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什么變化?”
林默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目光中盡顯疑惑。
林紓迎上兩人的目光,罕見的露出正色,“經(jīng)過對夏歷前歷史的探究,教育部準(zhǔn)備效仿古人設(shè)立的天才榜,設(shè)立龍鳳榜。”
“龍鳳榜?”
林默和安幼魚對視一眼,眼中的疑惑更甚。
林紓繼續(xù)解釋,“龍鳳榜可是一個榜單,分為龍榜和鳳榜對照男女學(xué)生,各吸納高考分?jǐn)?shù)前二十名的學(xué)生。”
“前十名為正式榜單成員,后十名作為預(yù)備成員;后續(xù)會經(jīng)過三層篩選,綜合成績前十的學(xué)生作為最終成員。”
林默眉頭再次皺起,“媽,成為龍鳳榜成員有什么好處嗎?”
“不知道。”
林紓搖頭,“但上面既然設(shè)立這個龍鳳榜,肯定有其用意。”
說到這里,她的目光充滿了調(diào)侃之意,“小默,你這么關(guān)心做什么?雖說你現(xiàn)在的成績很不錯,但還不夠資格進(jìn)入龍鳳榜,這些主要是講給魚兒聽的。”
林默:“……”
一如既往的扎心啊!
安幼魚眸中平靜如水,她對林紓講的這些并不感興趣。
她的性子比較弱,只想安安靜靜地上學(xué),然后賺錢接濟(jì)孤兒院。
如此麻煩的事情,她并不想?yún)⑴c其中。
這一點(diǎn)林紓不清楚,但林默心里卻跟明鏡一樣,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觀察安幼魚的表情變化,當(dāng)女孩的表情定格后,他的嘴角隱晦地翹了翹。
無論這一世發(fā)生任何變化,可這個女孩卻依舊如前世那般淡然于世。
“咕嚕嚕……”
林默的肚子發(fā)出抗議聲,也成功結(jié)束這次聊天之旅。
晚飯后。
林默送安幼魚回家。
星空下,兩人在人行道上并肩行走。
一路上,安幼魚都沒說一句話,一直低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默并未打破這份寧靜,跟著女孩的行走速度向前走著。
晚風(fēng)微涼,卻無寒冷之意。
小區(qū)外,安幼魚停下腳步,仰頭對著林默眨了眨眼。
林默低頭望著女孩那兩顆如同寶石的眼睛,心知她有話要說,抱起雙手往身后的香樟樹干上一靠,“說吧。”
“嗯?你怎么知道我……”
安幼魚頗為意外,呆呆的模樣中帶著幾分萌意。
林默低聲打趣,“一有心事就全寫在了臉上,我又不瞎,當(dāng)然知道。”
安幼魚摸了摸臉,“有嗎?我明明隱藏的很好……”
林默失笑,“無論你如何選擇,我都支持你;一切按照本心。”
安幼魚醞釀了一路的話,卡在了喉嚨中。
良久,她才小聲了說了句,“謝謝。”
“傻丫頭。”
“不許叫我傻丫頭,幼魚才不傻。”
面對安幼魚的抗議,林默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舉手投降道:“行行行,以后不叫了還不行嘛。”
“這還差不多……”
安幼魚瓊鼻努動,毫無氣勢地警告道:“不許叫傻丫頭,也不許叫魚兒,也不許叫安老師,也不許…嗯,剩下的我還沒想好,等想好再告訴你。”
明明是警告之語,可被她那柔軟的聲音說出來,仿佛蜜罐被打翻了一樣,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甜意。
“遵命。”
面對林默的搞怪,安幼魚極力繃緊的小臉?biāo)查g破防,眸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嗔怨,“你別嘻嘻哈哈,幼魚很認(rèn)真的。”
“我也很認(rèn)真。”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臉,“可法律也沒規(guī)定認(rèn)真的時候就不準(zhǔn)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好像也是……”
話到一半,安幼魚才反應(yīng)過來,“又在忽悠人,反正我剛才說的那些你要記住,不許再犯,不然我就……”
林默上前一步,“你就如何?”
映著皎潔的月光和泛黃的路燈燈光,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黑洞,霸道地拉扯著安幼魚的心神。
她的面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心跳速度跟著加快,不由撇過頭去,“我就、就…生氣了。”
軟乎乎的嗓音聽得林默忍俊不禁,“小魚兒,你威脅人的時候可不可以有點(diǎn)氣勢?”
“我…哪里沒氣勢了?”
越來越弱的話語,讓安幼魚都有點(diǎn)想鄙視自己。
怕什么?
好沒出息……
林默忍不住笑出聲來,“小魚兒講話非常有氣勢,是我說錯了。”
聽出林默話中的調(diào)侃之意,安幼魚氣呼呼地?fù)]起拳頭,“信不信打你?”
