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就是一個出來混的。

　　這樣的人，他是怎么當上警察的？他又是怎么當上治安大隊中隊長的？

　　單單只是李向東給張思遠的錢和房子、車子、三金，這些還不夠，他們還要從王森和楊林、小艾等人的身上下手，只要有一人來出面指證李向東，他們就能處置李向東了。

　　小艾？

　　那幾個民警皮笑肉不笑的，問道：“說說吧，是不是李向東讓你當的輔警？”

　　“不是。”

　　“你的嘴是真犟啊！”

　　那還客氣什么。

　　一個民警將一本書墊在了小艾的胸口，另一個民警攥著警棍，對著書就是咣咣的一頓狠懟。

　　每一下都如重錘一般。

　　這樣看著，皮膚表面是沒有什么傷痕，可是胸骨仿佛斷裂了似的，有著一種鉆心的疼痛，簡直是比直接用刀砍還要厲害。

　　一下！

　　一下！

　　小艾咬牙死扛著，愣是連吭都不吭一聲。

　　不說，那就打到說為止。

　　幾個民警下手是真狠，連續打了十幾分鐘。

　　小艾的臉色慘白，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淌下來，連嘴唇都咬出血了。

　　一個民警揪住了小艾的頭發，怒道：“你還不說？”

　　呸！

　　小艾吐了口血沫子，罵道：“你們是娘們兒，還是沒吃飯啊？連點兒力氣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那幾個民警互望了一眼對方，反正漫漫長夜呢，那就陪小艾好好玩玩，倒是要看看他能扛到什么時候。

　　一個民警找來一個垃圾袋，套在了小艾的腦袋上，把袋口往他的脖頸上一系，頓時就密不透風了。

　　很快，袋子里面的空氣就都呼吸光了，一點點貼在了小艾的臉上，把鼻孔也給封堵住了。

　　這誰能受得了？

　　那幾個民警看著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將垃圾袋給扯碎了。

　　“咳咳……”

　　小艾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鼻涕和哈喇子都流淌出來了。

　　可是誰在乎呢？

　　一次！

　　兩次！

　　幾個民警甚至是什么都不問了，只是把垃圾袋套在小艾的腦袋上，玩兒起了賭博游戲。

　　“你說他能不能憋氣60秒鐘？”

　　“我說不能。”

　　“我說能。”

　　“咱們賭十塊錢的！”

　　幾個人渾然不顧小艾的死活，完全是當成樂子了。

　　一般人憋氣，也就是30秒到60秒之間，有一些肺活量比較大的人群，可能會憋氣達到2分鐘以上。

　　那小艾呢？

　　第一次是60秒鐘、第二次是70秒鐘……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加下去，等到90秒鐘的時候，小艾終于是呼吸停滯，陷入了昏迷中。

　　裝死？

　　一個民警上去，拳頭狠狠地捶打小艾的胸口。

　　小艾終于是透過來了這口氣，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們，怒吼道：“你們……有種就弄死我，來！再來！”

　　幾個人互望了一眼對方，心中也有了幾分害怕，萬一真把人給弄死了，他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可是，就這么放過小艾，他們又不甘心，那就將小艾的一只手腕銬在了暖氣片上，蹲不下，站不起來，只能是這樣半弓著身子，說不出的難受。

　　倒是要看看，他能扛到什么時候。

　　一樣！

　　李向東和王森、肖戰東、張思遠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是被銬在了暖氣片上，有的是用審訊燈，徹夜疲憊審訊。

　　睡覺？

　　那是連想都別想的事情，哪怕是稍微瞌睡一下，都會有人立即給捅咕醒了，大聲問話，這對于人的精神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和折磨。

　　從上午10點鐘，一直審訊到了凌晨時分，又到天亮。

　　省紀委副書記羅猛、省公安廳副廳長趙國存、省監察廳的廳長徐曉嵐都扛不住了，他們早就回宿舍睡覺去了，其他的民警輪番審問，不給李向東和王森等人任何掙扎和喘息的時間。

　　還能扛多久？

　　鄭忠賢和高啟盛才不在乎，他們正在濱江大酒店忙著婚禮的事情。

　　今天，可是鄭允兒和高曉晨的大喜日子。

　　一個是省長。

　　一個是市長。

　　盡管說不敢太過于張揚，但河西省一些有頭有臉的人和官員還是都過來了，整整擺了六十桌。大酒店的禮堂中更是張燈結彩的，花團錦簇，地面上鋪著大紅地毯，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息，看著非常氣派。

　　鄭忠賢和高啟盛的穿著比較隨意，沒有刻意地去打扮，但舉手抬足之間還是流露出非凡的氣度。尤其是高啟盛，他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這回攀上了省長的這一棵大樹，往后就是平步青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

　　鄭忠達和徐曉敏、鄭昊陽也過來了，只不過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楊芷穿著一身旗袍，聘聘款款地走進來，何姿就跟在身邊，頓時惹起了那些大老板們的注意，紛紛過來跟她打招呼。只不過，她在擔憂著李向東，有點兒心不在焉的。

　　徐國良走到了高啟盛的身邊，低聲道：“高市長，這些人從昨天上午十點，一直審訊到了現在……這都快要24個小時了，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情？”

　　高啟盛掃了徐國良一眼，哼道：“對李向東和王森這種頑固不化之徒就不能客氣了。”

　　明白！

　　徐國良點點頭，關鍵是……現在市公安局的局長，副局長等領導全都被抓起來了，整個市公安局都陷入了停擺的狀態。趙國存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對于市里的一些情況不太了解，就是怕會出什么事情。

　　出事情？

　　能出什么事情？

　　高啟盛嗤笑了一聲，這么長的時間了，好不容易將李向東及其黨羽都抓了起來，必須得一次性干垮掉了，不能給他們任何掙扎和喘息的機會。

　　呵呵！

　　高啟盛冷笑道：“徐國良，難道你忘記徐青是怎么讓李向東給抓進去的嗎？”

　　“是，我也巴不得把李向東給廢掉了，就是怕會影響到濱江市的治安。”

　　“放心好了，哪有那么多事情。”

　　高啟盛笑了笑，就見到鄭允兒挽著鄭忠賢的手臂，從樓上走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晚禮服，脖頸上戴著精致的項鏈，頭上戴著一頂鑲嵌著寶石的鉆石皇冠，腳踩一雙水晶鞋，渾身上下珠光寶氣，就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美麗極了。

　　這些賓客們全都站了起來，紛紛鼓掌：“高市長，恭喜啊！”

　　哈哈！

　　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這么風光過，這應該是高家的巔峰時刻了！

　　高啟盛大笑著，親自迎了上去：“鄭省長，允兒……”

　　鄭忠賢呵呵道：“高曉晨呢？他怎么沒過來？”

　　“我已經派人去叫他了。”

　　“高市長，大事……大事不好了。”

　　秘書張悅幾乎是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高啟盛皺眉道：“你怎么回事，不能穩重點兒么，讓高曉晨不要再化妝了，馬上過來。”

　　“高少，他……他死了。”

　　“死了？”

　　現場的人群，瞬間沉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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