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浴表情一僵,夾著煙頭的手在空中定格。
老田說的很有道理啊!
反正怎么著都沒啥好了,還那么小心翼翼干什么?
片刻之后,米浴扔掉煙頭,重重一聲嘆息,卻沒有說話。
事已至此,實在沒什么好說的了。
辦公室的氣氛頓時有些壓抑,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米浴很不喜歡這種氣氛,正要起身離開,辦公室的門卻忽然被人推開。
幾個身穿藏青色行政裝的人,魚貫邁步而入。
田廣利臉色瞬間一變,但馬上便又恢復了正常,慘然笑道:
“蕭主任,看您這架勢,是來帶我走的吧?”
蕭峰冷眼一掃,道:“嗯,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你和米浴涉嫌嚴重違規(guī)違紀,并且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后果!”
“經(jīng)市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經(jīng)省紀委批準通過,對你和米浴采取留置措施。”
“這是留置文件,如果沒什么問題,就簽字跟我們離開吧!”
蕭峰悄悄招手,一名紀檢干部取出幾份文件,分別放到了田廣利和米浴面前。
田廣利掃一眼文件,臉上露出不甘之色,忽然又看向蕭峰,遲疑道:
“蕭主任,今天是元宵節(jié),也是我女兒的十八歲生日。”
“我和家人約好了給她舉辦成人禮晚宴。”
“今晚,他們肯定盼著我回去。”
“我不想讓孩子的成人禮留下遺憾。”
“所以,能不能讓我過了今夜,明天再去找你們報道?”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到處亂跑,而且明天一定會主動去報到,一定會老老實實交代問題的!”
蕭峰忽然問道:
“成人禮晚宴?定的哪個酒店?”
田廣利不假思索道:“索菲亞大酒店。”
蕭峰胖嘟嘟的腮幫子向兩邊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道:
“五星級酒店,挺闊綽啊?”
“看來田書記是真的沒少撈錢啊!”
田廣利仿佛沒有聽出蕭峰話里的譏諷之意,竟坦然道:
“人嘛,一輩子也就這么回事。”
“我辛辛苦苦賺錢,不就是為了享受,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嗎?”
“給別人當一輩子守財奴,有什么意義?”
“我可不是老趙,弄了一屋子的錢,冰箱里,床底下都是錢,卻一分都不敢花!”
“人生得意須盡歡,千金散盡還復來,古人都明白的道理,老趙不明白,我深深鄙視之!”
米浴直勾勾的看著田廣利,都驚呆了!
我草!
原來你是這樣的田書記啊?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不過……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唉,以前田廣利就勸過自已,有錢就要享受,可自已不聽。
現(xiàn)在好了,以后恐怕沒機會享受了啊!
蕭峰帶來的幾名紀檢干部也是一臉錯愕。
被他們帶走調(diào)查的貪腐分子多了去了,但像田廣利這么囂張的,還絕無僅有!
田廣利不但沒有害怕、愧悔、惶恐的意思,竟然還滿滿的滿足感!
田廣利這是蝎子拉屎,獨一份啊!
簡直震碎三觀!
蕭臉上卻露出一絲狠厲!
他忽然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聲暴喝:“田廣利!”
蕭峰是個胖子,二百一十多斤,粗胳膊壯腿,很有力量!
一巴掌下去,辦公室中頓時響起“砰”一聲爆響!
田廣利頓時被嚇得一哆嗦,一臉驚詫的看著蕭峰,不曉得自已怎么刺激到眼前這王八蛋了。
米浴和蕭峰帶來的幾個紀檢干部,也都被蕭峰嚇一跳,錯愕的看向蕭峰。
蕭峰怒目盯著田廣利,咬著后槽牙,怒聲道:
“田廣利,年前臘月二十八,鎧武縣恒盛公司老板趙恒勝跳樓身亡。”
“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