“想打就打。”
林默不躲不避,眼中的調(diào)侃之意逐漸濃郁。
“你……”
安幼魚放下拳頭,“不想理你,走了。”
林默望著女孩離開的背影,喊道:“我已經(jīng)請好假了,明天我們?nèi)グ菰L院長。”
安幼魚的腳步一頓,轉(zhuǎn)身看來,“真的?”
“騙你干什么?”
林默揮了揮手,“早點(diǎn)睡覺,明天早上八點(diǎn)我在這里等你。”
“嗯,那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明天見。”
“明天見。”
…………
翌日清晨。
林默大汗淋漓地回到家,一頭扎進(jìn)了浴室。
洗完澡,拎著母親打包好的早餐出了門。
十幾分鐘后,林默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安幼魚的家門口,正要抬手敲門,對面的門開了。
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拎著垃圾袋從中走出,當(dāng)她看到林默后,似笑非笑地提醒道:“記得門上裝了貓眼,別再不分青紅皂白地訓(xùn)斥安妹妹,不然的話,我可不依你。”
林默尷尬一笑,“不會。”
待女人下樓后,他的笑容逐漸變得苦澀,打量著鐵門上小到離譜的貓眼,忍不住小聲埋怨:“裝貓眼就裝貓眼,裝個這么小的干什么?”
“叩叩——”
敲門聲響起后,只過了十多秒,鐵門打開。
安幼魚噔噔噔地跑向了浴室,口齒不清地說了句,“我在刷牙…等等……”
林默也不在意,來到桌旁將早餐一一拿了出來,擺好以后,便坐下耐心的等待著。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安幼魚從浴室中走了出來,面頰兩側(cè)的秀發(fā)上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容顏雖不施粉黛,可卻充斥著靈氣,穿著依舊還是校服。
注意到這一點(diǎn),林默出聲問道:“小魚兒,今天為什么還穿校服?”
“今天不能穿校服嗎?”
安幼魚不解,“我平時一直都穿校服的,有什么不對嗎?”
林默笑著提醒,“今天不是要去你長大的孤兒院拜訪嗎?穿上我媽送你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拜訪更好。”
女孩的智商很高,可情商卻很低。
從小到大的孤僻性子,讓她十分欠缺這方面的經(jīng)驗。
安幼魚思量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換衣服。”
“吃完飯再換。”
林默招了招手,“再不吃,等會兒就涼了。”
安幼魚哦了聲,乖乖來到林默對面坐下,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jīng)默認(rèn)了林默每天送早餐的行為,小口小口吃著早餐,尤為安靜。
吃完飯,安幼魚如往常一樣端起飯盒去了廚房洗刷。
林默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順帶將房門關(guān)上,對于今天要見到的院長,他心中莫名有種期待感。
了解安幼魚,就從今天開始吧!
十幾分鐘后,一道開門的聲音讓靠在墻壁上的林默睜開眼睛。
安幼魚一襲青色連衣裙,正是之前母親送她的第一套衣服,本就孱弱的氣質(zhì)加上及腰的長發(fā),更具溫柔感。
被林默盯著,安幼魚有些緊張,她拎著裙擺緩緩轉(zhuǎn)了一圈,“好、好看嗎?”
“自信一點(diǎn)。”
林默握拳輕輕砸在了安幼魚的腦袋上,砸完以后忍不住揉了揉。
“好看不足以形容。”
安幼魚臉上的溫度快速上升,她躲開林默使壞的大手,快速整理著頭發(fā),“不許揉,都揉亂了。”
“走吧?”
“…嗯。”
兩人來到小區(qū)外,林默眉頭一挑,“小魚兒,你是不是應(yīng)該報個地址?”
“青海路,英才孤兒院。”
得知地址后,林默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兩人便趕往目的地。
八點(diǎn)半出頭。
林默仰頭看著眼前破舊的大門,以及上方銹跡斑斑的幾個大字。
“就是這里嗎?”
“嗯。”
安幼魚率先往里走去,神情說不出地雀躍。
路過大門時,林默眼中閃過一抹異樣。
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嗎?
似乎感覺到了林默的疑惑,前方的安幼魚放緩腳步。
“這里說是孤兒院,其實已經(jīng)不被承認(rèn),院里的孩子都是院長收留的孩子,日常開銷也是院長自己出資,所以能省則省。”
林默緩緩點(diǎn)頭,對于這個所謂的院長更加好奇。
安幼魚對這里很熟悉,林默跟著她左拐右拐,最終來到了一個廢棄的籃球場上,北面有著幾間破舊的平房。
最前方的一個房間中傳來背書聲。
安幼魚眉梢彎起,低聲解釋:“別看這里是孤兒院,但周一到周五的時間,院長都會教大家最基本的知識,有的時候我也會來幫院長。”
說完,她戳了戳林默的胳膊,“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去叫院長。”
“一起?”
