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地窖蓋子被拉開的剎那,一股惡臭就迎面撲來。
比爬滿白色蛆蟲的茅坑還要臭四五倍,差點沒把羅江熏暈過去。
羅有志卻好似沒有嗅覺,第一時間向地窖內看去。
地窖入口很狹窄,只能容一個成年男子爬行。
往里兩三米,空間大了許多,順著一條開鑿出來的泥土臺階往下三四米,則是一個占地四五平米的小洞穴。
洞穴的巖壁上掛著一盞油燈。
借著油燈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這個小洞穴,應該有人長時間居住,里面不僅有碗筷,還有解決拉潵的馬桶。
“這應該是羅瘸子囚禁云娘的地方!”
羅江之前曾多次接濟羅瘸子父子,有幾次還來過屋里,卻并未見到過云娘。
原來云娘竟被羅瘸子,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窖中。
忽然,羅江的眼睛一縮。
只見洞穴墻壁上,釘著數個人形模樣的東西。
其中兩個人形物體還在動彈。
血液隨著他們的掙扎,從釘著他們的竹竿上滴下來,已經在地上積了兩大灘了!
“是羅有三跟羅矮驢!”
羅有三跟羅矮驢是羅瘸子的鄰居,昨天晚上還跟羅有財幾個,一起拖著槐木棺材前往羅江家。
現在卻跟兩張畫一樣,被釘在了洞壁上。
“應該是云娘的手筆。”
羅有志來到地窖口,略微觀察片刻,取出一張驅邪符丟入地窖。
黃色的符紙順著臺階落在地窖內,并沒有任何異常產生。
“這幾人被云娘釘在墻壁上,死前會產生大量怨氣與恐懼,加速死怨之地的成型。”
說著,羅有志便準備鉆入地窖,將那幾人從洞壁上取下來。
“我去。”
沒等羅有志動身,羅江就先一步鉆了進去。
爬入地窖的剎那,一股子逼仄壓抑之感,便是灌向心頭。
這不是地窖內有怪異與邪祟,而是地窖這種地理環境,天然自帶的一股子特性。
如果只待一半個時辰還好說,長年累月呆在這種地方,不瘋也得抑郁!
“羅瘸子這些畜生,死不足惜!”
當來到地窖底部,看到地上散落的頭發與被血染成黑褐色的繩索,羅江的心里升起一股子難受。
云娘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在訂婚之前被拐賣到這里,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還要被無數豬狗一樣的人凌辱玷污。
就算殺光羅家莊所有人,也不為過!
“別磨蹭了,快把那幾人從墻壁上取下來,還有氣的帶出來!”
在羅江情緒翻騰時,羅有志的聲音響起。
羅江深吸一口氣,待得情緒略微平復,便在地窖中的一眾物件上逐一摸了摸。
旋即,羅江的陰能就激增到了將近八百點。
接著,羅江用鐵錘將那幾個掛在洞壁上的村民敲下來,令狹窄的地窖顯得非常擁擠。
“救救我,救救我呀!”
洞壁上一共掛了五個人,其中三個已經生蛆了。
至于羅矮驢跟羅有三,則還喘著氣。
瞧見羅江,掙扎著哀求。
看著這兩個披著人皮的畜生,羅江很想將他們丟在地窖慢慢等死!
但想到羅有志先前的話,最終還是將他們丟出了地窖。
“謝謝小江,謝謝小村長。”
當溫暖的陽光灑到羅矮驢跟羅有三身上,他們如久旱甘霖,臉上露出了狂喜與滿足。
“云娘在哪里?”
羅有志卻一臉冷漠。
“云娘?”
隨著羅有志的詢問,羅矮驢兩人的臉色驟變:“那個標子的心比蛇蝎還毒,她把我們如同豬狗一樣,用削尖的竹子釘在洞壁上,要我們看著自己不斷流血而死!”
“我草特么……”
啪~~
黑色刀鞘砸在羅矮驢的嘴上,數顆牙齒就飛了出來。
“云娘在哪里?”
隨著羅有志這一刀鞘,羅矮驢兩人嘴里的臟話頓時消失了。
旋即跟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講了出來。
噗嗤~~
這時,羅有志忽然拔出繡衣刀,在羅矮驢兩人的咽喉上掠過。
羅矮驢兩人的腦袋,便跟肩膀分開了。
“志哥,你不是說這兩人死了會加快死怨之地成型嗎?”
剛從地窖爬出來的羅江一臉平靜,絲毫沒有為羅有志的殺人而感到任何不適。
“他們心中的怨氣與恐懼已經散了大半。”
“而且,他們真的,很該死!”
羅有志原本沒想殺人。
但羅矮驢兩人被救下之后,不僅沒有半點悔過,還對云娘各種污言穢語。
這直接引爆了羅有志的殺心!
“志哥放心,此事我不會亂說的。”
羅江目光微閃,旋即鄭重說道。
“走吧,去找云娘。”
羅有志微微點頭,轉身向屋外走去。
根據羅矮驢與羅有三之言,羅江兩人來到羅瘸子家背面的山坡上,這是一片墳地,栽著許多槐樹與松樹。
羅江遠遠看了看,發現墳地右側的槐樹被人砍伐過。
砍伐區域不遠處,長著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大槐樹。
槐樹的根部被挖開了,旁邊堆著一堆土。
羅江兩人走過去一看,只見槐樹根部是一個深坑,里面應該埋過云娘的遺體。
現在里面卻空空如也!
“云娘被轉移了。”
羅有志臉色一沉:“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云娘的埋尸地,不然咱們很難見到明天的太陽!”
羅家莊最多再有一兩天,就會化為死怨之地。
一旦死怨之地成型,別說練肉境了,易筋煅骨的存在,恐怕也很難從羅家莊活著走出去。
“志哥,云娘被轉移到了哪里,咱們不知道啊。”
羅家莊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
沒有具體方位,恐怕找到天黑也未必能找到云娘。
“羅瘸子跟羅二傻肯定知道。”
“找到他們,就能找到云娘!”
羅瘸子跟羅二傻是害慘云娘的元兇之一,云娘肯定不會輕易將他們弄死。
只要找到這兩人,定能順藤摸瓜,找到云娘。
然而,羅瘸子兩人卻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羅江跟羅有志把整個羅家莊都搜遍了,也是沒能找到這兩人。
“太陽快落山了!”
望著已經快要碰到西方山頭的太陽,羅江渾身不由緊繃了起來。
“終極還是免不了用‘它’。”
羅有志則拿起一只酒壺,向嘴里猛灌了一口酒。
接著,從懷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黃紙符。
這張黃紙符,遠比其它黃紙符厚實,上面朱砂描繪出來的符文,看起來好似一只活靈活現的眼球。
羅有志咬破舌尖,朝著黃紙符吐去一口舌尖血。
嘩啦~~
黃紙符便是無火自燃。
化作一顆發光的眼睛,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