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這么說,但是靠近馬兒,大家都還是有點畏手畏腳。
喬雪君給她們做出示范,動作利落:“順著這里剪下來,留這么長就行?!?/p>
這是寒冷的季節(jié),原本不該給馬兒剃毛的,但現(xiàn)在缺毛。
加上這些馬的毛從未剃過,長得過于茂密,馬棚的隔熱保溫功能不錯,所以可以適當?shù)靥甑粢恍o它們保全足夠的絨毛暖層就可以了。
五十匹馬,其中那匹妊娠期的母馬沒有被剃毛,其他的都被剃毛剃了個遍。
喬雪君最麻利,她一個人就剪了一半多的馬毛。
其他人的動作沒有她的快。
有人忍不住夸她:“喬老師,你真厲害,會種地,還會養(yǎng)馬?!?/p>
喬雪君笑笑:“還好,職責之內(nèi)。我也覺得你們在裁縫工作室里能把毛變成衣服,十分厲害了?!?/p>
裁縫們也被喬雪君夸得高高興興。
但有人依舊認為:“這五十多匹馬大半都是你剪下來的呀,如果你不在,就讓我們來,還不知道得忙到什么時候呢!”
她很難表達清楚,她就覺得喬雪君非常愿意干活兒,從沒聽到她喊苦喊累,只是一味地干活兒。
她們裁縫室里人多,平時分配任務也是個麻煩事兒,沒人愿意多干。如果有人效率高,很快干完了自己的活兒,就停下來了。
干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這是人之常情,能把分內(nèi)的事干得漂亮,那就是十足優(yōu)秀。
喬雪君現(xiàn)在也完全可以分配任務,給她們示范后,就讓她們一人負責幾只,她在旁邊看著監(jiān)督她們就可以。
她是農(nóng)業(yè)部長,李姐把她們派過來本來就是剪毛的,是工作任務,喬老師可以只看著她們做,完全不插手。
但她沒有,反而能做的都做了。
因為裁縫部給工資都是計件的,最開始她們心里還暗暗盤算呢,一個人要負責多少匹馬。
她們來了8個人,加上喬雪君9個人,每個人要至少負責6匹馬才能行。
她們才弄了兩匹馬的時候,喬雪君已經(jīng)弄完了6匹。原以為喬雪君要休息了,可她居然一點也沒慢下來。
她似乎并沒有算過,她的工作量已經(jīng)滿了的事實。
果然,不止是6匹,弄完了10匹,喬雪君都還在往下弄。
簡直不得不令人嘆服。
怪道人家是部長呢,就這個行動力,實在也太積極了。
馬毛弄完,收集了十幾個大袋子。
李姐的大徒弟抱著馬毛袋子,笑著:“沒想到能有這么多!”
喬雪君:“畢竟這些馬從沒剪過毛?!?/p>
雖然馬兒自己會脫毛,但從沒剪過的話肯定就多。
喬雪君把剪刀收起,遞還給了李姐的徒弟,揉了揉右手手腕:“你們先把毛帶回去處理吧,我把馬兒關(guān)回去?!?/p>
裁縫們跟喬雪君打了招呼,都回去了。
喬雪君看著馬兒們,嘆了口氣,拿出鈴鐺,把它們一一帶回馬棚,還得分別用繩子拴起來。
馬棚她也挑了一個人幫忙打理的,但是現(xiàn)在早就下班,算是加班時間。她沒有叫人過來。
在捆住最后一匹馬時,喬雪君打了個哈欠。
又困又累。
但還沒結(jié)束。
她走到馬棚里面,去看那匹已經(jīng)懷孕的母馬,按照系統(tǒng)給的信息,這匹母馬已經(jīng)臨近產(chǎn)期。
喬雪君看了看它的腹部,輕輕地去摸了摸它的乳房狀態(tài),又觀察了一下馬兒的生殖部位。
狀態(tài)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變化,確實快了。
喬雪君摸了摸馬兒的腦袋,和它對視,傳達了自己的善意。她又從馬棚外面附帶的小飼料房里弄了一瓢磨碎的玉米粒進門。
今天馬兒已經(jīng)吃過草料。
但懷孕的母馬可以多吃一些,多保有一些脂肪,生產(chǎn)的時候會比較順利。
喬雪君把玉米飼料放進了懷孕的母馬的食槽中,她就在旁邊看著它吃。
喬雪君想要馬兒盡量適應她的存在,到時候生產(chǎn)看見她,也不至于應激。
馬兒吃完了飼料,喬雪君伸手過去摸它的腦袋,還沒完全伸過去,馬兒就伸頭過來,主動往她的手心鉆,把喬雪君逗得笑了笑。
終于算是完事兒了,喬雪君走出馬棚,把舀飼料的瓢放會小房間里,關(guān)了門出來。
她把馬棚鎖上,想要回避難所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10點,現(xiàn)在這個點,趙閑應該回基地了。
她走出,有些猶豫是不是去基地見見趙閑,可是好累,一步都不愿意多走了。
她問系統(tǒng):“有沒有什么力量值增加道具?”
系統(tǒng):“沒有,宿主?!?/p>
喬雪君當然知道沒有,她拿著手電筒,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往前走。剛跳下了個小坡,就看見了前面拐角處有個人形輪廓,朝著這邊過來。
還沒來得及緊張,大腦就已經(jīng)識別出來了,這是個她很熟悉的人,趙閑。
喬雪君舒了一口氣,停住了腳步:“領主?”
趙閑快步走過來了,三兩步就到了她的面前,蹙眉看著她問:“今天忙到現(xiàn)在?”
趙閑的關(guān)切讓喬雪君的疲累瞬間放大,點點頭,抱怨:“累。”
她朝著趙閑張開雙臂:“沒力氣了。抱一下?!?/p>
趙閑哪里見過她這樣的要求?
思考沒思考直接聽命行事,上前伸手把她打橫抱起來:“累壞了?”
喬雪君點頭,數(shù)起來:“今天收芽苗菜,培育了一些新的菜,有櫻桃蘿卜,還有番茄,番茄是深水培,有點麻煩……最后還給馬剪了毛。”
所以很累,看到趙閑的一瞬間,就感覺更累了,連路都不想自己走。
……不用自己走路,有一說一,還是很享受的。
趙閑緊緊抱著她:“辛苦了喬老師?!?/p>
喬雪君立刻聞到了趙閑身上的血腥味,嫌棄地擰了擰眉,偏頭:“噫~臭臭的。”
才說完,她又笑開了:“我剛剛從馬棚出來,也是臭臭的。我們臭味相投?!?/p>
趙閑也跟著笑了笑,問她:“今天手疼沒?”
喬雪君:“沒有?!?/p>
趙閑:“又撒謊?!?/p>
喬雪君:“……疼了一點點。老鄭不是說了嗎,這個毛病又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好的,得長期保養(yǎng),你不要老是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p>
趙閑道:“我今晚回去,在醫(yī)療部看病人情況。”
喬雪君:“嗯?病人怎么樣?”怎么說到病人情況了?
趙閑沒有說病人的情況,他平靜開口:“看到了袁知意在收東西。她說那床她弄不動,上次是你幫她收的,我試了試,那個床超過了10斤?!?/p>
喬雪君:“……”
不是,袁知意在干嘛?這種事情到底有什么好拿出來說的?早不說晚不說,在趙閑面前說?
故意告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