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亭里面,警長張超看著自家中隊長居然悠哉悠哉的躺著玩手機,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
馬上就要迎來元旦迎新晚會,各個中隊里面參賽的隊員們都在抓緊時間排練,不說在晚會上面震驚全場,但也希望不要太過于拉垮。
結果偏偏他們的中隊長就跟沒事人一樣,啥事都干就是不見排練準備,屬實是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還說你要天天去健身呢,怎么沒見你去啊?”
江北質問道。
“嘿嘿……”
張超聞言頓時尷尬的撓頭傻笑。
江北見狀撇撇嘴,說道:“有時候說歸說,做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如果去較真就沒意思了,明白了不?”
“懂了懂了。”
張超連忙點頭回道,不過隨即又還是忍不住詢問道:“那江隊,你不擔心到時候在晚會上搞砸嘛……”
“有什么好擔心的。”
“不就是表演一個節目,唱一首歌而已。好壞都是個節目,我又不圖拿獎,你說是吧。”
江北覺得張超多少是有點過于憂慮這次的元旦晚會活動。
當然這也不能怪張超,事實上接受這次任務的警員們都是同樣的心態,高度緊張力求完美的想要完成要在晚會上表演的節目。
“還是江隊心態好,要是換成我自己,不得著急死,難怪江隊是江隊,我們只能是個輔警。”
張超撓撓頭,順勢就拍了一記馬屁過去。
“說那些……現在你們不也是有機會轉正成為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嘛……這次輔警評級你能評到幾級?”
江北好奇的問道。
隨著上東新村的磁鐵礦被挖掘出,羚羊市市財政收到了蒙太極礦業支付的第一筆款項,輔警晉升制度經過幾個月的籌備終于是要在元旦過后開始正式實施。
目前雖然還沒有官宣,但江北知道市里面已經把所有的評級都給定了下來,就等著元旦過后公布呢。
張超聞言笑著回道:“還不清楚呢,不過根據小道消息透露,我們這些警長應該都是評4級輔警,下面的警員則是根據資歷各方面評5級到6級,剛進來的輔警則是7級。”
“4級也不錯了,爭取明年升個3級,5年之內升個1級,十年內轉正,成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
江北鼓勵道。
別看他說的時間跨度達到了十年之久,好像覺得這個輔警晉升制度過于苛刻。
但大家要明白一點,像張超他們的起點只是一名輔警,直白點來講就只是一個合同工。
而那些正式的人民警察則是寒窗苦讀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和實力得到的。
如果輔警的晉升制度很容易,隨隨便便兩三年就轉正成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那你讓那些憑借著自身能力考上公務員的人心里怎么想呢?
多年寒窗苦讀,從成千上萬人中脫穎而出的天之驕子,就被你們這群普通人通過兩三年的時間趕上來了?
顯然這是不現實的。
事實上想要利用十年時間轉正都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運氣和立功以及背景可謂是缺一不可。
張超本人也是清楚這一點,連忙點頭回道:“我會努力的江隊,一定爭取在十年內轉正,不辜負江隊的期望。”
對于張超以及其他輔警而言,這輩子能夠在退休之前完成從輔警到民警的蛻變,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心愿了。
這就是現實。
有的人起步就是民警,而有的人卻要用一輩子去追逐。
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如果你不夠努力,那么就會被淹沒在蕓蕓眾生的海洋里面,隨波逐流。
當然江北也一樣。
如果沒有最強交警系統,他的一生也將會和張超他們一樣,唯一強點的就是考上了公務員。
可公務員也只是一個謀生的手段,在沒有背景的情況下這輩子能夠晉升副科都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還好有筒子哥啊……
……
今年羚羊市的冬天很冷,自十二月開始溫度就趨近于零度,到月底更是時不時突破到了零下。
加上幾場大雪的洗禮,給這座城市的交通問題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路面上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路面濕滑嚴重,導致事故率也在不斷地上升。
龍城區的問題同樣嚴峻,這讓還沒有過幾天舒坦日子的江北不得不再次忙碌起來,一邊安排鏟雪車作業,一邊帶領著警員們拿起鏟子清理一些邊邊角角的積雪。
“江隊!中山街那邊地面結了霜,從那邊路過的車輛發生了連環碰撞事故,情況有點緊急,你快去看看吧!”
