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回到家,把物資放好,李新月就挽起袖子,去廚房燒晚飯了。
曹勇盤算著這一趟去鎮上,算是收獲不少。
認識了皮匠父子,還結識了林晚。
這樣毛皮和藥材都有銷路了。
靠山吃山的好日子,即將到來。
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
曹勇想起了早上的情報。
雖然這情報對曹勇而言沒有什么價值,但完成情報能得到寶箱。
而且還有時間限制,不能拖沓。
“我去趟村長家?!辈苡聦N房喊了一聲。
“啊?”李新月從門里探出腦袋,“去村長家干嘛?”
“去瞅瞅曹新貴那小子怎樣了?!?/p>
李新月點點頭,只是叮囑他早點回來吃飯。
曹勇應聲,便走了出去。
村中心,有一個白墻圍起的院子。
院墻上還寫著“勞動光榮”的標語。
這就是村長曹有仁家。
在一片土坯,甚至茅草房的曹合村里,低調又不失奢華。
曹勇本來是想在院子周圍逛一圈,看看能不能完成情報。
但一直都沒有得到提示。
看樣子還是要和情報產生糾纏才能完成。
想了想,曹勇在院門輕敲了兩下。
沒多久。
院門就被打開了。
忙活站著的正是曹有仁。
看到是曹勇,曹有仁臉上先是一怔。
隨后微微一笑,看起來挺慈祥的。
“這不是勇子嗎?真是稀客,來,進來坐?!?/p>
要不是知道曹有仁的為人,曹勇還真就信了。
他擺了擺手道:“坐坐就算了,我是來看看新貴兄弟的?!辈苡抡f道,“昨天晚上鬧成那樣,有點不放心,過來瞅瞅?!?/p>
提起曹新貴,曹有仁臉色一冷。
“那兔崽子,凈給我惹麻煩。不過只是給了兩巴掌,死不了,你不用擔心?!?/p>
說著,曹有仁把門拉開,側出身子。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談談,進來吧?!?/p>
果然是另有所圖。
曹勇也想看看老狐貍到底賣的什么藥,大步走了進去。
從外面看還感覺不到。
走進屋內,發現村長家的房子和鎮上人差不多。
大部分人的屋內都是泥地,而他家已經鋪上了石磚。
開門就是大廳。
大廳擺著一張木制沙發,上面還鋪著狼皮。。
“坐。”曹有仁指了指沙發。
招呼曹勇坐下后,還主動給他倒了杯水。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曹勇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笑著問道:“村長,你想跟我聊什么?”
曹有仁笑了笑,在曹勇對面坐下。
“勇子,我已經聽上面提過了,你是我們村的守山人了?!?/p>
“然后呢?”
曹有仁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按照村里的規矩,守山人靠山吃山,可別忘了本分?!?/p>
“本分?”
“沒錯,村里給了你這鐵飯碗,你也得懂點事,是不?”
這老狐貍,原來想借機勒索自己。
其他人都是想送禮拉攏,這老登直接蹬鼻子上臉了。
曹勇佯裝聽不懂,笑道:“懂!規矩我都懂,打到的獵物全部上交公社,絕對不會私藏?!?/p>
“瞧你說的什么話?!辈苡腥拾櫫税櫭碱^,笑道,“這生產隊要照顧,可也得顧著自己呀?!?/p>
“這怎么行?”
“沒什么不行的?!辈苡腥拾焉眢w前傾,湊近了曹勇,“只要你每個月給我二十斤肉,甭管什么肉都行,二十斤,以后你打到多少獵物,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p>
二十斤肉?
按照這個年代的勞動力來算。
一個壯年勞動力,干一個月的活,也就換來三十斤口糧。
開口就是二十斤肉。
真是當代周扒皮。
曹勇連忙擺手道:“村長這可不成,被公社抓到,可是要...”
“抓不到的。”曹有仁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聽說山里收成不好,擔心湊不齊?”
“嗯?”
“哈哈,這都是老王跟別人說的,咱們這山上,獵物多的是,還有不少山貨,你到了守山人,這一山的東西都是你的?!辈苡腥什辉傺陲棧f得更加直接,“誰沒有點私底下的小動作呢?打到大家伙,弄點山貨,去黑市換點錢糧煙酒,誰知道呢?”
說著,他還伸手拍了拍曹勇的肩膀。
“只要你按規矩來,別做的太過火,我們這邊呢就當沒看見?!?/p>
難怪王鐵拼了命也想拿下守山人的職務。
并不是為了把家族事業傳承下去,而是真的有利所圖。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曹勇還沒有表示。
曹有仁臉上的笑逐漸消失。
“曹勇,你不會這么不懂事吧?”
“這...實在不太好辦啊?!辈苡鹿首鳛殡y道。
“據我所知,四天前你丈母娘過壽,你還送了顆人參過去?!辈苡腥士吭谝巫由?,一臉玩味表情看著曹勇,“這件事可大可小,若真要追究,你的藥材票哪里來的,也得查個清楚?!?/p>
對方知道自己是從供銷社換來的。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票來歷不明。
曹勇眉頭緊皺。
在真正的老狐貍面前,什么曹新貴,曹老三,完全不夠看。
沉默了十多秒。
曹勇深吸了口氣。
點頭道:“行,我明白了。每個月二十斤肉是吧?”
曹有仁臉上再度笑開了花。
“這才對嘛,勇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王鐵柱的事我也聽說了,等他傷好了,我就讓他從山里搬出來,以后這座山,除了你,誰也不能私自進去。”
說著還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再次拍了拍曹勇肩膀。
曹勇順勢裝作一副老實的模樣。
“村長,以后還請你多照顧了?!?/p>
“都是自家人,說的啥話。”曹有仁笑道,“今天就在我家吃飯吧。”
“吃飯就不必了。”曹勇把話繞了回去,“我今天來是看看新貴兄弟的,他沒事吧?”
“他能有啥事?!辈苡腥市呛堑溃澳莻€不成器的小子,昨天給你添麻煩了。不過,你放心,他已經拿到城里的居住證,以后也不怎么在村里,這事就翻篇了?!?/p>
“哦,我不是怪他?!辈苡聰[手道,“怎么說新貴也是蓉花未來丈夫,跟我也算是親戚,我是有點擔心他。”
聞言,曹有仁鼻腔里發出冷哼聲。
雖然很小,還是被曹勇捕捉到了。
“我把他關在柴火房里反省了,既然你這么擔心,那我就帶你去見見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