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些犯困的大腦一下子像被打了興奮藥一樣。
韓玉剛身受重傷,在松樹林里。
擄走張小蛾母子的,不是他?
而且,昨天漏了一個人?
難怪了!
昨天一直都沒有得到情報完成的提示。
原來,還少了一個人!
不對,不是五個土匪嗎?再加上韓玉剛...
突然間,曹勇身體一僵。
他明白了!
昨天在山上,豪哥讓一個土匪回去叫人。
他并沒有進入村子的范圍。
還有一個隱藏的家伙!
自己,誤會韓玉剛了?
因為曹勇的動作太大,淺睡的李新月被驚醒了。
“曹勇,怎么,做噩夢了?”李新月睡眼惺忪問道。
“嗯,是噩夢。”曹勇笑了笑。
他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沒事了,睡吧。”
李新月卻坐了起來。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丈夫的側臉,輕聲說:“你是在擔心你娘...哦,不,是擔心張小蛾他們吧?”
擔心他們?
曹勇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不是巴不得張小蛾母子被弄死。
只是這隱藏起來的第六人沒有找到,他們也會有危險。
還是有必要將這件事通報民兵隊。
李新月睡著后,曹勇悄悄起身。
穿好衣服,背起了獵槍。
他可等不到明天白天了,必須趕緊把情報給完成了。
曹勇拿著手電筒,走進了漆黑的山林。
凌晨,山里寒風呼嘯。
快下雪了,這風吹在臉上跟冰一樣。
冷得曹勇都打了個寒顫。
“這么冷,還能撐到中午?韓玉剛也是個人物。”曹勇心想著。
能一個人當面干掉四個土匪,確實不簡單。
特務組織也是夠牛的。
來到松樹林,曹勇放緩了腳步。
豎起耳朵,不放過周圍任何聲響。
在一陣嗚嗚嗚的風聲中,終于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呻吟聲。
曹勇端著獵槍,另外一只手拿著手電筒置于槍管附近,朝著聲音來源走去。
幾棵樹環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
聲音就是從樹后傳出來的。
曹勇悄悄繞過去。
果然是韓玉剛!
此時他正捂著胸口,靠樹干坐著。
衣服都被染紅了。
看到手電筒,韓玉剛下意識擋了一下。
“同志,救我...”
韓玉剛剛開口,適應了燈光后,看見是曹勇。
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槍對準了曹勇。
咔噠咔噠。
連續按了兩下,手槍發出空響聲。
“你!畜生!”韓玉剛口吐鮮血,吼了一句。
接著便頭一歪,握槍的手無力地垂下。
看起來像是暈過去了。
曹勇愣在原地。
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涌上腦。
要不是他沒子彈,今天自己就栽了!
曹勇怒火涌了上來,端起獵槍對準了韓玉剛的腦袋。
只要手指一動,就能徹底解決這麻煩了。
可是看到他暈過去。
殺心逐漸退了下去。
抓走張小蛾的不是韓玉剛。
這人是特務,要押回去。
曹勇吐了口唾沫,撿起地上的手槍。
這是個好東西,直接收入空間背包。
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
搜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一些零錢。
把匕首丟掉,錢塞回了口袋里。
曹勇踢了踢韓玉剛的臉頰,確定他昏迷了,才將他公主抱在手上。
他可不敢背韓玉剛,要是被他勒住脖子就完蛋了。
幸好他還挺輕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挺像女孩子。
“你可又欠我一條命了。”曹勇罵了一句,抱著他下了山。
雖然說不是很重,但從山上抱到山下也是費了不少力。
曹勇直接抱著他來到了村隊部。
見到執勤的民兵,曹勇但是松了口氣容易。
“誰?”民兵端著槍警惕地走了過來。
“是我,曹勇。”曹勇喘著氣,把韓玉剛往前送了送,搭把手搭把手。”
“曹勇?”民兵靠了過來,借助隊部門口的路燈,看到了韓玉剛血肉模糊的樣子。
身體嚇得一抖。
“曹勇,你這是干嗎去了?”
“少廢話了,他快不行了。”曹勇喊道,“快把門打開,得喊醫生!”
民兵立刻開門,協助曹勇把韓玉剛送到了衛生所。
衛生所門已經關了。
但門口有一張行軍床,是專門用來給夜間看病的人準備的。
曹勇把韓玉剛放在上面,他在旁邊的臺階坐了下來,一直扇著風。
“靠,可累死我了。”
旁邊的民兵有些驚慌,圍著韓玉剛看了兩圈。
“這這咋回事啊?流了這么多血。”
“槍傷。”曹勇有些軟綿綿的揮了揮手,“你快去把醫生喊來。”
“哦,好!”民兵這才反應過來,朝著隊部的宿舍區跑去。
這個時間點村醫是肯定不會干活的了。
只有隊部的醫生會隨時待命。
曹勇看著昏迷的韓玉剛,幫他把白被子往上拉了一下。
“冷不死你。”
不多時。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醫生被民兵拖著來到了衛生所門口。
正在進行治療的時候。
衛生所大門被推開了。
徐寶力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我看到衛生所開著門,怎么回事?”徐寶力問道。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了床上躺著的韓玉剛。
身為民兵,他一眼就看出了韓玉剛胸前的傷,是槍傷。
聯想起白天的事,他立刻反應了過來。
緊盯著韓玉剛的清秀的臉,眉頭一皺。
醫生已經配好了藥,拿出手術刀,說要給韓玉剛取子彈,讓大家出去。
來到門口,徐寶力拍了拍曹勇的肩膀,夸獎道。
“好家伙,你可真有兩下子,把兇手給逮著了。”
徐寶力一頓夸,曹勇可沒有接話。
只是搖了搖頭。
“我也是聽到山上有呼救聲,才跑去查看的。”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敢去山上救人?”徐寶力沒有懷疑曹勇。
“是啊,這不是守山人的職責嗎?”曹勇聳肩一笑。
其實是情報告訴他韓玉剛的位置的。
在其他人面前總得找個合適的借口。
徐寶力點了點頭,又問道:“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曹勇斬釘截鐵地回道。
兩人陷入了沉默。
直到醫生走了出來。
“徐隊長,手術完成了。”
“把他送到民兵所去,我有話要問他。”
“這恐怕不行。”醫生臉上有些為難,“子彈是取出來了,但傷口還在出血,現在還在危險期。”醫生搖了搖頭。
徐寶力點點頭,讓醫生看著他。
把曹勇喊到外面,壓低聲音道:“曹勇,你老實交代,你是怎么認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