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零五斤!”
突然間,正在看稱的工作人員喊了一句,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聞言,在收糧站外圍觀的村民,也是驚呼了起來。
“多..多少?二百多斤?”
“真是個大獵物啊!”
“真不愧是曹勇...”
村民都往里面擠,被收糧站的保衛科人員還有欄桿攔著。
曹勇掃過村民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心里暗自一笑。
以前,這些人見了他不是白眼就是嘲笑。
現在,一個個都想巴結他了。
正想著,工作人員走到了他面前。
“同志,按規定,給你記二百工分。”
他手里拿著一個賬本,在曹勇的名字后面記下了200的數字。
二百工分,就是年底分二十塊錢。
要是拿到黑市上,這狍子少說也能賣八十。
但上交組織,只能拿到零頭,還有不少會被中間克扣。
但曹勇無所謂了。
大頭還在空間背包里,蠅頭小利,不足掛齒。
完成組織下達的任務,刷一波好感度才是正事。
“沒問題。”曹勇笑著點點頭,“對了,同志,幫我記一下打狍子用了兩枚子彈。”
這人是專門負責統計守山人的,自然明白子彈的重要性。
他本以為曹勇會多爭點工分,沒想到曹勇這么老實。
一直標志性冷臉上抹起一絲笑意。
“好說,我會如實匯報上去的。”
“謝謝!”
正要告辭,又一只手拍在了曹勇肩上。
接著便傳來了曹有仁的公鴨嗓音:“勇子就是覺悟高,大伙,都跟曹勇多學習學習,知道嗎?”
曹有仁還摟著曹勇肩膀,對圍觀村民喊話。
村民們表情不一,但都安靜了下來。
曹有仁一點都不在意,側頭看了眼曹勇。
“好好干,大隊不會虧待你的。我等你好消息。”
說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勁有點重。
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曹勇皮笑肉不笑應了聲:“謝謝村長,謝謝鄉親們,我會繼續努力的。”
收糧站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受不了這嘈雜,曹勇從人群里分出一條路,鉆了出去,徑直朝隊部大門走去。
而曹有仁就站在收糧站外面,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自言自語道:“要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看我怎么收拾你。”
離開隊部,曹勇便返回了家中。
院子里,李新月正在洗衣服,見他回來了,在身上擦了擦水,就站起身來,“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活干完了,在山上呆著干嘛。”曹勇笑道。
“不是有句話叫能者多勞嗎?”李新月湊近曹勇,見他額頭上滲出汗珠,用衣袖幫他擦去。
“誰愛多勞誰去,新月,你可少干這種事。”
說著,拉住了李新月的小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李新月正一臉茫然,就這么被曹勇牽著,朝山的方向走去。
兩人穿過村子主道,來到了后山附近。
正對著山的一處平地上,矗立著一座瓦房,院子被石墻圍著。
比以前的曹勇家更加氣派!
推開門,干凈整潔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瞧,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了!”曹勇松開她的手。
站在門口,李新月愣住,揉了揉眼睛。
而他已經來到了房間門口,拿出鑰匙,解開上面的鎖,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今天起,你就是這屋的女主人了!”
先前一直聽曹勇提生產隊給他分了新房子,也有心理準備。
真正看見新家時,李新月還是眼眶紅潤了。
再也不用住會漏風漏水的茅草屋了。
曹勇走到她身旁,拭去她的淚珠:“哭啥,媳婦,不喜歡這嗎?”
“喜歡...喜歡!”李新月摟住曹勇。
帶著李新月在屋里轉了一圈,李新月越看越喜歡,“我們什么時候搬來?”
說干就干,是曹勇一貫的風格。
回到茅草屋,看著家徒四壁的景象,曹勇撓了撓頭。
說是搬家,也沒啥能用得上的玩意。
一張破桌子,兩條板凳,還有一個祖上傳下來的木柜,曹二柱都已經幫自己做了新的了。
唯一值得收拾的,就是柜子里的舊衣服,還有鍋碗瓢盆。
“還真是窮得叮當響啊。”曹勇自嘲一句。
當然沒有讓李新月聽到,她正蹲在地上,把舊衣服一件件疊好,裹進包袱里。
而后拿出了兩人的結婚證明,小心地塞進衣服中。
常言道,窮家難舍。
這些破爛玩意,也該說再見了。
“新月,這些就不要了,明天我們去鎮上添點家當。”
全部家當,就是曹勇手里的木盆,里面裝著碗筷,還有李新月背著的小包袱。
剛鎖上門。
一個穿花棉襖的女人,就從院門探頭看了進來。
正是張小蛾。
張小蛾見兩人拎著東西,嘖了一聲,“你們這是要去哪?”
“不關你的事。”曹勇牽著李新月的手,走出院子時故意撞開她。
“喲,曹勇,你這是要搬新家了?恭喜恭喜啊!”張小蛾大嗓門道。
“好狗不擋道。”曹勇沒好氣回了句。
張小蛾一時噎住,叉著腰道:“曹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要搬哪去!你也太不懂規矩了,新房子,應該讓長輩先住。”
“長輩?”曹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什么長輩啊?”
“我是你媽!”
“你媽個頭,呸!”曹勇把她往后一推,正要鎖門。
“不給我是吧!”張小蛾被推后,惡狠狠問了句。
見曹勇不搭理,她也不費口舌,順勢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拍著大腿,哭天搶地道:“哎喲,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啊啊啊!”
李新月被嚇壞了,就要去扶她起來,被曹勇拉住胳膊。
“讓她鬧,我看她要干嘛。”
張小蛾嗓門變得更大,聲音也更尖銳了。
“天啊啊啊!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如今當上守山人,分了新房子,就要把我這個老婆子扔在老屋里,要逼死我啊!”
“我可憐的家強,因為他現在還瘋瘋癲癲的。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啊!”
哭喊還是有用的。
正值下工的時間,扛著鋤頭回家,還有左鄰右舍都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