著后輩成長的寬厚長者。
如果不是那個血紅的氣泡，江辰甚至?xí)詾樽约簞偛攀茄刍恕?br/>“蕭叔！”
江辰隔著老遠就喊了一嗓子，聲音里透著一股“終于見到親人”的委屈和虛弱。
蕭劍渾身一震，轉(zhuǎn)過身來。
看到江辰的那一刻，他眼底深處的那抹死寂黑芒瞬間隱沒，臉上露出了毫無破綻的驚喜與關(guān)切。
“江辰？！你醒了？”
蕭劍快步迎了上來，甚至連步伐的急促感都演得惟妙惟肖。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江辰，上下打量，語帶責(zé)備卻又滿含關(guān)懷：
“你這孩子！怎么不再多躺會兒？剛才那一戰(zhàn)可把我們嚇?biāo)懒耍　?br/>“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經(jīng)脈沒事吧？”
旁邊，光頭鐵塔也湊了過來，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是啊大侄子！你剛才那是怎么弄的？太猛了！俺鐵塔這輩子沒服過誰，現(xiàn)在就服你！”
看著這兩張熟悉的面孔。
聽著這熟悉的語氣。
江辰心里一陣惡寒，胃里翻江倒海。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如果不是系統(tǒng)，誰能想到這兩具皮囊下面，已經(jīng)換了芯子？
這就是地獄的手段嗎？
完美復(fù)刻記憶、性格、甚至情感邏輯？
“咳咳……”
江辰劇烈咳嗽了兩聲，順勢把身體的重量壓在蕭劍身上，一副我不行了的樣子。
“蕭叔，我……我沒事。”
“就是透支得太厲害，現(xiàn)在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江辰苦著臉，眼神里全是求安慰的神色。
“剛才為了炸那個九階老登，我可是把家底都拼光了。那腰帶也炸了，戰(zhàn)甲也廢了……”
“蕭叔，這次回去，您可得給我報銷啊！不然我這就虧大了！”
蕭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那爽朗的笑聲震得胸腔都在共鳴。
“哈哈哈！你這臭小子！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錢？”
蕭劍寵溺地拍了拍江辰的后背。
“放心！報！必須報！”
“你救了大家，是我們的大英雄。別說報銷裝備，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總長也會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說著，蕭劍的手掌極其自然地貼在了江辰的后心處。
一股溫和醇厚的氣血之力，緩緩渡入江辰體內(nèi)，幫他梳理著經(jīng)脈。
“來，叔先給你穩(wěn)住傷勢。別留下什么后遺癥。”
這一刻。
江辰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后心！
那是武者的死穴！
只要蕭劍現(xiàn)在的氣血稍微一變，化作地獄火勁，瞬間就能震碎他的心臟！
這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江辰在賭。
賭這幫偽人的目標(biāo)不是殺他一個，而是要把這里的所有人一鍋端。
賭他們在撤離通道開啟前，不敢輕易暴露！
果然。
那股氣血非常純正，甚至還帶著蕭劍特有的功法氣息，并沒有任何殺傷力。
“呼……”
江辰故作享受地長舒了一口氣，臉色紅潤了不少。
“謝謝蕭叔，舒服多了。”
他抬起頭，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睛里，【紫極魔瞳·芥子境】悄然開啟。
視線穿透了蕭劍的皮膚、肌肉、血管。
在微觀的層面上。
江辰終于看到了那些隱藏在完美偽裝下的“臟東西”。
在蕭劍的大腦皮層深處，原本應(yīng)該是神經(jīng)元閃爍的地方，此刻卻盤踞著一團如同蜘蛛網(wǎng)般的黑色絲線。
那些黑線深深地扎根在腦組織里，不斷釋放出一種詭異的波動，接管了身體的所有控制權(quán)。
而在他的心臟位置。
一顆漆黑如墨、只有米粒大小的火種，正在代替原本的心臟起搏點，發(fā)出死寂的跳動。
【地獄火種】！
真的是寄生！
而且是已經(jīng)完全融合、無法剝離的深度寄生！
沒救了。
江辰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大腦被控，心臟被替。
現(xiàn)在的蕭劍，雖然還保留著記憶和習(xí)慣，但從生物學(xué)角度來說，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怎么了？”
