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愔之并未入駐曹嶷的寢宮,主要是嫌棄那龍床上,指不定前兩天才盤腸大戰過,即便換了被褥,他也覺得膈應。
于是選了一間不太受寵的妃嬪的宮室入住。
畢竟慕容德年齡大了,即便御女,也是御受寵的妃嬪,不可能將寶貴的精力虛耗在不喜歡的女子身上。
浴房里,水聲嘩嘩,王愔之與薛銀瓶美美地共浴,漸漸地,開始蠢蠢欲動了。
“別!”
薛銀瓶一把抓住他的手。
“怎么了?”
王愔之愕然道。
薛銀瓶不太敢看王愔之,低著腦袋,細聲道:“我這幾天不太舒服,還是不要了,我擔心……”
“哦?”
雖然薛銀瓶欲言又止,但王愔之哪能聽不出個中含意,當即面色一喜,手掌覆上了那彈性十足的小腹。
“還不知道有沒有呢,就只是犯惡心罷了,再者,就算有了,這才多久?哪里能感覺得到?”
薛銀瓶啐了聲。
“哈哈!”
王愔之哈哈一笑:“銀瓶姊姊可不是尋常人,不敢說百病不侵,卻也不會得那等頭痛腦熱之癥,要我看,肯定是有了。”
薛銀瓶想想也是,也覺大有希望,不由現出了患得患失之色,再看王愔之,動作變的輕柔了,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心里又有一股甜蜜流淌而過。
不禁把俏面貼在了王愔之的肩膀上,輕聲道:“那就托郎君吉言了,好了,快出去吧,郎君今晚還得去江梅那里呢。”
“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銀瓶姊姊!”
王愔之搖頭。
“胡吣!”
薛銀瓶玉指輕戳了下王愔之的腦門,嗔道:“我人好好的,要郎君陪著作甚,起來吧,我服侍郎君穿衣!”
說著,就把王愔之扶出了浴桶。
王愔之嘿嘿一笑。
二人互相擦拭身上的水漬,又為彼此穿戴衣衫,渾然如老夫老妻,不片刻,均是煥然一新的走了出去。
在夕陽的照耀下,王愔之恍然看到,薛銀瓶被一圈淺淺的光暈籠罩著,整個人竟散發出一種母性的光輝。
看來是真有了!
“咦?怎么這樣快出來了?”
“是啊,以往不都是要白日宣銀的嗎,今次怎么沒有了?郎君不會對銀瓶姊姊變心了吧?”
奴奴和薛麗妃守在外面,唯恐天下不亂地嚷嚷起來。
薛銀瓶俏面微熏,抬眼看了看王愔之。
王愔之臉一沉道:“凈胡說,你們的銀瓶姊姊可能有孕了。”
“啊?”
“真的啊?”
二女又驚又喜,圍了過來,左看右看,還去摸薛銀瓶的小腹。
“沒影的事呢,也別報太大的希望,先不要亂說,萬一只是虛驚一場呢!”
薛銀瓶打掉奴奴的手,哭笑不得道。
王愔之也道:“過幾日我得出征,銀瓶姊姊就拜托給你們了。”
“嗯!”
奴奴與薛麗妃重重點頭。
薛銀瓶則是暗嘆一聲,這幾年來,她已經習慣了與王愔之朝夕相處,如今乍然要分開,心里還有些舍不得呢。
不過她也知輕重緩急,萬一真懷上了,就只能留在廣固養胎。
……
用過膳后,王愔之去了賀江梅的屋里,卻意外的發現,魏令橘也在,精心打扮過了,一襲輕薄的衣衫包裹著那玲瓏有致的軀體,渾身散發出沐浴后的清香。
“魏家女郎也在啊!”
王愔之呵呵一笑。
“見過郎君!”
魏令橘似乎不太敢看王愔之,斂衽略一施禮,便紅著臉低頭不語。
王愔之看向了賀江梅,這搞的什么鬼?
賀江梅不爭氣的心臟狂跳,嘴唇抿了半晌,索性心一橫,直言道:“郎君和令橘姊姊生個孩子吧,阿姊年紀也不小了,難道郎君忍心阿姊孤苦無依?”
“什么?”
王愔之大吃一驚。
都要和我生孩子?
我的基因有那么吃香么?
魏令橘的俏面,一下子紅透到了脖子根,羞澀中,又帶著絲緊張,能自薦枕席,已經是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
如果被王愔之拒絕,她都不知道有沒有勇氣再活在世上。
王愔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畢竟兩晉的風氣再是開放,人家也是黃花大閨女,又沒什么亂七八糟的情史,能主動求歡已是極為難能可貴了。
更何況,或許是常年煉丹的緣故,魏令橘身上帶有一股人淡如菊的恬靜氣質。
這種氣質,還是很能吸引男人的。
于是略一沉吟,便笑著問道:“女郎的身子可調養好了?”
“哎呀!”
賀江梅不滿道:“就算沒調養好,郎君多來幾次不就行了,好啦,郎君和姊姊先坐著,我去給你們拿酒來。
雖然阿姊不求名份,可合巹酒總是要喝的。”
“別了!”
魏令橘強作鎮定,笑道:“我和你家郎君又不是成親,只是借個子,得有了子嗣,我就回山陰獨自撫養。”
“阿姊胡吣什么呢!等我一會!”
賀江梅不由分說的奔了出去。
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魏令橘到底和王愔之不是太熟,也不知說些什么,漸漸彌漫起了一股尷尬的氣氛。
王愔之笑道:“女郎很緊張?”
“才……才沒呢!”
魏令橘嘴硬的回了句。
“哦?”
王愔之踱到魏令橘面前,居高臨下看去,眸光帶有一絲審視的意味。
魏令橘發現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腳不自禁的輕輕顫抖起來。
盡管她很不愿承認,可這就是緊張。
女子在第一次的時候,都會緊張。
“想我王愔之何德何能,竟得女郎青睞,眼下我也不多說什么,女郎既已身托我,我也不會負了女郎。”
王愔之暗暗點頭,魏令橘還是挺漂亮的,作為男人,自然不會介意身邊多一個美人兒,而且魏令橘身后,站著上虞魏氏,今次出征,便有魏氏的部曲千多人。
“郎君實不必如此,妾真只是向郎君求子!”
魏令橘忙否認,突地腰肢一緊,已然被王愔之摟入懷里,不禁驚呼出聲。
再抬頭看去,王愔之正嘴角帶著壞笑,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呢。
頓時又羞又窘,嚶呤一聲,把臉頰埋進了王愔之的懷里。
嗯!
那芬芳的氣息沁人心脾,王愔之心滿意足地深嗅了一大口。
聞香識美人,不外如是啊!
時間仿佛靜止了,卻是吱呀一聲,門開了。
賀江梅捧著剖為兩瓢的瓠走了進來。
兩瓢以絲帶系在一起,各盛了一瓢美酒。
魏令橘連忙從王愔之懷里鉆了出來,臉頰紅的似是要燒了起來。
賀江梅笑道:“好啦,共飲一瓢酒,同心結相扣,春宵苦短,妾就不打擾郎君和阿姊了!”
隨即把兩瓣瓢分別塞進王愔之與魏令橘的手里,便轉身而去,還貼心的把門給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