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鬼臉上的一層皮,被羅江一把扯下來。
大半個人臉就闖入了眾人的眼簾。
這張臉上胡子拉碴,下巴左側一顆肉瘤異常醒目。
“是蘆苞!”
欒平第一時間認出了此人:“赤水幫果然有問題!”
蘆苞是赤水幫八大執事之一,傳聞一口氣能在縱橫數十里的赤水峽水庫中,游兩三個來回!
“這個所謂的水鬼,居然是赤水幫的人假扮的?”
“那之前被水鬼害死的人,豈不是赤水幫所為?”
對于洪縣兩大幫派之一的赤水幫,羅江早有耳聞。
但卻沒有想到,對方的膽子竟然這么大,膽敢無視朝廷律法,肆意殘害無辜百姓!
“這群人面獸心的賊匪,應當千刀萬剮!”
欒平捏得長槍咯咯直響。
自從赤水幫開創以來,赤水河沿岸的百姓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不僅被逼著繳納赤龍香火,還隔三差五的索要貢品,獻祭赤水龍王。
此番赤水幫之所以假扮水鬼害人,就是為了逼赤水河沿線的百姓,獻出九十九對童男童女,祭祀赤水龍王!
“欒統領,還請守好此人的尸首,我這便傳信給廖鐵廖大人,請他前來處理此案!”
羅有志沉默片刻,肅聲道。
水鬼害人一案,基本已經明了,就是赤水幫在借機生事。
但赤水幫家大業大,唯有請來洪縣刑房的一把手,鐵章捕頭廖鐵,或許才能了結此案。
給那些冤死之人一個交代。
“來人,將這里嚴加看管,不得任何人靠近!”
蘆苞是此案的關鍵證據,不容有失。
欒平當即抽調二十名縣兵中的精銳,把蘆苞關入鐵籠,抬入一座營帳中看守起來。
羅有志則迅速寫了一張紙條,隨后取下腰間懸掛的一只陶笛,搭在嘴邊吹了幾下。
一只矯健的鳥雀,就從夜空中飛了下來。
羅有志把紙條綁在鳥雀的腿根上,將其拋向空中。
很快,鳥雀便沒了蹤影!
“欒統領,還請帶我去看看劉叔他們的尸首!”
送完信,羅有志說道。
“隨我來。”
欒平帶著羅江兩人,來到一座簡易的草棚中,棚子內擺著七八張草席,上面躺著一具具尸體。
這些尸體個個皮膚浮腫,明顯是溺亡所致。
羅有志來到最右手的一具尸體前,拉開蓋在尸體臉上的白布,一張眼睛瞪直的中年面孔顯露出來。
此人的脖子上,有著兩只清晰可見的手爪印。
好似被人掐著脖子,生生淹死的!
“劉叔!”
此人正是洪縣四大銅章捕頭之一的劉能,也是羅有志的良師益友。
瞧見對方這般痛苦的死狀,羅有志渾身抖動,怒火如燒!
“劉捕頭應該是被赤水幫的高手害死的!”
劉能是易筋中期修為,雖然水性一般,但不可能輕易溺死在赤水峽水庫中。
估計是在擒拿假扮水鬼的蘆苞時,遭了赤水幫高手的暗算。
“赤水幫的這群雜碎,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債!”
羅有志眼睛通紅的發誓。
“不太對。”
正在這時,羅江忽然開口:“劉捕頭的身上,有陰邪氣息。”
剛才羅江在劉能的身上摸了摸,不料竟有幾十點陰能到手。
尤其當他的手,碰到劉能脖子上的烏黑手爪印時,直接反饋來了將近一百點陰能。
說明劉能脖子上的烏黑手爪印,不是人為的。
是邪祟所留!
“陰邪氣息?”
欒平跟羅有志對視一眼,臉色微變。
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深知邪祟的可怕。
任何事情一旦跟邪祟扯上關系,就會變得詭異難測,無比兇險!
“傳聞赤水幫的客卿神算李茂,不僅精通陰陽卦術,還懂驅邪御邪之術。”
“莫非劉捕頭的死,真與水鬼有關?”
欒平聽過一些傳言。
說神算李茂養了一群詭物,外出之時根本不用走路,會有詭物抬轎接送。
而且,一些咒罵或者對李茂不敬的人會莫名暴亡。
有人說,那是李茂在驅使詭物隔空害人!
“不管劉叔是死于水鬼之手,還是活人之手,皆與赤水幫脫不了干系!”
“等廖大人到了之后,咱們便去赤水幫總舵,查個清楚!”
廖鐵已經在換血,修為橫壓赤水幫所有護法,估計連副幫主連九城也不是對手。
有廖鐵壓陣,羅有志他們才有底氣去赤水幫總舵查案。
在羅有志咬牙切齒時,羅江把草棚中躺著的一眾尸體,逐一摸了一遍。
原本只剩四百多點的陰能,直接漲到了1083點。
“恐怕還不足以將妖虎掏心爪提升到大成境界。”
妖虎掏心爪是二流頂尖武學,修煉難度要比猛虎錘法跟亂披風錘法大得多。
想要從小成提升到大成,估計得將近兩千陰能。
至于圓滿,少說也得三五千陰能!
嗞~~
嘭!
忽然,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傳來。
緊接著,一道爆竹在赤水峽水壩上空炸響!
“不好,水壩有情況!”
聽到爆竹聲,欒平猛地掠出草棚,便向赤水峽水壩而去。
“一起去看看,赤水峽水壩不容有失!”
羅有志招呼一聲,也是趕向水壩。
要知道,赤水峽水壩已經蓄了一夏的水了,一旦水壩遭到破壞,那對赤水河沿線的百姓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赤水峽水壩建在兩座緊貼在一起的山峰之間,巨大的木頭混著銅鐵巖石澆灌在一起,固若金湯。
周遭更有八座箭樓,數百縣兵晝夜把守。
再加上水壩天然的險要地勢,易筋煅骨的高手,也很難悄無聲息的靠近搞破壞!
很快,羅江幾人就到了赤水峽大壩上。
此時立在大壩兩側的箭樓上,已經燃起了火把,照得大壩通亮。
“怎么回事?”
欒平人還沒到,喝問的聲音已經傳遍大壩。
“欒大人,有魚群在撞擊大壩!”
箭樓上,一名縣兵扯著嗓子回答。
“魚群撞擊大壩?”
欒平縱身向大壩邊緣掠去。
羅江跟羅有志跟上去,只覺寬闊能容八馬并行的大壩,居然在微微震顫。
好似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撞擊大壩一般。
“草,魚,好多魚!”
“這些魚莫非瘋了不成!?”
來到大壩邊緣,借助箭樓上火把的亮光,羅江赫然看到在大壩中心區域,竟有大量的魚,急速游動著撞了上去。
隨著一團團血花冒起,一條條魚被撞得腦袋變形,翻著肚皮飄在水面上。
然而,這絲毫沒有影響其它魚,繼續向水壩上撞擊。
好似水壩中心區域,有某種對魚有致命吸引力的東西。
哪怕撞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