蕭劍似乎察覺到了江辰的目光有些異樣，眼神微微一閃，那種溫和的笑容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么看著叔干嘛？是不是覺得叔變帥了？”
“是啊。”
江辰收回目光，紫瞳隱沒，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湊近了一步，像是在說什么悄悄話一樣，壓低了聲音：
“蕭叔，我就是覺得……”
“您身上，好像有股味兒。”
蕭劍身體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臉上表情依舊自然：“什么味兒？汗味兒？剛才打仗沒來得及洗澡。”
“不是汗味兒。”
江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手指輕輕點了點蕭劍的心口。
“是一股……”
“燒焦的味兒。”
“就像是……地獄里的硫磺，把良心給燒焦了的味道。”
此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劍臉上的笑容并沒有消失，但那雙眼睛里的溫度，卻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扶著江辰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了幾分。
就像是一把鐵鉗，鎖住了江辰的胳膊。
“硫磺味？”
蕭劍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那是影帝級的微表情控制，轉(zhuǎn)瞬即逝。
他依舊緊緊抓著江辰的手臂，那一臉的關(guān)切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對晚輩胡言亂語的擔(dān)憂。
“大侄子，你這孩子真是累壞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蕭劍嘆了口氣，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摸向江辰的額頭，“沒發(fā)燒吧？叔帶你去那邊躺會兒，聽話，別鬧。”
旁邊，光頭鐵塔也堵住了去路，憨厚的臉上擠出一絲無奈：“是啊，大家都看著呢，你是咱們的大英雄，要是這時候發(fā)瘋，傳出去多不好聽？”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周圍的學(xué)生和守夜人都在遠處看著，只當(dāng)是部長在關(guān)心受傷的狀元，誰也沒看出這溫馨畫面下的暗流涌動。
“發(fā)瘋？”
江辰低著頭，肩膀聳動。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化作了一聲充滿暴虐與癲狂的咆哮。
“演！接著給老子演！”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演戲，那老子就給你們搭個臺子！”
“神通——”
“曼荼羅……大結(jié)界！！”
轟！！！
沒有任何征兆。
江辰體內(nèi)三千六百顆巨象微粒同時轟鳴，一股黑白交織的混沌氣流，順著他的腳底瞬間爆發(fā)！
方圓百米的空間，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揉捏。
一座晶瑩剔透、上面流轉(zhuǎn)著太極陰陽魚圖案的巨大結(jié)界，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轟然以此地為中心落下！
這一手太快了！
快到蕭劍和光頭鐵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就被死死地扣在了里面！
“江辰！你干什么？！”
蕭劍臉色驟變，那是真的驚怒交加，“我是分部長！你敢對我動手？你是要造反嗎？！”
“造反？”
江辰緩緩抬起頭。
那一雙紫金異瞳中，此刻哪里還有半點虛弱？有的只是尸山血海般的殺意！
“老子殺的就是你這個披著人皮的鬼！”
“出來吧！我的大寶貝！”
嘩啦——！！！
虛空震蕩，陰風(fēng)怒號。
那面剛剛在廢土世界吸飽了百萬冤魂、此刻正處于巔峰狀態(tài)的【天問招魂幡】，轟然出現(xiàn)在江辰手中！
大幡一搖，鬼哭神嚎！
滾滾黑煙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充斥了整個結(jié)界空間，將原本明亮的冰雪世界變成了森羅鬼域。