一名警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稟報,手里還拿著對講機。
“什么!”
江北一聽頓時丟掉手里的鐵鏟,騎上停靠在路邊的警用摩托車迅速朝中山街趕去。
中山街這條路有點特殊,整條路是呈上升趨勢的形態,也就是一條上坡路。
平日里路況正常的情況下,這條路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但遇到這種地面結霜的情況,哪怕是車輛換上防滑胎,防滑鏈都很難從這條路上通過。
前幾天雖然下雪,但路面都沒有結冰,所以交警大隊這邊并沒有選擇進行封路,沒想到今天一早中山街就因為路況問題出現了這種連環碰撞事故。
思緒間江北已經趕到現場,警長牛彪以及幾名警員正在現場維持秩序,看到自家中隊長過來后連忙走上來打招呼:“江隊,您來了。”
“情況怎么樣?有沒有人員傷亡?叫沒叫救護車?”
江北上來就是一波三連問,神色焦急。
“因為地面打滑加上上坡的緣故,導致上坡的車輛往下滑落,接連撞到了后面五輛轎車。幸好車輛下滑速度不快,所以并沒有人員受傷。”
警長牛彪把目前現場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聽到沒有人員傷亡報告后江北焦急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微微點頭交代道:“趕緊處理現場,另外向大隊報告對中山街申請臨時封路管控,這條路暫時不能再通行了。”
“是,江隊!”
牛彪應答后轉身離去執行指令,江北則跑到事故現場親自查看。
總共五輛轎車橫七豎八的躺在街道上,往前就是一路向上的長坡,周圍的欄桿都被撞的零零碎碎。
至于車上的車主和乘客們也已經下車避險,但現場的情況并不妙,一群車主都圍在一起,對面則是幾名紋龍畫虎的社會人,雙方明顯是發生了爭執。
“你們怎么這樣啊?明明就是你們不換防滑輪胎,導致車輛在上坡時遛坡,這毋庸置疑就是你們的責任,怎么還在這里倒打一耙,怪我們跟車太近?”
“就是!別以為你們染個頭發,身上紋個紋身就覺得可以為所欲為,現在是法治社會!”
“誰的責任我們由交警來認定,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認你他媽的個頭,你知不知道老子的大伯是誰?市政法委書記認不認識?在這個羚羊市,老子說的話就是法!”
“說是你們的責任就是你們的責任,在繼續唧唧歪歪信不信明天就把你們給抓進去吃牢飯?”
聽到對方的背景居然是市政法委書記,頓時這群受害者的司機們蔫了下來,雖然內心還是憤憤不平,但卻不敢再說什么。
要知道政法委書記可是正兒八經的副處級別干部,再往上一步就是市長和市委書記的級別了。
在這個羚羊市,也是屬于擁有最高權力的那一小部分人之一。
“喲!”
“你們挺囂張的嘛~動不動就要抓人家進去吃牢飯,這個政法委書記的權力就真的這么大?甚至連個罪名都不用,就能隨意把人給抓起來?”
穿著一身警服的江北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還別說他這身警服確實和其他人的不一樣,顯得要格外吸睛一點,以至于每個看他的人第一眼都要看他的衣服。
“呵!”
“我以為是來了哪個大人物呢,敢情就是一個副科級別的中隊長。”
染著紅毛的年輕人看到江北肩膀上的警銜,嘴角露出不屑地笑意,嘲諷道。
“你們幾個是外地來的嗎?”
江北疑惑的問道。
按理來說他在羚羊市的名氣應該是比較大的,尤其是在官場上,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像這種在他面前囂張的情況,說實話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遇到了。
而且還是在自己的轄區里。
“我們是外地的怎么了?你不會以為外地人就扒不了你這身警服了吧?”
“來來來~你看看這是什么。”
一名年輕的黃毛從兜里拿出一張印著國徽的證件放在江北面前,囂張的質問道。
“好家伙!”
“亮證哥啊?”
江北撇撇嘴,直接把證件給拍開,一臉嚴肅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身份,這起事故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聽明白了沒有?”
“笑死。”
“你是在警告我們嘛?”
“來來來,告訴我們你叫什么名字,我現在就打電話扒掉你的這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