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氣,呼氣,別緊張。”產婆抓著裴夫人的手,引導著她。
裴夫人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生裴靖宇的時候很順暢,沒吃過什么苦,沒想到生二胎會這么痛苦。
也是因為這次的生產,裴夫人的身體一落千丈。
眼前的一幕勾起裴夫人那段痛苦的記憶,好不容易,隨著孩子的一聲啼哭,孩子出生了,因為母體的營養不良,導致孩子出生時皺皺巴巴的,像只小老鼠。
床上的裴夫人暈了過去,這時,王秀麗抱著自已的孩子走了過來,這個時候的王秀麗還很年輕,她前一天才生產,看著虛弱不已。
“生了?”王秀麗問,一邊看向昏迷過去的裴夫人。
產婆點點頭,看了一眼王秀麗懷里的孩子:“你真的要這樣做嗎?這可是首長的孩子……要是被首長知道了,咱們就完了……”
產婆的話還沒說完,王秀麗就塞了一把大團結給她,產婆捻了捻手里的錢,眼睛一亮,粗略一看,起碼有十張!這可是一百元錢啊。
鄉下人累死累活好幾年也未必能攢的下這一百元。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這件事?”王秀麗握著產婆的手;“這一百,是你的封口費,這件事,跟誰也不許提起來,知道嗎?如果你要是敢提起這件事,你也知道這個女人的丈夫是首長,她不會放過我,但你也是我的合謀!你也難辭其咎。”
“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說,這一百,就是你的了。”
產婆被王秀麗說動了,有了這一百塊,她就能給兒子娶媳婦兒了。
巨大的金錢誘惑下,產婆點點頭:“好!!”
床上的裴夫人還昏迷著。
不知道自已的孩子已經被換了。
“不,不要換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還我的孩子!!!”
“誰給你們的膽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你們住手!!!”
裴師長是被裴夫人的聲音吵醒的。
他伸出手打開床頭柜的燈。
皺了皺眉。
看到裴夫人渾身冷汗的模樣。
“是不是做噩夢了。”
裴師長拿起桌子上的水,遞給裴夫人:“喝口水。”
裴夫人沒心情喝水,剛剛的夢境——令她心有余悸。
太真實了。
就像是真實發生似的。
“長松,你說咱們的女兒是不是被調換了?”
裴夫人抓著裴師長的胳膊。
裴師長皺了皺眉頭:“你在說什么胡話呢?咱們女兒語棠不是好好的嗎?怎么會被調換了?肯定是這段時間家里的事太多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太好,不如你出去玩幾天?散散心?家里這些事別搭理了。”
提起這對不爭氣的兒女。
裴師長也很頭疼。
一雙兒女就沒有一個省心的,大的鬧離婚,小的也鬧離婚!
裴師長有時候在懷疑自家祖墳是不是埋錯地方了,風水不對。
裴師長將妻子攬入懷里;“孩子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已去處理吧,等過段時間部隊里的事忙完了,我帶你去散散心。”
“云松,你知道我夢到什么了嗎?”
“我夢到我生語棠的時候,王秀麗把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給調換了。”
“我以前就算精神再衰弱,都沒有做過這樣的夢。”
“太蹊蹺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夢是真的?”
看到妻子神神叨叨的樣子,裴師長嘆了一口氣:“怎么可能是真的?咱們養了語棠這么多年,如果王秀麗真的換了孩子,她怎么敢來咱們家當保姆?”
聽丈夫這么一說,裴夫人覺得也有道理。
如果王秀麗真的換了他們的孩子,應該帶著孩子躲的遠遠的,而不是來裴家當保姆。
而且當初她對王秀麗也不錯,把王秀麗當成親姐妹似的。
后來王秀麗碰到困難。
她二話不說,便讓王秀麗來家里干活。
開的工資,比市場價都要高上不少。
這些年,王秀麗干活利索,幾乎沒有出過錯。
或許……真的如丈夫所說,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她才會做這種莫名其妙的夢。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裴師長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表,半夜一點半。
裴師長睡的很快,裴夫人卻一點睡意都沒有,雖然已經說服了自已,夢中的事不可能發生,但夢里的畫面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徘徊。
在床上呆坐了半個小時,聽到身邊丈夫傳來的呼嚕聲,裴夫人下了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裹了上去,推開門走了出去,這個點,大家都睡著了。
裴夫人走到客房的門口,這是她安排王樂靈休息的地方。
在門口站了幾分鐘,仿佛下了什么決定似的,還是輕輕打開了門。
窗簾沒關,透過窗戶外灑進來的月光。
裴夫人看到側睡著的王樂靈。
王樂靈的皮膚要黑一些,白天看的時候,五官不是很明顯。
但在光線昏暗的時候,會發現這個姑娘的五官長得很不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夢的原因。
裴夫人竟覺得……王樂靈和兒子裴靖宇長得有幾分相似。
從小到大,她都不覺得語棠和兒子長得相似。
可今日卻在王樂靈身上看到了相似兒子的地方。
這是……她的錯覺嗎?
王秀麗的鼻梁不高,但王樂靈的鼻梁卻很高。
可或許王樂靈是像她去世的父親呢?
裴夫人的腦海里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不停的爭論。
第二天早上,裴夫人喜提兩個大黑眼圈。
王秀麗一大早就讓王樂靈離開裴家。
裴夫人讓王樂靈留下來吃飯。
王秀麗笑著打哈哈:“我已經給了樂靈一點錢,她想出去吃國營飯店的油條呢。”
聞言,王樂靈沒有拆穿王秀麗的話,“裴阿姨,我就先走了。”
裴夫人見此,也就不好再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