“這……這是什么邪兵？！”
光頭鐵塔看著那冒著黑煙的大幡，感受到那股針對靈魂的恐怖吸力，原本憨厚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驚恐。
“邪兵？”
江辰單手持幡，如同魔主臨塵。
“都說了，這是人皇幡！”
“專收你們這種吃里扒外的雜碎！”
“給我……鎮(zhèn)壓！！”
嗡！
頭頂之上，紫氣東來。
那座巍峨的【道源神庭】虛影再次顯化，帶著鎮(zhèn)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威壓，對著兩人當(dāng)頭砸下！
“噗！”
“噗！”
蕭劍和鐵塔只覺得身上瞬間壓了一座太古神山，雙膝一軟，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硬生生地壓得跪在了地上！
地面崩碎，膝蓋骨裂！
“啊啊啊啊！！”
劇痛和羞辱，終于撕碎了這兩人最后的偽裝。
“小畜生！你找死！！”
蕭劍猛地抬頭，那張原本儒雅的臉龐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雙眼之中，兩朵漆黑的火蓮瘋狂旋轉(zhuǎn)。
“轟！”
他體內(nèi)的氣血不再是人類的紅色，而是變成了粘稠惡臭的黑色巖漿！
皮膚炸裂，黑色的鱗片從血肉中翻出，指甲暴漲如鉤。
僅僅一眨眼。
那個受人尊敬的蕭部長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渾身燃燒著地獄火、面容猙獰的半人半魔！
旁邊，光頭鐵塔也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身軀膨脹至三米高，肌肉化作了堅硬的黑巖，變成了一頭地獄巖魔。
“吼——！！！”
兩頭怪物在結(jié)界中咆哮，那股邪惡暴虐的氣息，哪怕隔著結(jié)界，都讓外面的學(xué)生們嚇得癱軟在地。
“天吶……那是什么？！”
“蕭部長？！鐵塔隊長？！”
“他們……他們變成怪物了？！”
林雪捂著嘴，看著結(jié)界內(nèi)那兩頭熟悉又陌生的怪物，眼淚奪眶而出。
真的……
江辰是對的。
他們早就不是人了！
……
結(jié)界內(nèi)。
“終于肯露真容了？”
江辰看著那兩頭丑陋的怪物，眼中滿是厭惡。
“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看著就倒胃口。”
“既然不想當(dāng)人，那老子就送你們回地獄！”
“符文分身！出！”
嗡！
金光匯聚。
一個和江辰一模一樣、手持光矛的分身憑空出現(xiàn)。
“本體，這傻大個交給我。”
分身指了指那個巖魔化的鐵塔，咧嘴一笑，“我剛學(xué)了幾個新招，正好拿他練練手。”
“準(zhǔn)了。”
江辰手腕一抖，S級【鎮(zhèn)龍霸槍】出現(xiàn)在掌心。
“那個玩劍的老陰比，我親自送他上路！”
“殺！！”
轟！
兩人同時暴起。
在這狹小的結(jié)界空間內(nèi)，一場不死不休的廝殺瞬間爆發(fā)。
“死吧！！”
蕭劍（地獄形態(tài)）嘶吼著，手中的長劍燃燒著黑火，化作漫天劍雨，每一道劍氣都帶著腐蝕靈魂的劇毒。
“雕蟲小技！”
江辰不避不閃。
【武裝色霸氣】——纏繞！
漆黑的金屬光澤瞬間覆蓋全身，連霸槍都變成了黑刀。
“叮叮叮叮！”
密集的劍氣斬在江辰身上，火星四濺，卻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就這點力氣？沒吃飯嗎？”
江辰冷笑，霸槍一抖，槍出如龍。
“S級槍法·第一式——破穹·崩星！”
轟！
槍尖點在蕭劍的劍鋒之上。
“咔嚓！”
那把跟隨蕭劍多年的A級合金長劍，在這一槍之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瞬間崩碎成渣！
巨大的力量順著劍柄傳導(dǎo)，蕭劍的虎口炸裂，整條右臂的骨骼寸寸成灰！
“怎么可能？！”
蕭劍驚駭欲絕。
他可是四階巔峰！再加上地獄火種的強化，戰(zhàn)力直逼五階！
怎么在這個只有四階初期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像個嬰兒？！
“沒什么不可能。”
江辰欺身而進，那雙紫金瞳孔中，倒映著蕭劍恐懼的臉。
“你的力量是借來的。”
“而老子的力量……”
“是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三千六百象之力——給爺趴下！！”
江辰棄槍握拳。
【天堂神拳】！
轟！
一只潔白如玉、散發(fā)著凈化圣光的拳頭，狠狠砸在蕭劍的胸口。
“滋滋滋——”
如同烙鐵燙入黃油。
