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柳卿卿老老實實的坐上了車之后,宋君竹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幸好她平時惡名遠揚。
所以連柳卿卿都在害怕她。
不然的話,如果柳卿卿直接崩潰了死活要掀桌子,那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因為除了喜歡陸星之外,柳卿卿也沒做錯什么事情。
宋君竹是瘋,但不是不講理。
其實柳卿卿已經(jīng)利用完了,她完全可以讓柳卿卿自己回去。
但是......
宋君竹盯著銀針似的往下落的雨水。
但是她不放心。
宋君竹蹙起眉頭,嘆了一口氣。
柳卿卿現(xiàn)在情緒不好,她不喜歡柳卿卿是一方面,但是她并不想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惡意的去毀掉一個女孩。
“勸勸她吧,我可以給她很多東西?!?/p>
宋君竹垂眸,轉(zhuǎn)身走進了醫(yī)院。
張越已經(jīng)提前坐在車里面了,宋君竹期盼張越可以用那張在面對各路牛鬼蛇神病人們鍛煉出來的嘴皮子,好好的勸勸柳卿卿。
錢,學(xué)歷,名聲,科研,她可以給柳卿卿的很多。
她甚至可以幫助柳卿卿掙脫那個窒息的家。
只要柳卿卿放棄陸星,宋君竹會幫助柳卿卿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可是......
宋君竹走進電梯,盯著反光面里的自己,苦笑一聲。
可是她也知道。
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柳卿卿那個小孩不像是能聽勸的樣子。
宋君竹特意的換了一身衣服,光彩照人,用極強的壓迫感出現(xiàn)在了柳卿卿的面前。
可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
柳卿卿看起來慫慫的在聽她講話,但是余光一直在偷偷的瞟著陸星的病床。
甚至于。
在陸星的一張驗算紙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的時候,柳卿卿居然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替陸星撿起來。
這算什么?
用最慫的樣子做最大膽的事情?
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惦記著老師的人?
搞這種玩法?
?!?/p>
電梯到達頂層,發(fā)出提示。
在進病房之前,宋君竹深吸一口氣,還要裝作根本不知道陸星跟柳卿卿之間的關(guān)系。
“何必呢?”
宋君竹開門的手頓住,遲來的愧疚涌在心頭。
她為什么要走到這種地步。
柳卿卿失魂落魄的眸子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她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不擇手段。
可是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
怎么可能停下?
宋君竹垂眸,下定決心。
不能停下。
感情是勇敢者的游戲。
她要當(dāng)?shù)谝弧?/p>
咔嚓——
房門打開,在冷空氣鉆進病房的前一秒,宋君竹迅速的合上了房門。
“宋教授,你回來了?!?/p>
陸星抬頭,沖著宋教授笑。
很神奇。
原來有人等著自己是這樣的感受。
宋君竹剛才所有的焦躁全部被撫平,她盯著陸星的眼睛,點了點頭。
“嗯?!?/p>
嗯?
陸星觀察了一下宋教授的神色,發(fā)現(xiàn)她心情還挺不錯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不過。
想起剛才柳卿卿在宋教授面前蔫了吧唧的樣子,陸星覺得這真是血脈壓制啊。
他本來還擔(dān)心柳卿卿會不會突然在宋教授面前發(fā)瘋。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還是幾千年來刻在骨子里的尊師重道更勝一籌。
挺好,節(jié)省了點精力。
“你做你的事吧,我還有工作沒做完?!?/p>
宋君竹裝作無意的路過陸星的病房,十分自然的回頭問道。
“對了,我很快要回帝都了,你這身體得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我給你請幾個老師,在家輔導(dǎo),等要考試了,我就給你送回來。”
她說得隨意,陸星的精神卻突然緊繃了起來。
來了來了。
終于來了!
這才是宋教授想說的重點。
去帝都嗎?
陸星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了彭明溪那張病殃殃的,看起來隨時會羽化登仙的臉。
別人是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個地方,陸星是因為一個人討厭一個地方。
可是現(xiàn)在彭明溪去世了。
陸星看了看時鐘,打了個哈欠。
“這個先不說,因為當(dāng)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宋君竹不覺得還有什么比這件事更重要,她死死握緊手掌,讓自己保持風(fēng)輕云淡的態(tài)度。
她顯得太緊迫,只會逼得陸星警惕。
可是放陸星自己在海城,宋君竹又不放心。
幾乎是可以預(yù)料到的,柳卿卿一定會來糾纏,萬一陸星頂不住怎么辦?
一想到這個可能,宋君竹比看顯微鏡看了半天以為發(fā)現(xiàn)新物質(zhì)了,結(jié)果只是鏡片沒擦還焦躁。
陸星輕輕地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拉長了聲音,帶著柔和。
“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辛苦照顧我一晚上的宋教授,也許需要好好的睡一覺?!?/p>
嗯?
宋君竹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黑眼圈了嗎?”
“一丟丟?!?/p>
陸星比了個會被偷國人拉黑的手勢。
宋君竹也不想逼得太緊,而且陸星沒有立刻的拒絕,那就是還有回旋的余地,于是她說。
“那我去休息室睡一會兒?!?/p>
“好的?!?/p>
陸星點頭,露出了笑容。
望著宋教授離開的背影,陸星嘴角的笑容落下。
離開海城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