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曹勇他沒有任何表情問了一句,“你就是李瘸子介紹來的?”
“是的。”曹勇應道。
“把門關上。”他揚了揚腦袋,坐直身子。
在關好門之后。
“東西呢?”
曹勇將布包在桌上攤開。
將半斤重的金佛拿了出來。
“請黑爺過目。”
黑爺顯然很受用他的態度,點了點頭,笑道:“現在懂規矩的年輕人不多了。”
他站起身來。
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放大鏡,俯下身子看了一會。
“不錯,是真金。”
他放下金佛,似笑非笑的看著曹勇,“東西不錯,你開個價吧。”
“按照現在的市價,一克黃金六塊錢。但我想要換兩千斤通用糧票。”曹勇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六塊錢一克。
是黑市上是公道價了。
黑爺表情笑了起來。
“年輕人,口氣不小啊。錢的話好說,但糧票,可金貴得很,我到哪里給你弄2000斤糧票?”
“當然不是這些。”曹勇不慌不忙,又從包里拿出了五根小金條,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在燈光下,金條閃爍光澤。
黑爺沉默地看著金條,眼睛微瞇。
許久,開口道,“要不這樣,我給你五百塊錢,再加一千斤糧票,一百尺布票。”
“那我虧了。”曹勇直搖頭。
“小兄弟,一千斤糧票里有兩百斤精糧票。”
“成交。”曹勇思索片刻,答應了下來。
這價格,滿足了他的預期。
錢,問題不大。
這么多糧票和布票,才是硬通貨。
黑爺對門口喊了一聲,便走進來一個人。
交待兩句,不多時,他便取來了錢和票證。
“你點點。”
確認無誤。
曹勇把票和錢收進背包里。
同時,將金條和金佛推向黑爺。
交易完成。
曹勇拱了拱手,“黑爺,那我就告辭了。”
“且慢。”黑爺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曹勇身旁,“年輕人,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幫我做件事?”
曹勇停下了腳步。
想起了李瘸子的警告。
“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這顯然不是客套話。
“黑爺,我就一個農村小子,能幫您什么忙?”曹勇故作憨厚地笑道。
黑爺嘴角微揚,“不是要你做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要你幫我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一個紅木盒子,大概這么大。”黑爺用手比劃了一下,“盒子表面刻著一朵蓮花。”
“這盒子本來是在曹遠山手里的,曹遠山知道吧?就你們村的村長。但是他好像出事了。”
曹勇心里一驚。
昨天曹遠山才被捕,村里都還有人不知道這回事。
黑爺竟然就得到消息了?
“黑爺,村長他因為攻擊干部被抓起來了,家估計都被抄了,我到哪給你找去?”曹勇面露難色。
“攻擊干部?”黑爺表情難得出現了驚訝,“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但他馬上就再次沉穩了起來。
清了清嗓子。
“以我對曹遠山的了解,這東西他不會放在家里。你只要想辦法去找就行了。”黑爺的語氣一變,“怎么?你不樂意?”
言語中,殺氣盡顯。
敢情是在做服從性測試?
曹勇眉頭一皺,裝傻道,“我們村也有幾千平,到哪找這玩意?”
黑爺勾了勾手指,“你現在是代理村長,在村里說話有分量,辦事也方便。你要學會用自己的優勢。”
他知道自己是代理村長。
曹勇心里一驚。
黑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找到盒子,帶來給我。事成之后,給你這個數。”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塊?”曹勇試探問道。
“怎么可能。”黑爺哈哈大笑,“五千塊!”
曹勇瞪大眼睛。
五千塊!
什么概念?
普通人一年也就賺一百塊。
一個盒子,頂曹合村年輕勞動力一年的工錢了!
紅木是絕對不值這價的。
肯定是盒子里到底藏著秘密,否則黑爺怎么舍得下這么大的血本?
“黑爺,這事有風險吧?萬一。”
“沒有萬一。”黑爺打斷道,“你只需要找到它,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而且,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機會?”
“曹遠山倒了,但他在村里的根基還在。你要想坐穩這個村長的位子,就得把這些根給拔干凈。那個盒子,就是最好的工具。”
黑爺叼起了煙斗。
“里面的東西,你可以看,但不能給我弄丟了,必須給我送過來。”他瞇眼笑道,“這個生意,合情合理吧?”
“我怎么知道我找到的就是您要的那個?”曹勇再次問道。
“盒子里應該有一封信。”黑爺思索起來,“找到之后,那信不要打開,直接拿來給我。”
“好,我干。”曹勇答應下來。
其實也沒有選擇。
從他踏進這個門開始,就已經上了賊船了。
除非把院子里的全殺了,才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很好。”黑爺似乎很滿意,“這是定金。”
他隨手從懷里拿出了一沓鈔票,遞給曹勇。
“這里是一千塊。事成之后,我再付你剩下的四千塊。”
曹勇接過錢,心里更是驚愕。
一千塊說給就給。
完全不怕曹勇拿著錢跑路。
但他不知道曹遠山襲擊干部的事,也就是說,村里有黑爺的人,但不是村委會的。
“好,找到了,我就直接來找你。”
“沒必要。找到的時候,我會讓人去見你。但是記住,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明白嗎?”
曹勇點點頭,將錢和票證都裝好。
轉身離開了客廳。
蒙面人在門口等著,將他送到了曹合村山道口才返回。
回到家。
曹勇躺在床上。
紅木盒子,蓮花圖案,信。
他腦子有點亂。
曹遠山家被封了。
上次溜了進去,除了檢查茅房的隔層,其他地方也查過了。
并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第二天。
曹勇來到了村委會。
村干部對于這個臨時上任的村長,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開會時都是自顧自抽著煙,還時不時交頭接耳。
屋里坐著的四個,是村里的老干部。
曹遠山親自提拔上來的,已經被撤職了。
剩下的,都是七繞八繞攀上來的。
或多或少,都跟曹遠山有關系。
曹勇自己拉出凳子,在主位上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