蕭劍胸口那堅硬的魔鱗瞬間消融，黑色的地獄火遇到圣光，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瘋狂退散。
“噗！”
蕭劍整個胸膛塌陷下去，一口黑血噴出，重重砸在結(jié)界壁壘上，像是一攤爛泥。
另一邊。
“吼！”
巖魔化的鐵塔正在瘋狂攻擊分身。
但分身滑不留手，【雷神之軀】開啟，化作漫天雷光，把他戲耍得團團轉(zhuǎn)。
“大個子，看這里！”
分身出現(xiàn)在鐵塔頭頂，手中凝聚出一團綠白色的雷球。
“生死幻滅雷法·萬雷天牢引！”
轟隆隆！
狹小的結(jié)界內(nèi)，雷霆如獄！
鐵塔那龐大的身軀成了最好的避雷針，瞬間被劈得外焦里嫩，渾身冒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如今江辰的戰(zhàn)斗力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高。
只知道打幾個四階五階絕對跟屠狗沒什么區(qū)別。
現(xiàn)在這兩個地獄怪人更是直接長在他的怒區(qū)，死的自然不要太簡單。
“解決。”
分身拍了拍手，化作符文回歸本體。
……
此時結(jié)界內(nèi)只剩下江辰還站著。
地上，兩頭曾經(jīng)是守夜人高層的怪物，正在奄奄一息地抽搐。
“江……江辰……”
蕭劍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恢復(fù)了一絲清明的眼睛里，帶著濃濃的怨毒與不甘。
“你贏了……又如何？”
“通道……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
“獻祭陣法……已經(jīng)啟動……”
“你們……都要死……陪葬……”
說著，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體內(nèi)那顆地獄火種散發(fā)出毀滅性的波動。
他要自爆！
用兩個四階巔峰強者的自爆，加上地獄火的引動，足以將這片不穩(wěn)定的空間徹底炸碎！
“陪葬？”
江辰看著即將爆炸的蕭劍，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想死？老子同意了嗎？”
嗡！
江辰眉心一亮。
那面一直懸浮在半空的【天問招魂幡】，突然垂落下無數(shù)道黑色的鎖鏈。
那些鎖鏈無視了肉體，直接刺入了蕭劍和鐵塔的靈魂深處！
“既然是人皇幡。”
“那就進來……給老子當(dāng)個主魂吧！”
“收！！”
江辰一聲暴喝。
“不！！！！”
蕭劍發(fā)出了最后一聲絕望的慘叫。
只見兩道漆黑扭曲的靈魂，被鎖鏈硬生生地從那即將爆炸的軀體中扯了出來。
生拉硬拽！
“嗖！”
靈魂入幡。
蕭劍和鐵塔那膨脹的身體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自爆被強行打斷。
只剩下兩具空空蕩蕩的魔軀。
“搞定。”
江辰手一揮，撤去結(jié)界。
“噗通。”
兩具尸體滾落在雪地上。
此時。
外界的風(fēng)雪依舊。
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盯著那個從黑霧中走出的少年。
他一身阿修羅王鎧，纖塵不染。
手中提著那桿還在滴著黑血的長槍。
身后，那面恐怖的大幡緩緩隱沒，煞氣逼人！
宛如一尊剛剛從地獄殺回來的修羅！
江辰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一臉呆滯的林雪身上。
他踢了踢腳邊蕭劍的尸體，語氣平淡，卻讓所有人心中一顫：“我猜你們中還有偽人潛藏，請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現(xiàn)在就站出來，我給你們個痛快！”
蕭劍和光頭的突然變異，讓他意識到曾經(jīng)的想法出現(xiàn)錯誤。
這些地獄火種，或者代理人之類的，并不一定會直接就被系統(tǒng)判定。
可能會有一種類似潛伏的方法。
既然蕭劍和光頭都被改造，保不齊其他人也出了意外。
甚至，江辰心中有個膽寒的念頭。
高層有偽人嗎？
八階，九階，甚至據(jù)說突破十階的那群大佬，有偽人存在嗎？
江辰突然感覺，這藍星文明的執(zhí)火者，還真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br/>保不齊就被這群惡心人的垃圾給造了。
所以......
艸！
老子有地獄之門，麻痹的找個世界非得殺穿地獄之門，把那頭撒旦拉出來暴打一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