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作為暗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和孟樊超的關(guān)系并不大。
畢竟大明疆域遼闊,暗衛(wèi)遍布全國。
出現(xiàn)某只老鼠屎,也是在所難免。
怪也就只能怪朱興明,大明王朝的官僚體系問題。
“這是整個系統(tǒng)的錯,是大明立國三百年來積弊的爆發(fā)。”朱和壁一針見血:“要治這個病,不是殺幾個人就能解決的。要刮骨療毒,要脫胎換骨。”
他們雖然拿到了鐵證,抓到了楊藥師。
可朱和壁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西北的貪腐網(wǎng)絡(luò)還在運轉(zhuǎn),朝廷里那些保護傘還在逍遙。
但至少,他們撕開了一個口子,看到了黑暗深處的一縷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這縷光,照亮整個大明。
三月十八,蘭州城的氣氛陡然緊張。
錦衣衛(wèi)衙門被邊軍圍了個水泄不通,任保平坐在大堂上,面如死灰。
他面前攤著兩樣東西:一是劉秀才用性命保全的礦脈圖副本,二是楊藥師簽字畫押的供詞。
“任千戶,還有何話說?”朱和壁端坐主位,孟樊超按劍立于身側(cè)。
任保平抬頭,眼中最后一絲僥幸也熄滅了。
他慘笑一聲:“殿下好手段。楊藥師那個老狐貍,居然也栽在您手里。”
“不是栽在我手里,是栽在他自己的貪欲手里。”朱和壁冷冷道:“你們真以為,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能一手遮天、為所欲為?”
任保平沉默良久,忽然道:“殿下可知道,下官在錦衣衛(wèi)三十年,從最底層的校尉做起,爬到這個位置用了多少年?”
“二十年。,二十年里,我見過太多同僚,有清廉的,有貪腐的,有耿直的,有圓滑的。可那些清廉耿直的,要么一輩子原地踏步,要么碌碌無為。而那些圓滑貪腐的,個個飛黃騰達。”
他站起身,眼中閃著詭異的光:“剛到蘭州時,我也想過當個清官。可巡撫大人第一句話就是:‘任千戶,蘭州苦寒,兄弟們都不容易。’第二句是:‘該收的要收,該孝敬的要孝敬。’第三句是:‘不識時務(wù)的,在這西北活不長。’”
“所以你就同流合污了?”孟樊超厲聲道。
“不然呢?”任保平反問:“孟統(tǒng)領(lǐng),你身在京城,天子腳下,自然可以說風涼話。可在這西北,天是皇帝的天,地是士紳的地!我不收錢,自有人收。我不辦事,自有人辦!到時候,死的不是貪官,是我這個‘不識時務(wù)’的!”
朱和壁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任保平說的未必全是真的,但一定有真的成分。
這就是西北官場的現(xiàn)實,一個清廉的官員,在這里活不下去。
“薛明遠的第一筆孝敬,是五百兩銀子。我退回去了。第二天,我的小兒子在學堂被退學。又過三天,有人在我家門口扔了顆血淋淋的狗頭。楊藥師來找我,只說了一句話:‘任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在這西北,要么一起貪,要么一起死。我選了貪,至少...能活。”
大堂上一片寂靜。
許久,朱和壁開口:“任保平,你說這些,是想讓孤同情你?”
“不敢,罪臣只是想讓殿下知道,西北之弊,不在某一人,而在整個風氣。殿下今日抓了罪臣,殺了楊藥師,明日還會有張保平、李藥師。只要這風氣不變,貪腐就永不會絕。”
“那依你看,該如何?”
任保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殿下若真想根治西北之弊,罪臣...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孟樊超皺眉:“你?一個階下囚,還想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是戴罪立功。”
任保平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這是罪臣十五年來的‘人情往來’記錄。蘭州府、陜西布政使司、甚至...京中某些大人物的孝敬,都在上面。每一筆,時間、人物、數(shù)目,清清楚楚。”
朱和壁接過賬冊,翻開一看,瞳孔驟縮。
上面不僅記錄了任保平收受的賄賂,更記錄了他送出去的孝敬。
甘肅巡撫、陜西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層層往上,直到京城六部,甚至內(nèi)閣!
