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裴師長看到兒子和妻子都掛著黑眼圈。
忍不住問:“你們母子倆昨晚是組團偷牛去了?”
裴夫人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那個夢。
聽到丈夫的話,都沒搭理。
裴靖宇則是滿腦子都是冉文佳要離婚的事,以前冉文佳也不是沒有鬧過,但只要他放低姿態去哄哄就回來了,但這次不一樣,冉文佳像是鐵了心要跟他離婚,兒子裴子軒也不跟他。
和冉文佳吵過后,裴靖宇就去兒子的學校問了老師,才知道裴子軒這段時間成績下滑的很厲害,再問裴子軒才知道,是他小姑這段時間經常帶著裴子軒出去玩。
裴靖宇才明白冉文佳為什么會突然對兒子那么嚴厲了。
最近兒子的成績下滑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厲害。
這件事,是他沒搞清楚,算是他的問題。
但冉文佳一言不合就投河自殺,還鬧的這么大。
并且還傳到部隊去了。
裴靖宇現在只想著把冉文佳哄回來。
昨天去了冉家。
被冉家大哥拿笤帚趕出來了。
還踩到一坨牛糞。
氣的裴靖宇昨天一晚上沒睡著。
這會兒眼睛不但腫的跟燈泡似的,眼圈還烏漆嘛黑的。
裴師長見母子倆都不搭理自已。
“你們倆的耳朵打蚊子去了?”
“爸,我吃飽了,我先去上班了。”裴靖宇率先起身。
拿起外套,出門了。
裴夫人吃了半個荷包蛋:“我也吃飽了,突然想起有點事,出門一趟。”
“你們……你們當我是空氣啊?”裴師長無能狂怒。
見妻子和兒子都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被奪舍了呢!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王秀麗端著一碗瘦肉粥走了過來:“首長,他們……怎么都走了?是我今天做的早飯不合胃口嗎?”
“不是。”裴師長搖頭:“是他們腦子被驢踢了,我吃不下了,這些你收拾了吧。”
裴師長起身,也出門去了。
王秀麗看著一大桌子的早飯,都沒怎么動。
“真是浪費糧食!”
她端著瘦肉粥,坐到剛剛裴夫人坐過的位置上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
裴夫人又碰到了王樂靈,王樂靈推著自行車前往修車鋪,裴夫人讓司機停下來,捎王樂靈一程。
王樂靈一開始想拒絕,但拗不過裴夫人的熱情,上車后裴夫人把一個面包塞到王樂靈的手里。
“裴阿姨,我不餓的。”
“哪有年輕人不吃早飯的?雖然干吧了點,但勉強能填飽肚子,你是當醫生的,不知道不吃早飯,會得胃病嗎?”
“那……謝謝裴阿姨。”
王樂靈接過面包。
她覺得……裴阿姨比自已的親生母親還要好。
再一次羨慕了裴語棠。
裴夫人問王樂靈要去哪,王樂靈說:“我要去修自行車。”
“去城北修車鋪。”
裴夫人道。
王樂靈:“裴阿姨,我自已去就可以了,太麻煩了,不能耽誤你的時間。”
“反正我今天也沒什么事,不算耽誤時間。”裴夫人笑著和王樂靈說:“跟裴阿姨還客氣什么,有空就來家里玩,你和語棠的年紀差不多,又是同一個專業,應該也會有共同話題。”
“好……”
王樂靈點點頭。
她和裴語棠有共同話題嗎?
好像沒有。
她以前和裴語棠是一個班級的。
裴語棠和全班的同學說,她媽媽是在她家當保姆。
她被全班同學排擠。
放學后,被堵在廁所門口,不讓她回家。
裴語棠還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小保姆。
說她媽媽是大保姆,而她是小保姆。
王樂靈從來不覺得當保姆有什么不好的。
她倔強的看著裴語棠:“你吃的還是我媽媽做的飯呢!保姆怎么了?保姆也是憑自已的雙手 吃飯!”
可他們的欺負愈演愈烈,她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王秀麗。
王秀麗把她狠狠的罵了一頓:“語棠小姐怎么會欺負你?我看是你惹怒了語棠小姐!走,跟我去跟語棠小姐道歉!”
第二天,王秀麗拉著王樂靈跟裴語棠道了歉,當著全部同學的面。
那之后,王樂靈在學校就梗受欺負了,但她不敢和王秀麗說,因為她知道……哪怕裴語棠有那么多人愛,但唯一該愛她的媽媽,也會幫著裴語棠。
最后還是裴夫人知道了這件事。
讓裴語棠和她道了歉。
很快就到了修車鋪,王樂靈和裴夫人告別,推著單車進了修車鋪。
裴夫人盯著王樂靈的背影看了老久。
司機的聲音打斷裴夫人的思緒:“夫人,我們去哪?”
“去……家屬院吧。”
裴夫人想起了自已的那些塑料小姐妹。
要是她把這件事告訴那些塑料小姐妹。
雖然表面上她們不會說什么,但第二天絕對會傳的滿天飛。
老裴說的對。
那只是一個夢。
一個還不確定的夢。
她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說說。
不然快憋死她了。
思來想去。
裴夫人想到了蘇清月。
雖然和蘇清月只見了兩次,但裴夫人覺得蘇清月……靠譜!
……
蘇清月也沒想到僅僅見了兩次面的裴夫人會和她說這么重要的事。
“清月,我覺得樂靈和我年輕時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而且昨晚上做了那個夢之后,今天早上一看,更像了。”
裴夫人接過蘇清月給自已倒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我告訴我家那口子,他不相信。”
“其實我也覺得挺玄乎的,畢竟只是一個夢。”
裴夫人嘆了一口氣。
“清月,你說……我是不是魔怔了?”
短短十分鐘,裴夫人已經嘆了好幾口氣了。
“這件事不難查,只要找到當年那個產婆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