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倆忙著呢?”
寢室的門打開,陸星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往里瞅,一低頭,地上全是美鈔。
“這是......撒錢玩呢?”
陸星推開門進來,手里提著一份蝦仁煎餃,端了杯黑米粥。
聽富貴和程瑞月話里那意思......
今天可能要碰個頭,去見個面,而且可能還有其他陌生樂手......
想了又想,還是回寢室收拾一下自己吧。
到底是要一起排節目的人,他不想讓人第一眼看著,就覺得他是個不靠譜不專業的人。
只是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爭吵聲。
原本他想的是等倆人冷靜下來再進來,可聽墻角聽著聽著,他感覺這倆人像要動手了。
嗯,還是進門吧。
郝多鑫本身就白的跟豬油膏似的,被白慕顏這么一氣,臉紅脖子粗的特別明顯。
但他還是要硬撐著面子說。
“沒啥事?!?/p>
郝多鑫踢了一腳地上的鈔票,狠狠怒視了白慕顏一眼。
“灑著玩兒呢。”
“喔——”陸星點點頭,也沒多問。
他暫時還不想摻和進去當民生調解員,于是打開衣柜,開始挑衣服。
怎么才能讓自己看著像個音樂大師呢?
白慕顏沖郝多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附近好評最多的理發店。
寢室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當中。
另外兩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郝多鑫被冷落之后,有些抓耳撓腮的徘徊了好幾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只是紅了一點點。
其實白慕顏燙他的時候,卷發棒早就沒什么溫度了。
他只是下意識的害怕,才反應那么劇烈。
郝多鑫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他原來已經紅溫了。
原本來上學之前,他在家想的好好的。
要當寢室的老大哥,要領導所有人,要收無數的小弟,自己發號施令。
結果呢?
自從來了寢室之后,除了范湘之外,他就沒有遇到一個正常人!
白慕顏是個死娘娘腔,嚴恪己整天神出鬼沒,鄭擎天張口閉口就是拉他健身,想要他的命就直說!
還有陸星。
剛出場就自帶兩個高顏值妹子,把他專門裝逼帶來送他上學的保鏢都襯托的黯然失色。
郝多鑫深吸一口氣,看向挑好衣服的人。
“陸星啊。”
“嗯?怎么了?”陸星停住了去換衣服的腳步,疑惑的低頭看向郝多鑫。
白慕顏聞言,看向陸星胳膊上的衣服,“這個褲子顏色跟上衣不搭配,你換一個?!?/p>
“這么熱心啊,那你幫我挑,請你吃早餐。”陸星指了指桌子上的煎餃和黑米粥。
白慕顏怔了下,站起身走到陸星衣柜前。
“我只是看不慣有些暴發戶而已,錢是跟上了,審美比人品還落后。”
在郝多鑫即將暴怒之前,陸星笑著問,“多鑫,你剛才要跟我說什么啊?”
郝多鑫瞬間熄火,深吸一口氣。
“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所以今晚我打算請寢室的人出去吃飯,跟你說一聲。”
“行啊,老板大氣!”陸星憨憨一笑。
“嗯,我以后要繼承家業,肯定不能小肚雞腸,當然要大氣?!焙露圉谓z毫不謙虛。
這話白慕顏聽得簡直發笑。
他從陸星的衣柜里挑出來了一件上衣,塞給了陸星,“穿這件!”
陸星掃了一眼。
每個人的性格,其實都能從日常的穿衣風格當中體現出來。
付叔偏向于張揚浮夸的風格。
而白慕顏則是更傾向于和諧的色彩搭配,這人沒有說謊,他確實是在追求美。
陸星嘖了一聲。
白慕顏瞬間緊張了起來,“怎么了?”
“靠,搭的這么牛逼,我就穿這件?!?/p>
白慕顏瞬間松了一口氣。
他心情不錯的端走了那杯黑米粥,煎餃太油了,才不要吃。
陸星笑了一聲。
就知道白慕顏不會吃,那煎餃本身就是他打算留給自己的。
郝多鑫瞥了一眼,看陸星進了洗手間換衣服之后,看向了白慕顏。
白慕顏根本懶得搭理他。
放下手里的黑米粥,把陸星丟在椅子上的衣服疊好,假笑一下說道。
“郝老板還不把錢撿起來?”
“本來好好的寢室,都被你制造的垃圾給占滿了?!?/p>
郝多鑫氣笑了。
“你不拿,有的是人拿!”
白慕顏嗤笑一聲。
真不愧是未來的資本家,這話術都提前運用的這么熟練了。
嗡——
手機震動。
郝多鑫拿出手機看了兩眼,剛才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他看著白慕顏說。
“今晚去吃飯,時間地點我發群里。”
“郝老板還愿意請我吃飯啊?”白慕顏都以為自己會被剔出去了。
郝多鑫哼了一聲。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格局小,我未來是要繼承家業的,當老板就是要大度一點!”
白慕顏挑眉,呵呵一笑。
等著吧,以后破產了就老實了。
......
“哎媽,好遠?!?/p>
從宿舍出來之后,陸星看到了富貴發來的琴房地址。
之前都是在學校里開車,所以對距離沒什么概念,直到靠雙腿走路的時候,他才猛然發覺。
這學校是真他娘的大啊。
在路過小結巴的宿舍樓時,陸星抬頭往樓上掃了一眼。
不出意外的,什么都沒看到。
“哎,要是在電視劇里,這時候就該有個晾衣桿砸我頭上了?!标懶亲匝宰哉Z道。
到最后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掃了輛單車。
等騎到琴房樓下時,他已經有點出汗了。
停好車,陸星抹了一把臉。
這個時間段的學生基本都匯集在寢室和餐廳,所以琴房樓下人流倒是不多。
陸星站在電梯前等著,電梯還在三樓。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電梯數字跳轉一層。
陸星靠在電梯按鍵邊讓開路,讓電梯里的人先出來。
電梯門敞開。
歡聲笑語瞬間迎面襲來,陸星愣了一下。
從電梯里,出來了一堆個高腿長的舞蹈生,她們如潮水般涌出電梯。
陸星屏住了呼吸。
說真的,一群人在進行高強度的舞蹈訓練之后,滿頭滿身都是汗,還成群結隊的出現,這個味道吧......
等人都走了之后,陸星卻突然發現電梯還是向下的提示,于是探頭看向了電梯里問。
“你好,你是要去負一......”
問話戛然而止。
電梯角落里,一個熟悉的人映入眼簾。
陸星像突然被人掐住咽喉,瞬間失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