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韓玉剛的五大三粗的漢子,是這年代難得的胖子。
滿臉橫肉,一臉猙獰兇相。
是村里出名的刺頭,曹大牛。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八個村民。
男女老少,個個面色不善,都是曹大牛的親戚。
他們手里還拿著鋤頭和扁擔,顯然來者不善。
曹大牛壓根就沒把韓玉剛一個又白又嫩的男人放在眼里,反而是輕蔑地看了曹勇一眼。
“曹勇,你媳婦偷男人可偷的真勤快!”
曹勇握緊了拳頭,瞇起眼睛走到門口。
“你說什么?”
“說你媳婦偷人!你聾嗎!”曹大牛扯著粗嗓門又吼了一聲,唾沫星子都噴到曹勇臉上了。
曹勇一把掐住曹大牛的脖子。
沒想到曹勇會來這么一出,曹大牛仗著自己膀大圓粗,反手去抓曹勇,身后的人也是鬼吼鬼叫地拿著家伙沖了上來。
就在沖突即將爆發的時刻。
屋里的李新月聽到聲響,沖了出來。
見到李新月,曹大牛就吼道:“李新月,你占了我家的便宜!還不快把我的菜還回來!”
李新月第一時間并沒有理會曹大牛,而是跑到曹勇身旁,拉著曹勇的胳膊:“不要...”
曹勇臉黑一沉。
看在李新月的面子上,松開了曹大牛,將他往院門外一推。
他則是往前一步,將李新月擋在身后。
“曹大牛,你帶這么多人來我家,想干什么?”曹勇低吼著。
曹大牛摸了摸脖子,剛才只是被掐了一下,就覺得脖子生疼。
但仗著人多,他倒是一點不心虛。
“干什么?曹勇,你還有臉問我!”
他把胸往前一頂,想撞開曹勇,結果被曹勇閃開,他撞了個空,身體個趔趄。
曹大牛的媳婦趕忙攙扶住他,盯著李新月冷聲道:“隊里今天分菜,是按人頭和工分來的!她李新月一年到頭沒干什么活,憑什么多分五顆白菜和三根蘿卜!”
“就是!更可惡的是,就是因為她多分走了,害得我們少領了!”
“不要臉,看記分員跟李新月嬉皮笑臉的樣子,我看啊,她就是跟記分員睡了!騷狐貍!”
后面的人話是一句比一句難聽。
身后的李新月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
“我是沒什么工分,那都是曹勇的!”
“是,菜是我讓新月去領的?!辈苡吕溲鄱⒅艽笈?,“怎么?你對守山人有意見?”
“你算老幾?!辈艽笈`坂鸵宦曅Τ鰜?,“你當幾天守山人,對隊里有什么貢獻?憑什么你就能拿三人份的菜?”
“就是!”曹大牛帶來的人附和道,“曹勇,你就是個酒鬼,成天不下地干活,隊里給你媳婦分糧,不是她跟人睡了,是什么!”
曹大牛的媳婦叉著腰指著李新月罵道。
仗著人多,她覺得曹勇不會拿她怎樣。
可她錯了。
下一秒,一記結識的耳光,就扇在了她臉上。
將她打得腦袋一偏。
啪的一聲脆響,讓吵鬧的院子安靜了下來。
曹大牛媳婦捂著臉,目光呆滯地看著曹勇。
接著,就胡亂揮著拳頭,朝曹勇打來。
其他人也是義憤填膺,就要跟曹勇干架。
“搶人糧食還敢打人!”
“反了!”
“今天非打死曹勇跟這騷狐貍不可!”
曹勇勒住第一個沖上來的曹大牛的脖子,對李新月喊道:“媳婦,你進屋里!關好門!”
雖然他會八極拳,體質也遠超凡人。
可對方八個人,還帶著武器,曹勇又不能直接掏槍干他們。
受傷怕是再說難免了。
但這口氣,不能忍!
否則以后在村里還有何顏面!
曹勇紅著眼,勒住曹大牛的豬頭,照著他臉就是砰砰兩拳。
曹大牛同時死死抱著曹勇的腰,控制住曹勇。
而他的父親,已經高高舉起了扁擔,就要朝曹勇腦袋上劈去。
李新月并沒有逃走,她怎么舍得曹勇。
見到危險的一幕,她立刻撲到曹勇身后,閉上了眼睛。
“媳婦!”
曹勇這會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遲了。
扁擔以帶著殘影的速度落下,照這個角度,落點就是李新月的后腦勺!
“??!”
曹勇推開曹大牛,轉身抱住李新月的腦袋,閉上眼睛。
就在他以為扁擔要砸得自己頭暈眼花時。
啪啦。
扁擔掉落在了地上。
曹大牛父親的手腕,被一只白嫩的手死死勒住。
是韓玉剛。
韓玉剛臉上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笑道:“鄉親們,不要這么火大嘛,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p>
“呸!娘娘腔!這是我們村里的事,有你說話的份嗎!”
“就是,趕緊滾蛋,不然連你一塊收拾了。”
雖然臉上還掛著笑容,但韓玉剛臉頰明顯抽動了一下。
他反手一拉,就將曹大牛父親拉倒在地,又往前一扔,丟向曹大牛。
“收拾我?”
韓玉剛慢條斯理地把穿在外面的棉衣脫掉,里面只穿著一件白襯衫。
但隔著襯衫,可以看見他結識成型的肌肉。
曹大牛和兄弟們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在曹勇家見過這人。
對方看起來娘,倒是相當結實。
怕死打起來占不到好處。
這會,韓玉剛已經將棉衣往地上一丟,晃了一下脖子,發出關節活動的聲響。
“我啊,最討厭兩件事。”
“第一,被人威脅。”
“第二...”
他頓了頓,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眼睛也睜開了。
“...別人喊我娘娘腔!”
“腔”字剛開口,韓玉剛就弓著身子,朝剛扶父親站穩的曹大牛直沖而去。
曹大牛下意識抬起拳頭想要招架。
可他根本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一記勾拳,就繞過他的拳頭,打在了他臉上。
將曹大牛整個人打得身體一歪,口水噴了出來。
他還沒站穩。
又是一腳正蹬,直接踹在曹大牛胸口。
將曹大牛踢得雙腳離地,向后摔倒,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停下來了。
全部人都呆住了,包括曹勇。
韓玉剛白嫩的臉上,只有眼眶附近是紅的,就跟剛喝了酒一樣。
他的胸口正在劇烈起伏著,氣鼓鼓的。
接著沖地上的曹大牛,豎起了中指。
“罵我兩次,打你兩下,很合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