面對林默的建議,安幼魚想了想,輕聲拒絕:“弟弟妹妹們還在上課,別打擾他們讀書。”
“行。”
林默沒再堅持。
過了一會兒,安幼魚帶著一名老婆婆朝著這邊走來。
這名老婆婆頭發(fā)花白,年齡應(yīng)該有七十多歲,深深地勾著背,帶著老花鏡,步履蹣跚地朝著這邊走來。
林默有點(diǎn)意外,接著快速朝著兩人走去。
“你就是幼魚的同學(xué)吧?”
待林默走到跟前,老人率先開口,“我叫周玉琴,你可以叫我周院長,也可以叫周奶奶;第一次見幼魚帶同學(xué)來院里,而且還是個男同學(xué)……”
“院長!”
安幼魚紅著臉晃了晃院長的胳膊,“您別多想,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xué)關(guān)系。”
周玉琴扶了扶眼鏡,渾濁的眼睛透出笑意,“幼魚,奶奶知道你們是同學(xué)關(guān)系,你解釋這個做什么?”
“我……”
安幼魚捕捉到院長眼中的笑意,臉上陣陣發(fā)燙。
林默適時出聲,“周院長您好,我叫林默,安幼魚的同學(xué);經(jīng)常聽她提起你,所以就想著有時間來拜訪一下,如有打擾,實在抱歉。”
“不打擾。”
周玉琴拍了拍安幼魚的手,“走,給你們燒點(diǎn)水喝。”
“不了。”
安幼魚搖頭,“院長,我和林默就是來看您一下,您繼續(xù)教孩子們讀書,我們四處逛逛就行。”
周玉琴看了看安幼魚,又看了看林默,意味深長地笑了,“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安幼魚對林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扶著周玉琴轉(zhuǎn)身往回走去,將周玉琴送回教室后,她折身回到了林默面前,神情中帶著幾分扭捏。
林默笑著開口,“這是怎么了?想說什么就說,跟我還有什么好見外的?”
安幼魚咬著唇,低不可聞道:“既然來了,那能不能…麻煩你干點(diǎn)活?”
“當(dāng)然可以,”
聽到女孩的要求,林默爽快應(yīng)下,袖子一擼,“需要我干什么?”
“把這邊的操場掃一下,然后將南邊的那塊菜地澆一下。”
安幼魚指了指東南角的一間鐵皮房,“那里是廚房,我先把廚房打掃一下,等會兒一起去外面買菜,給弟弟妹妹們做頓午飯……”
看出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林默笑了,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去干活。
安幼魚暗暗松了口氣,只身來到鐵皮房里開始打掃衛(wèi)生。
她干的很認(rèn)真,也很熟練,之前每次回到院里,她都是這般打掃衛(wèi)生然后幫著做飯,有的時候也會幫周玉琴教書。
這里是她長大的地方,換言之,這里就是她的家。
其實今天帶林默來這里,她非常緊張。
因為她害怕林默來到這里后,會嫌棄……
念及于此,她扭頭看向正在操場上掃地的背影,唇角淺淺地勾勒出笑意。
忙活到上午十點(diǎn)多,林默滿頭大汗地來到鐵皮房中,見安幼魚蹲在地上洗碗,輕步來到了她的身后。
“小魚兒。”
“啊?”
安幼魚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瓷碗差點(diǎn)扔出去,“你…走路怎么沒聲啊?人嚇人,會嚇?biāo)廊说模 ?/p>
輕柔且認(rèn)真的吐槽之語,讓林默暗笑不已,“你洗碗洗的太認(rèn)真,不能怪我。”
安幼魚站起身,仰頭看著林默,“活干完了?”
“干完了。”
“那你稍等一下,等會兒我們?nèi)ネ饷尜I菜。”
“好。”
過了幾分鐘,安幼魚將洗碗的污水倒掉以后,小心翼翼地拿掉身上的圍裙,小聲嘀咕:“就不應(yīng)該聽你的,裙子弄臟很難洗的……”
“嘟囔什么呢?”
“沒、沒什么。”
安幼魚擦了擦手,習(xí)慣性地摸了摸口袋,整個人瞬間愣住,裙子根本沒有口袋。
錢被她放在了校服口袋里,換衣服卻忘了拿出來……
林默看出了女孩的窘迫,“我?guī)уX了。”
“那不行。”
安幼魚搖頭,“哪能讓你干活又掏錢的,不行,我回家去拿。”
“就當(dāng)我借你的,等回去以后再還給我不就行了?”
“可是……”
“大不了,你給我簽一個賣身契。”
“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