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子看向林田，“你能提前察覺時空本源有問題，很不錯。”
林田不想凌云子知道他能開天眼的事情，他淡淡帶過。
“只是直覺……”
凌云子深深看了林田一眼。
“那是你的天賦。”
在他們對話的時候，林田的衣襟處有一陣陣的異動。
原來是秘境靈耐不住寂寞，從里面飄了出來。
還是那個小女孩的模樣，腰間綁著個平底鍋，飄在半空中。
她叉著腰指著凌云子，生氣地大喊大叫。
“你個老賴，別以為你躲在這里本靈就找不到你了！
快說，什么時候給本靈還債？”
說著，她拿出了一張牛皮紙，抖啊抖啊抖，那張牛皮紙迅速地變長，很快就長得跟一匹布一樣，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林田只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他當時成功闖過了天道學院秘境所有關卡，就被秘境靈追著討債了。
想必，凌云子也同樣被秘境靈套路了。
凌云子臉上出現了一絲無奈之色。
“靈前輩，不是在下不還，而是在下現在已是生死相隔。
五千多年前，我死在了這里，這只是我留下的一縷神魂。
在下想還債，也還不了啊。”
秘境靈叉著腰，不依不饒地說道：“本靈不管，不管你成不成神魂，死沒死，只要還有一絲氣在，都得給本靈還債。
不然本靈縱使踏破九霄，搜遍幽冥，這筆宿債，你也休想逃脫。”
凌云子的眼神飄向林田，眼睛為之一亮。
“我有個好主意。
林田是我們天道學院的小輩，我相當于他的祖師爺。
祖師爺欠的債還不了，理應由后代子孫幫忙償還。
以后，我的債，靈前輩就找林田要吧。”
林田嘴角抖動了一下，怎么突然一口大鍋蓋在自己頭上？
他欠秘境靈的債都還沒還完呢，他趕緊哭了個窮。
“祖師爺，在下也是窮得叮當響啊。”
凌云子對著林田使了個眼色，下一秒林田就收到了傳音。
“先不要激動，這只是緩兵之計。
秘境靈的身世，是這片神魔戰場廢墟上形成的靈，已開靈智，之前被我帶回天道學院，守護學院的秘境。
她對這片神魔戰場了如指掌。
要想制止魔族首領復活，必須找她幫忙。
至于欠債什么的，等這場浩劫過后再慢慢商議。
當務之急是安撫秘境靈。”
林田暗暗嘆了口氣。
這債他姑且先頂下，可能還要靠秘境靈幫忙找到天龍神的所在，復活白靈。
大不了，到時候用靈果跟秘境靈抵債。
凌云子繼續給林田傳音道：“我剩下一縷神魂在這片天地飄蕩，想著有朝一日能找到天道學院有緣弟子，將我一生本領傳授于他。
五千年來，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接下來，我會跟隨你找到內圍的九大本源，順便給你傳授本領。”
林田心中大喜，這可是大好的機遇。
相對這個大機遇，自己和凌云子欠下的那些債，就微不足道了。
“謝謝祖師爺。”
就在他們私下傳音的時候，秘境靈已經揮著一支筆在牛皮紙上揮揮灑灑寫下幾個字，丟到林田面前。
“林田小兒，在這張紙的債務人處寫上你的名字，刻下天道印記，這樣你就不能耍賴了。”
林田當下只好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這下，秘境靈總算把心頭一塊大石卸下來了，臉上的怒氣消失不見。
“好了，本靈累了，沒事別煩。”
說著，她就鉆回了林田的衣襟里，消失不見。
接下來，凌云子帶著林田在內圍區域走動。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內圍很安靜，好像那些進來的真神境界都消失了。
而且，除了剛才那兩枚時空本源和空間本源之外，其他的本源都沒蹤影。
凌云子遺憾地說道：“本源都被其他人得到了。
也許，他們已被司徒蘭蘭獵殺。
那也就意味著，其他的本源應該都在司徒蘭蘭手上。
好在她無法吸收這些本源，不然她的實力肯定超過神王境界。”
林田對凌云子說道：“我們得盡快找到司徒蘭蘭的所在，趁她不注意時摧毀神魔祭臺。
只要她的計劃被打破，沒有了神魔族首領做后臺，她只是一只紙老虎而已。”
凌云子看著林田，點了點頭。
“你問下靈前輩，神魔祭壇的位置。”
林田無奈地說道：“問過了，她說時機未到。”
凌云子說道：“那趁著有點時間，我教教你。
這是我在秘境中領悟，后來不斷完善的一門瞳術。
破妄之眼。”
“瞳術？”
林田一愣。
他曾爺爺教過他天眼，跟破妄之眼相比，不知道高低如何。
凌云子好像看穿了林田心中所想。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已開啟天眼第一層，能看破虛妄，洞察靈力流動。
但破妄之眼更進一步，它能讓你看透事物的本質，甚至預判對手的行動。”
林田恭敬地說道：“凌院長，愿聞其詳。”
凌云子伸出虛幻的手指，點在林田眉心。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涌入林田的識海，同時伴隨而來的是一種奇特的靈力運轉方式。
這種運轉方式更新了林田對瞳術的理解。
它不依賴于眼睛本身，而是以整個識海為核心，以靈力為媒介，構建一個全方位的感知領域。
凌云子一邊傳授一邊講解了起來。
“破妄之眼分為三重境界。
第一重洞虛，能看穿幻術和偽裝，洞察能量流動的本質。
第二重觀微，能觀察到最細微的能量變化，甚至預判對手下一秒的意圖。
第三重窺道，理論上能看到大道法則的運行軌跡，不過這一重，我也只摸到門檻。”
林田對比了一下之前從曾爺爺那里得來的天眼秘籍。
“天眼，初始化功能，見鬼。
進階功能，窺天。
終極功能，預言。”
跟破妄之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林田運轉天衍棋盤，將之前使用天眼的感悟和心得，與這次的信息聯合起來，進行了無數次的演練。
信息傳輸，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時間。
當凌云子收回手指時，林田發現自己的天眼發生了質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