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柳卿卿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確定這是幻聽了嗎?
陸星來......這里?
柳天霖像是終于想通了,他把茶杯遞給柳卿卿,露出一抹優(yōu)雅地笑。
“雖然常說,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可你是我最親愛的女兒。”
“我怎么舍得讓我親愛的女兒,總是委屈的單方面奔別人而去呢?”
“所以,我要讓山來。”
柳卿卿怔怔地接著茶杯,大腦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么.......
事情怎么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原本她以為最好的情況,就是柳天霖終于愿意放她離開這里去海城。
但現(xiàn)在柳天霖說......
要把陸星帶回寶島?
各種想法在腦海里亂撞,最后柳卿卿愣愣地說。
“我們家不是上岸了嗎?”
嗯?
柳天霖愣了一下,而后意識到了柳卿卿在說什么,于是笑了起來。
“不是叫人綁架陸星,是合法渠道!”
“這是法制社會,你的腦袋里怎么裝的全是違法的東西?”
“怎么?”柳天霖嘴角帶笑,調侃道。
“你是不是在心里想過很多違法手段,想要用在陸星的身上?”
“沒有!”
“那就是有嘍。”
柳天霖恢復了以前的瀟灑,雙手背在身后,攥緊掌心里的十字架說。
“我會讓陸星心甘情愿的來。”
聽到這話,柳卿卿蹙起眉頭,“還是......還是算了吧。”
嗯?
“你不是很想他嗎?”柳天霖不懂了,這怎么就算了。
柳卿卿躊躇片刻,而后開口道。
“你沒有說你的計劃,但我覺得你的計劃,一定會冒犯到陸星的。”
“我不想讓我和陸星的關系再惡化了。”
“而且,我不覺得委屈,我是自愿的。”
“我不需要山來,我自己會去。”
“爸,你讓我走吧。”
柳天霖嘴角的笑容僵硬,讓他覺得嘴唇粘在牙上,笑的要下不來了。
好好好,考慮的這么周到。
越看到柳卿卿對陸星情比金堅,柳天霖心里就越難受。
“不行。”
“卿卿,人生不會時時刻刻有很多的選擇。”
“而現(xiàn)在,你眼前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我?guī)ш懶腔貙殟u,要么,你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之后,柳天霖眼底劃過一絲悵然。
在第一個選項里,他還有沒說完的話。
他會把陸星帶回寶島,然后舉辦一個風光的認祖歸宗儀式。
人生確實沒有太多的選擇。
每個選擇,都只是在泰坦尼克號上選座位而已。
......
“boss.”
柳天霖剛拉開房門,就看到門口守著一個穿著低調西裝的男人。
這是跟了他很多年的助手了,叫吳山青,幾乎是他的左膀右臂。
吳山青靠近柳天霖的耳邊,低聲匯報道。
“boss,機票已經(jīng)訂好了。”
“嗯。”
柳天霖面無表情地點頭,全然沒有剛才面對柳卿卿時的慈愛和耐心。
其實。
不論剛才卿卿做什么選擇,他的心里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決斷。
他并不喜歡陸星。
即使看到了那份檢驗報告,他也對陸星沒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人們總是說,生恩沒有養(yǎng)恩重。
他都沒有跟陸星對話過,相處過,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陸星的存在。
哪里來的感情?
多的是人爭著搶著給他生孩子,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么關系。
“哎,我活得像個演員。”
一想到要給陸星飆演技,扮演一個愛子如命的好爸爸,他就有點煩。
吳山青聽到這話,貼心地道。
“boss,要不要直接把人給帶回來?”
柳天霖瞥了吳山青一眼,突然笑了,“你以為我不想?”
要不是宋君竹這死女人,他早就把陸星給帶走了。
“而且。”
柳天霖拍了拍吳山青的胸口,像是認真,又像是在開玩笑地說。
“陸星以后就是三少爺了,你可要對他尊重一點。”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下了樓。
吳山青站在原地,飛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fā)送,而后跟上柳天霖。
伴隨著電閃雷鳴,信息飛一般的跨越距離,抵達終點。
【明日出發(fā)江城,一切按計劃進行】
“這么快啊。”
院長辦公室里,一道白色閃電,照亮了站在窗邊那個人的臉龐。
簡立蕓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狂風暴雨。
她只有卿卿了,卿卿是她唯一的孩子,她絕對不會放手。
很快,很快卿卿又要回到她的身邊了。
“這還快啊?”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簡立蕓轉過身,看向了沙發(fā)上的那個女人。
即使歲月雕刻了她的眼角,那眉眼之間依稀還可以看出當年的風采。
簡立蕓蹙起眉頭,涼涼道。
“你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跟自己的兒子見面了?”
“兒子?”那個女人嗤笑一聲,漫不經(jīng)心地打量著自己的美甲。
簡立蕓快步走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壓低聲音道。
“你有不滿?”
“沒有,我怎么會有不滿。”那個女人懶懶散散地斜在沙發(fā)上。
簡立蕓冷冷道,“那就少陰陽怪氣!”
“那您倒是付錢啊,又提要求又不給錢,驢也不帶這么用的啊?”
那個女人的不滿意已經(jīng)積壓很久了,直接張口說道。
“好處我一點沒享到,卻叫我平攤風險?”
“哪兒有這么好的事兒啊。”
“既然你說了,那我也告訴你,讓我少陰陽怪氣,那就趕緊給錢!”
簡立蕓聽得滿頭黑線道。
“我很快就會籌給你,而且這段時間也沒有虧待你吧?”
那個女人鑲嵌著鉆的美甲戳了戳簡立蕓的肩膀,似笑非笑道。
“虧待是沒虧待,但我跟你們可不一樣。”
“我膽子小,拿了錢我就要走了,省得到時候抓我坐牢。”
“要是坐牢了,我還怎么享受生活啊?”
“而且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你還是院長呢,居然敢開空頭支票。”
簡立蕓甩開了那個女人的手,冷冷道。
“少不了你的。”
“你們最好是。”
那個女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美甲,發(fā)現(xiàn)沒有折斷后,轉身打算離開。
“哦對了。”
在路過簡立蕓的時候,那個女人后退兩步。
“我是真好奇。”
“你現(xiàn)在日子過得也不錯吧,為什么要鋌而走險呢?”
一道閃電刺破云層,照亮簡立蕓的眼睛,她涼涼道。
“因為我愛我的女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