最后一頁,赫然寫著:“天啟三年臘月,送內(nèi)閣張府年禮:白銀五千兩,西域美玉一雙,波斯地毯三張...”
張府,內(nèi)閣首輔張定!
朱和壁和孟樊超互相對望一眼,二人都是后背冷汗直冒。
內(nèi)閣首輔張定,他怎么可能?
朱和壁手一抖,賬冊險些掉落。
他猛地抬頭看向任保平:“這上面寫的...可都屬實?”
“若有半句虛言,罪臣愿受千刀萬剮。”任保平叩首:“殿下,西北的銀子,不是進了罪臣這些人的口袋,而是...進了整個官僚系統(tǒng)的口袋。從上到下,人人有份。所以薛明遠能貪三年,所以峒縣三百多口人能枉死,所以...所以西北爛透了!”
孟樊超臉色蒼白。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暗衛(wèi)在西北的情報系統(tǒng)會失靈。
不是下面的人不報,是報上去的消息,在半路就被截了、改了、壓了!
因為牽扯的人太多,牽扯的利益太大!
朱和壁合上賬冊,心頭怦怦直跳。
他原以為,要對付的只是西北的地方官,最多到省一級。可
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本賬冊告訴他,敵人可能在京城,在朝堂,甚至...在他每日議政的內(nèi)閣里!
“殿下,”任保平低聲道:“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罪臣愿用這條命,換殿下一個承諾。”
“什么承諾?”
“徹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罪臣...已經(jīng)沒有牽掛了。就算是死,罪臣也要拉著他們下地獄。”
朱和壁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錦衣衛(wèi)千戶,這個曾經(jīng)威風八面的貪官,心中五味雜陳。
“你的罪,自有國法裁決。”他最終道。
“但你若真能戴罪立功,孤會向父皇求情,至于如何處置,一切由父皇做主。”
“謝殿下。”任保平重重叩首:“罪臣...還有一事稟報。”
“說。”
“蘭州知府胡萬,今夜子時,在城西百花樓宴請陜西布政使王振邦。”任保平道,“他們...要商議如何對付殿下。”
子時,百花樓。
蘭州最大的青樓今夜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詭異。
往日里絲竹聲聲、鶯歌燕語的樓閣,此刻只有頂樓的雅間亮著燈,樓下則站滿了持刀的護衛(wèi)。
雅間內(nèi),蘭州知府胡萬、陜西布政使王振邦相對而坐,桌上擺著珍饈美饌,卻無人動筷。
“王大人,不能再等了。”胡萬年約五十,胖得像個球,此刻滿頭大汗:“太子已經(jīng)抓了楊藥師,圍了錦衣衛(wèi)衙門,下一步肯定就是你我!”
王振邦六十來歲,瘦削精干,聞言只是慢慢品茶:“慌什么。太子抓人,要有證據(jù)。楊藥師、任保平都是老江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可萬一他們說了呢?”胡萬急道:“任保平手里可有賬本!這些年咱們孝敬京里那些大人的,他那兒都有記錄!”
“有記錄又如何?”王振邦放下茶盞:“賬本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太子若真拿著賬本回京,咱們就說那是任保平誣陷,是他想拉人下水。到時候,京里那些大人自然會幫咱們說話。”
胡萬稍微定了定神:“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太子還在蘭州,咱們...”
“讓他查。”王振邦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他想查什么,就讓他查。薛明遠死了,楊藥師抓了,任保平也快了。這三個死人,足夠他交差了。等他回京復(fù)命,咱們該怎樣還怎樣。”
“可峒縣的事...”
“峒縣?”王振邦冷笑:“幾個刁民抗稅,被衙役失手打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金礦...什么金礦?本官從未聽說過。”
胡萬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
“死無對證。”王振邦一字一句:“太子就算知道有金礦,沒有證據(jù),能奈我何?西北這么大,他說有金礦,讓他自己找去。”
兩人相視而笑,繼續(xù)舉杯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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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直指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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